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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传 证明自己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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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弦在卧房里躺了三天。
这三天里,沐松眠几乎寸步不离。每日替他疗伤、喂药,偶尔还会从袖袋里摸出几颗蜜饯,看他吃得眉眼弯弯,才放心地离开。
可听松阁外的风,却不像阁内这般平静。
不知从何时起,宗门里开始流传一些闲言碎语——
"听说了吗?松眠真君新收的那个亲传,以前就是个乞丐。"
"何止是乞丐,据说是在山下捡回来的,连灵根都不知有没有测过。"
"凭什么啊?咱们在宗门里苦修十几年,还不如一个捡来的?"
"松眠真君也太偏心了吧……"
这些话像长了脚一样,从外门传到内门,又从内门传到了各峰峰主的耳中。
第三日清晨,主峰太清峰。
宗主玄微子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下方坐着各峰峰主,有人面色不虞,有人低头不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诸位,"玄微子开口,声音沉稳,"松眠收徒之事,本是他自己的选择,我等不便干涉。但如今流言四起,若不平息,恐怕会影响宗门安定。"
"宗主此言差矣。"说话的是刑律峰峰主严正,他一向以规矩严苛著称,"亲传弟子乃宗门大事,岂能如此草率?那林听弦来历不明,资质未知,凭什么做松眠真君的亲传?"
"正是。"丹鼎峰峰主柳清音也附和道,"若他真有实力,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可若是靠松眠真君偏爱才得此名分,恐怕难以服众。"
玄微子揉了揉眉心,正欲开口,袖中忽然传来一阵灵力波动。
是沐松眠的传音。
他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抬眸看向众人:"松眠真君已到殿外,他说——"
话音未落,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沐松眠一身白衣,神情淡漠,牵着林听弦的手走了进来。
少年跟在他身后,穿着干净的青色弟子服,脸色还有些苍白,却站得笔直。
殿内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沐松眠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温度:
"各位峰主可是对我收小徒弟的事有什么不满?"
没有人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沐松眠是什么人?修真界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三百年前以一己之力镇压魔潮,救了整个修真界。虽然他是音修,但他的实力,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沐松眠牵着林听弦,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动作从容,仿佛这里不是太清峰,而是他自家的听松阁。
玄微子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松眠,你来得正好。今日诸位峰主齐聚,正是为了讨论听弦入你门下之事。"
沐松眠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替林听弦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得仿佛没有看到满殿的目光。
林听弦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严正沉声道:"松眠真君,我等并非质疑你的眼光,只是亲传弟子名分重大,若没有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恐怕……"
"够了。"
沐松眠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严正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抬眸,目光落在玄微子身上:"宗主想如何?"
玄微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不如……开启宗门大比。"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沐松眠身上。
宗门大比,每十年一次,是宗门内所有弟子切磋比试的盛会。胜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奖励,更能得到宗门的重点培养。若在大比中夺魁,便足以证明实力。
玄微子的意思很明确——让林听弦在大比中证明自己。
但这并非一个简单的提议。
宗门大比中,各峰弟子都会参加,其中不乏修炼多年的内门精英。林听弦入门不久,修为尚浅,若真参加,恐怕……
沐松眠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少年。
林听弦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沐松眠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孩子从小在街头流浪,受尽了冷眼和欺凌。被自己捡回听松阁后,虽然过得安稳,却始终是"松眠真君捡回来的那个孩子",从未真正被宗门弟子认可。
如今流言四起,说他不过是个乞丐,凭什么做亲传弟子——这些话,林听弦一定听到了。
沐松眠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听弦,如果不想的话,也可以不用。"
他顿了顿,又道:"为师有办法解决。"
林听弦抬起头,看向沐松眠。
师尊的眼中带着淡淡的担忧,还有他熟悉的、那种不容拒绝的宠溺。他知道,只要自己摇头,师尊一定会替他挡下一切,哪怕与全宗门为敌。
可是……
他不想永远躲在师尊身后。
他是沐松眠捡回来的,这一点他从不避讳。但他也想让所有人知道,师尊捡回来的不是一个累赘,而是一个值得骄傲的弟子。
林听弦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
"师尊,徒儿愿意。"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徒儿也想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沐松眠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
殿内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等待着沐松眠的回答。
过了片刻,沐松眠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好,那就听你的。"
玄微子松了口气,朗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一个月后开启宗门大比!若林听弦能在大比中崭露头角,亲传弟子之名,便无人再有异议!"
严正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沐松眠淡漠的眼神,终究还是闭上了嘴。
沐松眠站起身,牵着林听弦的手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林听弦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满殿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有质疑,有好奇,也有不屑。
他握紧了师尊的手。
一个月后,他会让他们看到,沐松眠选的人,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