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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天生一对 玲珑与琉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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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清殿出来后,林听弦一直跟在沐松眠身侧,安静得像只刚被雨淋过的小猫。
回到听松阁,沐松眠却没有立刻让他回房休息,而是轻轻叫住了他。
"听弦。"
林听弦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疑惑。
沐松眠走到他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发带,语气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
"一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你务必小心。"
林听弦点了点头:"徒儿知道。"
"这场大比,不止你一个人参加。"沐松眠看着他,一字一句说道,"但别怕,有师尊在。"
林听弦的心猛地一暖,眼眶微微发热。
沐松眠又叮嘱道:"还有一件事——你不可在众人面前使用紫竹鸣凰笛。那件法器威力太大,其他弟子承受不住,也可能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但若有人在大比中危及你的性命,便不必顾忌,用它便是。"
林听弦用力点头:"徒儿记住了。"
"现在,"沐松眠牵起他的手,"为师带你去选一件别的法器,安全一些,也顺手一些。"
林听弦眼睛一亮:"师尊,去哪里选?"
"玲珑阁。"沐松眠淡淡道,"为师的私库。"
林听弦倒吸一口凉气。
玲珑阁——听松阁禁地之一,据说里面藏了沐松眠三百年间收集的所有珍稀法器,连宗主都不曾进去过。
他有些紧张地攥紧了沐松眠的衣袖:"师尊……徒儿真的可以进去吗?"
沐松眠低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你是为师的亲传弟子,为师的私库,自然随你挑选。"
玲珑阁坐落在听松阁后山,阁外有一层淡淡的结界。沐松眠抬手按在结界上,灵力流转,门扉缓缓开启。
阁内光线柔和,四周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法器——剑、刀、鞭、镜、印、铃……每一件都散发着不凡的灵光。
林听弦看得眼花缭乱,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沐松眠,眼中带着几分期待和小心翼翼:
"师尊……"
"嗯?"
"我想选一把和你本命法器一样的琴,可以吗?"
他的声音软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撒娇的意味:"师尊~"
沐松眠愣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少年,心中某处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为什么?"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林听弦认真地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
"师尊你看,我已经有紫竹鸣凰笛做本命法器了,那再选一件的话,就是琴呀。"
他歪了歪头,笑得眉眼弯弯:
"笛和琴,天生一对嘛。"
沐松眠怔住了。
笛和琴,天生一对。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沉寂了三百年的心湖,荡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看着林听弦那双清澈的眼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
"好,都依你。"
他牵着林听弦往阁内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法器越少,灵光却越发纯粹。到了最深处,四周已经空荡荡的,只有一把古琴静静地立在中央。
那是一把通体莹白的古琴,琴身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琴弦似银非银,隐隐有流光流转。它没有放在展台上,也没有任何防护结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什么人。
林听弦一眼就看中了它。
他松开沐松眠的手,快步走到琴前,伸手轻轻抚过琴身。指尖触碰到琴弦的瞬间,一股温润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体内,像是久别重逢的故人。
他回过头,眼中满是欣喜:
"师尊,我想要它,可以吗?"
沐松眠站在原地,看着那把琴,又看了看林听弦,整个人都愣住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听弦……你确定吗?"
"我确定!"林听弦用力点头,抱着琴转过身,像只献宝的小兽,"师尊,你看它多好看!"
沐松眠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它的名字,叫玲珑。"
林听弦眨了眨眼:"玲珑?很好听的名字呀。"
沐松眠看着他,缓缓说道:
"它与为师的本命法器,是一对。"
林听弦的动作顿住了。
他抱着玲珑琴,呆呆地看着沐松眠,半晌才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得像星星:
"一对?!"
沐松眠点了点头。
林听弦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晃来晃去:
"师尊~我就要它!好不好嘛~"
他的声音软糯得像刚蒸好的糯米糕,带着甜丝丝的撒娇意味。
沐松眠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林听弦的脸颊,宠溺地笑道:
"好。"
林听弦欢呼一声,抱着玲珑琴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问道:
"对了师尊,你的本命法器叫什么呀?"
沐松眠垂眸看着他,指尖轻轻一点,一把通体剔透的玉琴凭空出现在他身侧。琴身如冰似玉,琴弦泛着淡淡的琉璃色,与林听弦怀中的玲珑琴遥相呼应,灵力共鸣,发出细微而清越的颤音。
"它叫琉璃。"
林听弦看着两把琴,又看了看沐松眠,忽然笑了起来。
玲珑与琉璃。
笛与琴。
天生一对。
他抱紧怀中的玲珑琴,仰起头,笑得眉眼弯弯:
"师尊,真好听。"
沐松眠看着他灿烂的笑容,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将少年揽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竹林:
"嗯,真好听。"
玲珑阁内,两把古琴静静共鸣,灵力交织,仿佛诉说着一个跨越了三百年的约定。
而这一刻,沐松眠忽然觉得——
也许,他等了三百年,等的从来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等的只是眼前这个少年,抱着玲珑琴,仰着头对他笑,说一句"师尊,真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