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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松风入怀 我好想你 ...

  •   选完法器那晚,林听弦抱着玲珑琴在听松阁的院子里坐了很久。

      沐松眠没有打扰他,只是端了一碗温热的灵茶放在石桌上,自己则坐在对面的石凳上,静静看着少年笨拙地拨弄琴弦。

      玲珑琴的音色温润清越,与紫竹鸣凰笛的凌厉截然不同。林听弦弹得断断续续,偶尔弹错一个音,便会懊恼地皱起眉头,抬头看向沐松眠,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

      沐松眠总是微微一笑,抬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柔声道:"不急,慢慢来。"

      那一个月,听松阁的晨钟暮鼓间,总飘着两把琴的合奏声。

      前半个月,沐松眠每日清晨都会将林听弦叫到竹林中,亲自指导他练习《忘忧曲》第二层。

      《忘忧曲》本是沐松眠所创的静心曲,第一层可安神定志,第二层则能涤荡心魔、稳固灵力。林听弦已有筑基中期的修为,学起来不算吃力,但第二层讲究"心无挂碍",他心中杂念太多——对师尊的依恋、对大比的忐忑、对自身身世的迷茫——总是弹到一半便心绪紊乱,琴音也跟着走调。

      "心不静,曲不成。"沐松眠坐在他对面,指尖轻抚琉璃琴,琴音如清泉流淌,"听弦,闭上眼,感受为师的气息。"

      林听弦依言闭眼,耳边是沐松眠清越的琴音,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松香。那股清冷而温柔的气息将他包裹,像冬日里的一炉暖火,让他紧绷的心弦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拨动琴弦。

      这一次,琴音终于连贯起来,如溪水潺潺,如松涛阵阵。

      沐松眠看着他逐渐舒展的眉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指尖一转,琉璃琴的音色陡然一变,《松风引》的旋律倾泻而出。

      《松风引》是沐松眠的本命功法,以琴入道,讲究"松风过耳,万念皆空"。第二层可御敌于百步之外,第三层则能引动天地灵气,威力惊人。

      林听弦睁眼看向他,眼中满是崇拜:"师尊,你好厉害。"

      沐松眠轻笑:"你也会的。"

      后半段时日,沐松眠开始教林听弦用玲珑琴练习《松风引》。

      两把琴本是同源,灵力共鸣极强。沐松眠弹琉璃,林听弦弹玲珑,琴音交织在一起,竟比独奏时更加和谐。林听弦学得很快,虽然灵力尚浅,但胜在悟性极高,往往沐松眠只示范一遍,他便能模仿个七八分。

      "师尊,"林听弦弹到兴起,忽然停下琴,歪着头看他,"我们这样合奏,是不是也算'琴瑟和鸣'?"

      沐松眠指尖一顿,耳尖微微泛红。

      他轻咳一声,故作严肃道:"胡说什么,专心练琴。"

      林听弦却笑得眉眼弯弯,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晃了晃:"师尊~我说的可是实话呀,玲珑和琉璃本来就是一对嘛。"

      沐松眠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发顶,眼中却满是纵容。

      后半个月,林听弦入了听松阁的静室闭关。

      静室是沐松眠平日修炼的地方,灵气浓郁程度是外界的十倍。林听弦进去前,沐松眠将一枚温润的玉佩塞进他手里。

      "这是为师的灵玉,若修炼中遇到瓶颈,便握着它,为师能感知到你的状态。"

      林听弦攥紧玉佩,仰头看他:"师尊,你会等我出来吗?"

      "自然。"沐松眠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声音温柔,"为师每日都会来看你。"

      静室无日月,林听弦不知外界过了多久。他每日盘膝而坐,玲珑琴横于膝上,一遍又一遍地弹奏《忘忧曲》与《松风引》。

      灵力在体内流转,如江河奔涌。某一刻,他忽然感到丹田处传来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桎梏被打破了。

      他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

      筑基后期。

      他突破了。

      林听弦惊喜地站起身,推开关了半个月的静室石门。

      门外,沐松眠正坐在石阶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卷,却显然没有在看。听到动静,他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随即化作温柔的笑意。

      "听弦。"

      林听弦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师尊,我突破了!筑基后期!"

      沐松眠接住他,感受到少年体内稳固的灵力波动,终于松了口气,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为师知道。"

      林听弦抬起头,眼中亮晶晶的:"师尊怎么知道?"

      沐松眠指了指他腰间:"灵玉一直在发烫,为师便知道你快突破了。"

      林听弦低头看向腰间的玉佩,果然还带着余温。他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微微泛红:"那……师尊这半个月,是不是每天都坐在这里等我?"

      沐松眠没有否认,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出来就好。还有五天便是大比,为师再帮你巩固一下修为。"

      林听弦用力点头,却没有从他怀里起来,而是紧紧抱着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小声说道:

      "师尊,我好想你。"

      沐松眠身体一僵,随即缓缓抬手,将少年揽得更紧了些。

      他低头看着林听弦毛茸茸的发顶,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

      "为师也想你。"

      竹林沙沙作响,两把古琴静静躺在石桌上,玲珑与琉璃的琴弦微微颤动,仿佛在应和着这一刻的温情。

      还有五天,宗门大比便要开始。

      但此刻,林听弦靠在沐松眠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没有半分忐忑。

      有师尊在,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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