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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校运会前夕 “你知不知 ...

  •   从难言带着几分尴尬踏入这扇门后,许沄弦头次在易奶奶家待的这么难耐。
      顾璟琛估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在电梯里偷偷清理过自己,模样没那么狼狈了,刚在门外隐在暗处让奶奶一时没发现。
      到亮处后真是没法藏,怎么看都是在外被欺负了,他人又安静,这副模样着实可怜。
      许沄弦在沙发坐得局促不安,她余光总忍不住瞥顾璟琛。难不成她真把人摔太过了……怎么办,他还是易奶奶的孙子。
      她之前还玩笑地保证会照顾她孙子,这下倒好,反手把人摔了,还摔这么惨。
      顾璟琛洗干净脸后,脸上青青紫紫的地方显然。那是被打才会留下的痕迹。
      许沄弦很快挪过视线,没有在他脸上久留。她低头就杯口喝水错开了顾璟琛看她的一眼。
      饭桌上许沄弦的局促更甚,易奶奶多少也看出她的不自在,问起她在学校的状况,说笑着缓去若有若无的尴尬。许沄弦一一应答。
      话题聊到后边也还是说到了顾璟琛。
      “弦啊,奶奶想问问你,学校氛围还好吗。”
      许沄弦明白她未明说的话意,不动声色看顾璟琛后才答复。
      “还好吧……”
      易奶奶独自琢磨后忧心忡忡:“我怎么觉得我们阿琛身上时不时会出现些伤。”
      她犹豫地说:“奶奶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如果你在学校看到他和人起冲突的话,你也别凑近,就回来告诉奶奶就好。”
      易奶奶的眼神更多是心疼:“他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我更担心他有了伤又不好好处理。”
      许沄弦能感触到她那份担心,正要说些什么,一道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奶奶。”
      “我没事。”
      许沄弦怔然看向他。顾璟琛垂目没看任何人,看不清他的表情,那声音轻飘飘落下却如有实质般砸向许沄弦。
      “您别担心。”
      “还说没事。你看你脑袋是不是摔肿了,这也是自己不小心磕碰的?”
      别的不清楚但这还真不是……许沄弦回过神。
      “你告诉奶奶,是谁给你摔的?”
      许沄弦汗颜,纠结自己要不要解释一下。
      “真是我不小心摔的,巷子里太暗。”他每个字都咬得格外清晰,调子温温和和,少年音色透亮听着很舒服。
      原来他会说话……

      今早出门手机就顺手搁在门边的柜顶。回到家许沄弦拔通妈妈的号码,被告知俩人回本家,问她要不要一起回来。大宅离市中区还是有一定距离的,许沄弦拒绝了。
      父母跟她道歉,承诺后面的补偿之类许沄弦也一一应了。
      挂掉电话,她站在玄关处只开了门口小盏灯,屋里黑黝黝一片,许沄弦刚打开客宁的灯身后的门就被敲响。
      外面站的是顾璟琛,许沄弦看清来人有片刻停顿,随后视线从他的脸移向他手中的果碟,了然。
      她接过果碟道谢,玄关打落的灯光映得他伸出的手格外白,皮肤下隐隐的青筋随他动作起伏。许沄弦这会心不在焉,望着他手出神。
      “...你等会。”许沄弦出声。她蓦地叫住人,想到答应易奶奶的话,还不清楚他的名字。可抬眼望进他清透的眸,又发觉这么冒然的询问绝对会带来几分难言的尴尬。
      起码不是在今天这个情况... ...
      目光触及他脸上的伤,许沄弦顺理成章将到嘴边的话咽回去,往回走将果碟随手放在茶几,进一趟屋手里握着药膏折回。
      “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你身上的伤好好擦擦吧。”
      规矩站在门外的男生犹豫接过,颔首表谢。

      许沄弦没有忙着重新回天盈那块。小区这边东西零零散散,再者频繁换地她也嫌麻烦。

      “昨晚没睡好吗?”黎清从办公室回来,臂弯里还揽有一摞纸,踏进后门,一眼看到靠墙位置上的许沄弦,直直走到她桌旁。
      “有这么明显?”许沄弦讶然,她肤色偏白这会看上去顶多差点血气,唇抿了抿,“还好。”
      宋衡闻言中断进行的谈话,回头跟着打量许沄弦面色:“老大你又没吃早餐吧。”
      “彼此彼此。”许沄弦敷衍完,注意力被黎清手里那叠吸引。
      “我抽屉里有面包,一会给你拿。”
      许沄弦在黎清真切的目光下只能点头,又点头。
      “还在忙晚会?”
      “是啊。”黎清将报表放在桌上摊给许沄弦看。她不仅是班里的文娱委员,还是学校舞蹈社团社长。除去自身独演,她还有个社团集体舞蹈。“我还得找各班文委和社团负责人核对表格。”
      黎清顺嘴问一句:“你和我去吗?”
      许沄弦起身:“走呗。”
      “真的和我去呀?”黎清颇为惊讶,毕竟许沄弦大多数能宅班里的绝不多踏出多一步。她笑笑说,“答应了不可以反悔哦。”
      许沄弦:“就当活动活动,坐久骨头都有点疼。”
      她前两节课没少偷睡。

      “上课偷摸睡觉的都给我站起来!”讲台上英语老师满脸愤慨,“晚上都去偷鸡摸狗啦,这都第二节课了还困成这样!现在这伙人我看清楚了啊,再被我抓到下次我就学一班班主任,罚你们在外面站大半节课。”
      下课铃伴随老师这最后一句响起,老师骂了这么久也懒得再多说,布置完作业洒然离去。
      被罚站的同学毫无顾忌地坐下。前桌动作太大,扯近椅子的同时也带动了身后的桌子。
      无论是前桌随意地抱歉,抑或方才老师骤然到身前扯人,顾璟琛始终无动于衷,哪怕已然下课近十分钟他仍头也不抬,专注在笔下的阅读理解作勾画批注,尽管一目下去也就了了两笔。
      直到完成预标的题号,顾璟琛才终于搁下笔。眼睛盯久难免发涩发痛,他正抬头欲望向窗外绿树,却先看到教室前门站着的人。
      这天天气恰好,微风捎动树叶落在黑板、门框、墙上斑驳的光影晃晃悠悠从心尖掠过,带着若有若无的痒意,少年气仿佛从空中显性躁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平时一到大课间就吵吵嚷嚷的班级今天闹声并不比以往,视线似有若无都落在前门。
      “什么事啊?”
      耳边的话语逐字清晰。
      “校庆晚会呗,昨天班会刚提你到底有没有听。”
      “40多分钟谁能一个字不落从头听到尾。”
      “我还不了解你,看你是一个字没听。”
      纵然耳边有不少杂音,那边门口的谈话仔细听也不难辨认。
      “她也参加晚会?”
      “不会吧,去年人家都没参加。”
      周遭的人话题或多或少都在围绕那个人,顾璟琛想起起初同班的同学为了让他更好的融入环境给他讲的不少闲话“八卦”。
      ——许沄弦是这朝阳里最有名的。
      门口几个女生,似乎阳光也都更偏爱她,温柔吻上她的侧脸,她翘起的发丝一同在沐光里熠熠生辉,连启唇上扬的弧度一概耀眼。
      当下,他的视线混在望向她的目光当中都毫不起眼。

      “让我跳舞还不如让我表演大变活人。”四班的文娱委员苦笑作乐,“我说真的!我们班能报得上节目都不错了,完全是我自说自话,大型活动各玩各的,要说集体荣誉感不如说集体破坏感。”
      四班的文委虽不擅歌舞,但她口才非常好,甚至担任话剧社副社长一职。她身边的女孩子也很会聊,黎疏边核确名单曲目边听她们一唱一和吐槽班上的事,很难不被逗笑,许沄弦同样忍俊不禁。
      陆续有人上前好奇询问节目表。打头的是个男生,他面上强装镇静耳朵却红成一片,在其他人忙看表的时候,绞尽脑汁想话题和黎清搭上话。
      许沄弦退后几步留开些空间。
      天朗气清,她耳后新长出小撮碎发,发尾贴在颊边有些发痒,许沄弦偏头,站在门外,斜视可以窥见四班靠窗位子,自然看到埋头的顾璟琛。
      “抱歉拖那么久,我们走吧。”黎清很快便退出来,挽住她的手。
      许沄弦收回视线,停顿片刻问:“你知不知道那个男生......”
      她的话未尽便止住了,视野里那个人已消失不见。
      黎清疑惑追问:“谁?”
      “没有,走吧。”

      课间,梁延屈起胳膊,头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上面一双眼。他的头发似乎长了,额发虚虚遮过眉,也遮住他细长的眼型,整个人看上去比平时少了疏离感。
      宋衡回来,远远见到他这模样心一惊我靠这忧郁男神谁?走近毫不客气伸手抓乱他的头发,开口就起调:“你装什么范呢,江野回复了没?”
      梁延翻了个白眼,没立即理他。手下原来遮掩着动作回消息。
      周劲也靠过来,底下坐着的梁延纹丝不动,周劲和宋衡隔着他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猛然出手,梁延早有预料般后仰,让他们彻底抓个空。
      “你有病!”宋衡先笑骂,“你躲什么?”
      “你才有病,我是傻子才不躲。”梁延侧侧身,说,“江野他来不了。”
      江野也是和他们从小长到大。四个人幼儿园开始几乎就形影不离,一直到初中,许沄弦“拖家带口”居然还真给他们卡末班车上了朝阳。只是理应跟他们一块念书的江野,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再三考虑后去了省外的地方。
      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俩边有空闲常见面,节假日来回跑。像去年朝阳校运会的时候,江野就溜过来了。
      方才宋衡询问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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