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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说话哑巴啊 好气 ...

  •   连着两天的化学录播课,一班和四班的同学难得有共同上课的新鲜体检。两班的课代表课堂上暗潮汹涌,只有许沄弦课下无妄之灾。
      那是一个平静的下午,微风缓缓。刚结束化学课许沄弦因为落了本子不得不独自折返,录播室里就剩刘老师。
      两人正好相对,她打了招呼,老师点了头,当许沄弦就要经过,刘老师站住喊她。
      “欸许沄弦,给你看个东西。”
      刘老师说完就回头,许沄弦只能头顶问号跟上。直直走到讲台上,老师从包里掏出一本实验报告:“你来看看,他这么写可不可以。”
      许沄弦看了看,是课业额外的加分题,边在脑里构造过程边思考可行度:“很新颖的实验思路……”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老师稍顿后道,“你这几回报告写的很标准啊,很不错,继续保持。”
      “我后面的课就拿你们的报告作示例好了,你也多和这个同学的比对比对,说不定有助于你开发思路。”
      许沄弦语塞,重新审完这篇报告后才问:“这是谁的?”
      “四班的顾璟琛,你知道吧?”
      她没作声,心想怎么又是他。

      于是每节课后刘老师还专门把他们俩个人当堂的报告给她,顺带再搞点批注什么的。
      数学和化学天降任务,“压力”来了拦都拦不住。国庆长假结束还没完全调整回作息,加上秋凉换季了,许沄弦隔天一早就患感冒。

      说来也奇怪,许沄弦小时候体弱多病,而许沄弦的外公因为年轻时当过兵带过队伍,许沄弦几乎就是在外公的教导下长大的。外公带她训练体能,教她格斗,练得一手好擒拿,偏偏体质依旧那样。
      初中转回朝阳读书,许沄弦不再像之前每天都早六晚九的锻炼。每年换季感冒的小病对她来说都算家常便饭了,轻则三五天好,重则拖半个月,要么后面又严重到发烧。

      好不容易要撑过这么晕沉的一天,下午最后的化学课后半节许沄弦干脆趴了下来,她睡前朦胧地跟周劲交代他们放学先走,不用叫她,让她睡会。
      这几天放学后刘老师都会找她,加上他们三个今天跟人约了球赛,于是依她的话照做。
      当许沄弦再睁眼,教室只剩她一个,天都黑了。她一时没搞清状况,呆了好半天才去开灯。下意识转身环顾四周,猛然被吓一跳,靠门的角落里坐有一个人。
      两人四目相对,明显都是懵的,只不过许沄弦情绪表露的比较明显,她硬生生把骂人的话给憋了回去。
      居然还是撞见打架的那个谁……老天爷给的路也太窄了点。许沄弦搞不懂什么情况,只觉得有毛病,坐那不说话装神弄鬼呢。她也不搭理,站回前门握住把手就要开门出去。
      把手没按下去。她疑惑地试了几次,终于确认门被人从外面锁上。
      到底怎么回事。许沄弦觉得莫名其妙,身体难受情绪也跟着大起伏,她回头去看教室里唯一一个能给她答案的人。那人却低头看起书来。
      卧槽兄弟别装了行吗。许沄弦憋一肚子气就只差出声。
      “后门也被锁上了?”她实在没忍住问。
      可惜对面的人完美向她诠释了什么叫充耳不闻。
      气氛安静三秒,许沄弦面无表情从前门走到后门,一按,果然也被锁上了。这回她算是彻底服气。
      “锁门的时候你不会出声提醒还有人在啊?你干坐在这干嘛,当门神?”
      “要学习也不是这么个学法吧!”许沄弦见着面前宛如泰山崩而面不改色依旧看书的人,火气彻底压不住了,抓狂道,“我没开灯前你不学,你现在学什么!”
      她快言快语,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空气陷入寂静,许沄弦强撑面子继续:“干嘛不说话,哑巴?”只是话里没有方才那股冲顶的气势。
      那人依旧不吱声。

      许沄弦慢慢冷静下来,昏沉的大脑勉强运行,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门应该不是被值班老师上锁的,但看着这人仍没好气。难得认真打量他一眼,许沄弦收回视线,开始思索怎么出去。
      这个点指望老师巡逻到来救他们是没可能的了,不说八九点,看外面的天估计都有七点。撞门也想都别想,先不说能不能撞开,那个谁肯定也不会跟她一起撞的,她也绝不可能在他面前干这种蠢事。
      许沄弦头一回体验被人连累下水气到牙痒是什么感觉。
      等梁延他们过来……?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
      录播课教室在二楼。许沄弦走到窗前,探头往下看考虑高度,其实旁边还有管道,小心点下去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她把窗完全推开,有微凉的夜风缓缓吹来,远处依稀有灯光,静谧而安宁。许沄弦感受了会新鲜空气,提神清醒了,手搭上窗檐,过了会回头看那人。

      “你不走今晚留下过夜吗。”
      仍是没有回复,许沄弦内心平静,她绝没什么闲心出去后大晚上还专门给他大费周章联系老师找钥匙。
      又过几秒那个人终于看来,他们目光交汇。
      “过来顺带把灯关上。”她开口说。
      他照做了。

      许沄弦看眼底下,确认下面没有障碍物,侧头发现他已经站在旁边,不近不远保持距离:“你先还是我先?”
      她问这话只是随便客套下,没想他却还真上前了。许沄弦没说什么,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原以为他可能会出岔子她可以搭个手的,没想到这个人身手挺利落,不过眨眼功夫就到地面了。
      嚯,也是,毕竟打架都那么熟练。
      许沄弦没再多想,重新回到窗前没多犹豫往下爬。本来这也不算难事,小时候跟外公练多了,这样的程度轻而易举。
      偏偏今天感冒了手脚乏力,像是落脚也没劲。
      快近地面的时候一步错位,眼见人就要稳不住摔下去,她被人撑扶住了。
      许沄弦有点蒙,先是诧异他没走,再是觉得丢脸。好再在天黑,加上这个姿势对方也看不到她多变的表情。
      两人重新站稳,许沄弦客气地道声谢,他的手松开,她腕上的东西脱落。意科之处的变故。许沄弦脸色瞬间变了。
      哪怕天色再黑也盖不住她的脸有多臭。
      不过几秒内发生的事,随后没任何废话她捡起东西转身离开。余下的人立在夜里不动,犹在状况之外,看着远走的背影鲜有地体现出不知所措。

      *

      “怎么到现在没回来?人去哪了也没提前说一声。”
      “老大的手机都还在家。”宋衡手举手机拨号,闻声望去却见许沄弦手机就明晃晃丢在客厅,在楼上朝下喊。
      “奇怪了难不成回那边家了?”梁延越想越糟,起身就往外走,“今天就不该去打球。”
      周劲也正要跟上,门被从外打开。梁延见到她刚想问,瞥见她的表情又闭嘴了。许沄弦丢下句今晚不吃饭就回房间,经过他们身边仿佛自带冷空气。
      梁延和周劲对视,纳闷出声:“谁又惹她了?”

      许沄弦这股低气压一直维持到第二天,跟谁说话都有气无力,像是再多说一句都嫌烦。
      等化学老师来找她,问怎么昨天放学跑了,顺带不忘把报告拿给她。
      许沄弦看他的眼神幽怨:“我昨天就趴位置上睡呢。”
      化学老师有些尴尬,随后反责怪她上课睡觉。
      旁边的三人一听更好奇昨天的事,怎么惹得她回来就一副臭脸,奈何又不敢在这时候触她霉头。

      体育课要进行体测,这么个天跑完不累死也要热死。宣告自由活动后许沄弦就要回班,结果被梁延三人强行留下打球,美名其曰多晒太阳锻练身体。
      羽毛球双打,梁延和周劲在对面几乎被“完爆”,宋衡一个劲得瑟嘲讽,后来许沄弦看他们越把控不住的表情也实在忍不住笑出来。
      半场的时候体育老师招呼他们去搬体育器材,操场上太阳正晒,他们沿着教学楼下阴影处走,东扯西扯话聊。
      说到学习上,宋衡想到便问许沄弦:“老大你知道顾璟琛是谁了吗,我总觉得之后你少不了和他比对。”
      同级优绩前列中她的成绩始绝一骑绝尘,每场都很漂亮,这时出现了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论谁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许沄弦没怎么想:“现在就比对不少啊,挺好。”她也没那种一定要见一见某个人的好奇心,反正都说后边碰面“机会”不少了,而且最近老被耳提命面,一听他她就想叹气。
      周劲:“你见过啊,人长什么样?”
      宋衡又聊到另边,他典型的想到什么说什么,话从不带停。
      穿过树底下,叶缝洒落星星点点的光斑,许沄弦不由得抬头眯了眼,蔚蓝剔透的天,柔风恰好。她偏头想跟身边人随意说什么,视线却在触及教学楼二楼时顿住。
      少年平淡着张脸站在走廊听讲话,他身形瘦高,跟老师站一起高了将近一个头,短短几面脸上像永远都只有那副表情。
      许沄弦一见他立马就想到自己被扯坏的手链,格外恼,还不能细想,一想还会发现他不是全错,啊,更生气了。
      身旁三人也注意到二楼了,她佯装若无其事地往前看,步伐不停,心里其实还生闷气的。
      而宋衡这时喊了她:“老大,你看二楼走廊。”
      许沄弦不想看。叫她看哪不好,看那干嘛?
      “那个男生就是顾璟琛。”
      操场那边进球了,哨声和欢呼声骤然传来完全压过这边的声音。许沄弦压根没听清宋衡最后那句话,但她想赶快走,于是随便应了。一行人走远,影子在身后远远拉长重叠。
      楼上的人结束谈话,顾璟琛目光望出去看到的就是许沄弦的背影。

      杠铃和哑铃杂七杂八躺在地上,垫子什么也凌乱堆在旁边。宋衡一看就“哇”,叉腰打量:“这都谁拿回来的?也不放好就走。”
      体育老师直头痛:“我要知道肯定把他们抓回来了,哪还用你们。交给你们了啊,我还得去找人收括场上的,一群没心没肺的东西。”
      器材室很大,算上许沄弦四个这里将近有十个人。男生们自觉去搬稍重点的,女生主要收拾垫子。
      无奈地上哑铃这种太多了,估计哪些人也是嫌重,搬到门口就撒手不管了,没几个放回来的。最后许沄弦还不紧不慢顺手拎了几个。
      学校用到的重量器材都是按学生适龄选的,一般讲不会太超重。
      “哟,你们这动作挺快啊。”体育老师又抱几个铅球进来,“还是自班学生靠谱。”
      宋衡东西放好头也不回就接话:“用起来也不心疼吧。”
      梁延离门最近,接过两个铅球,目光停在体育老师身后三人,扫了眼他们手上的,问:“就这些没了吧?”
      “没了。”体育老师也不客气,把手里的都分摊出去,见地上杠铃都还不少随口一说:“这些你们扛不动可以推过去啊,不过我看还得要多练练,唉,我身后这个同学就一手能拿两个。”
      闻言宋衡才直身注意到他身后的顾璟琛,顿了下才打趣道:“人家拿的是哑铃,您老哑铃跟杠铃相提并论啊。这样的我也可以拿两个啊。”
      体育老师被他这不着调的语气逗乐:“得了,少贫。”紧接话风一转,“嚯!许沄弦这么厉害,不过小心点啊。”
      众人视线跟着转,只见许沄弦抬起一个重量不轻的杠铃放到里面的矮架上。
      一片惊叹中,梁延疑惑了,问周劲:“她什么时候跑哪拎的?”刚刚拿哑铃都有气无力的,这会卖啥力呢?
      周劲也不知道。
      女生都展示了,剩下的男的也来了劲,收拾速度比先前快不少。
      许沄弦和顾璟琛有一瞬目光对视,又很快移走了。直至离开了器材室也没再看他。
      这破学校那么小,一天见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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