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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蜜饯 糖很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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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弦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躺在卧房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松香——是师尊身上的味道。
"醒了?"
沐松眠的声音从床边传来。
林听弦转过头,看见师尊正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一本书,却显然没有在看。见他睁眼,沐松眠放下书,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还疼不疼?"
林听弦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头有点晕……"他小声说,"但是身上不疼了。"
沐松眠的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那股清凉的灵力顺着眉心流入体内,林听弦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忘忧》第一层你已练成,"沐松眠收回手,语气平静,"但经脉受损,需静养三日,不可再吹笛。"
"嗯……"林听弦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师尊,我成功了!我练成第一层了!"
他兴奋得想要坐起来,却被沐松眠按住了肩膀。
"别动。"沐松眠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倒是记得自己成功了,不记得自己晕倒前做了什么?"
林听弦一愣:"我做了什么?"
沐松眠没有回答,只是伸手从袖袋里取出一颗蜜饯,在他眼前晃了晃。
林听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这颗糖……"
"从为师袖袋里翻出来的。"沐松眠将蜜饯放在他手心,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晕倒的时候,还不忘往为师袖袋里塞东西。听弦,为师是让你练功,不是让你把为师当储物袋用。"
林听弦握着那颗蜜饯,脸一下子红了。
他确实有这个习惯——小时候每次跟师尊出门,师尊的袖袋里总会装着各种东西:丹药、符纸、银两,偶尔还有给他备着的糖。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有什么好东西都往师尊袖袋里塞,反正师尊什么都能装得下。
可这次……他居然在疼晕过去的时候,还下意识地把糖塞给了师尊。
"我……"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能低下头,小声嘟囔,"我怕师尊练功的时候也疼……有糖就不疼了……"
沐松眠怔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少年,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这孩子塞糖的时候,想的不是自己疼,而是怕他疼。
"傻孩子。"沐松眠的声音放得很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为师不练《忘忧》,不会疼。"
"可是师尊陪着我呀。"林听弦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师尊在旁边看着我练,肯定也很心疼。有糖的话,师尊吃了就不心疼了。"
沐松眠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少年白皙的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杂质,只有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赖。
沐松眠忽然觉得,自己这数百年来修的道心,在这一刻,好像裂了一道缝。
他拿起那颗蜜饯,剥开包装纸,递到林听弦嘴边。
"既然是你给的,"他说,"那便由你吃。"
林听弦张嘴含住蜜饯,甜意在舌尖化开,冲淡了口中残留的血腥味。他眯起眼睛,像只偷到糖的小狐狸,笑得满足。
沐松眠看着他笑,嘴角也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等你养好伤,"他说,"为师教你《忘忧》第二层。"
林听弦嚼着蜜饯,用力点头:"嗯!"
"但在此之前,"沐松眠站起身,替他掖了掖被角,"好好睡觉。"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糖很甜。"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林听弦含着蜜饯,看着师尊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他将手伸进被窝,摸了摸自己的袖袋——里面还有好几颗糖呢。
下次……还要再塞一颗给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