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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托转校生的福 只有他是被 ...

  •   起初太阳被云遮起来的时候都还无人在意,等到雨滴砸在额头,地面速度布满小黑点,行人才匆匆躲避。

      许沄弦被困在蛋糕店外,看雨下的趋势,估计一时半会也回不去。
      手机震动不停,她看了眼群里都是聊游戏的信息,又重新塞回口袋不再理。
      目测也就是会小雨,许沄弦甚至懒得打车。
      片刻后云终于缓缓飘走,阳光斜照到这里,金灿灿的雨格外亮眼,女孩颇烦地抬手,遮挡眼前的光源。她面容姣好,立于光中,雨雾朦胧,不真切得幻似油画。
      等许沄弦注意到旁的视线,望过去的同时放下手。偷看的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年,应该是同龄人,与她目光相接的一瞬间呆愣,最后红脸走开了。

      眼见雨要停了,许沄弦拎好袋子走人。回去的路必经一条巷子。青冷巷,如名一般,因树和爬山虎的点缀,巷里常青,阴湿的青苔经年已久,少有阳光眷顾,巷子仿佛自发凉气。夏天人们常喜欢往这里跑。
      大抵没睡午觉的缘故。许沄弦走进巷子,身体的燥热被巷子的湿凉气包裹逐渐平息,她神情恹恹觉得困了。
      耳边不时有雨滴答的声音,隐约还混杂什么。恰时要转向,远远瞧见拐角的地方有三四个人在纠打。小巷并不宽敞,他们完全把路堵住了。
      许沄弦拧起眉,不太乐意绕远路,最后还是在不近不远的地方决定先站会。没有随手帮人的意愿,也不打算卷入其中。她有一搭没一搭换着手拎袋子,不耐烦看这群人打架,心想几个打不过一个是找虐来的?

      她来的时候局势就很明了了。
      眼见对方快碾压式打完了,许沄弦站直,就等一会完场走人,不料巷子里突响起铃声,宛如平地惊雷,不止她,连那边打架的都呆住看了过来。
      铃声在巷里回响,震得附近的叶子直颤雨水,一众目光下,许沄弦面无表情按下接听键。
      “喂?老大!给你发信息怎么一条不回呢?”对面的大噪音透过话筒传来让在场的都听了个清楚。
      许沄弦稍偏身,不动声色按小音量,余光见那群人没把她当回事才应道:“刚没看手机,干嘛。”
      等她挂完电话再抬头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许沄弦回到小区,上去简单收拾一番东西又离开了。她爸妈出差归期不定,加上新学期已经开始,她一般不住这里。
      父母辈往上几家世交情谊深厚。从小玩到大的交情,照家里长辈们调笑说,几家里出女孩结亲家,男孩互为弟兄,亲上加亲。像许沄弦父母就是青梅竹马。
      而到他们这一代,只有许家出了位女孩。另有不同的是,因为家族的某些缘故,许沄弦从小没在这边生活,直到初中才回到这里上学。
      小时候的调侃现在说就不合适了。不过缘分就是种微妙的东西,回到朝阳上初中后许沄弦还是和那几家孩子玩到了一起。
      高中同校,加上几家长辈都忙事业少顾家,干脆让孩子们凑一块相互照映,请来了曾经大院的管家看顾。正好天盈那片改造别墅区,原先那有个酒店,被买下重修整后让他们住进去。
      算起来,天盈这片寸金寸土的地方,这栋是占地面积最大的。
      别墅离校区近,交通便利,大家自然乐得在一处。

      许沄弦打开门的时候正好和迎上的宋衡撞面。
      “老大你回来的时候看到外卖吗?”
      许沄弦习惯性瞥了眼里面,而后才回道:“没有,又点外卖了?”
      话音方落许沄弦身后远远跟来个无人机。
      宋衡估摸拿不过来,先顺手提过她手里的袋子,门也没关跟着往里走,说:“阿姨今天有事不在,晚饭他们又懒得出门,我给你发消息了你都没看。”
      自己的地盘自己人才自在,何况这年龄段最享受个人空间。除了趁上学时段有人专门打扫整理,大多数时候房子里就管家和厨师,一般不叫不会出现。

      许沄弦见他在前厅放完东西又出去,没说什么。沙发上躺了个人,睡眼惺忪,强打精神举起胳膊看手机,表情寡淡面上帅得凉薄,许沄弦经过他旁边去冰箱拿了罐可乐。
      “许沄弦你化学实验报告写没?”连声音都一副冷清清的调子。
      许沄弦眼都没抬,手稍一推,冰箱门关上的同时声音响起:“想都别想,没写,爱抄谁抄谁的去。”
      梁延的目光从手机偏移向她:“你忘了明天实验课?老刘早让你候令着了。”
      “比起我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梁延连着两次报告没交,化学老师给他下了最后通碟,这次再不交统一收拾。
      “你真不写?”梁延用狐疑的目光打量她,见许沄弦没反应,随后又慢吞吞往外吐字,“明天起实验课我们要和四班合上。”
      梁延满意地看许沄弦转过视线,在人不耐烦之前不紧不慢解释说:“老刘要连上一星期录播课。”
      一班和四班师资差不多,也都是同个化学老师教。
      许沄弦听完懒得再听他后面的废话,起身上楼正好和下楼的周劲擦肩而过。
      宋衡恰好这时回来,只看到梁延一人,喊了声,周劲站在楼梯充当传话的:“老大说先不吃,晚点会下来。”

      朝阳高校,天方方亮。
      集合的铃声回荡在校园,许沄弦一行人站在队伍中间,趁着人没齐集宋衡抓紧着时间说话:“上回国旗演讲的是三班啊,四班不照旧楚恒吗?”
      周劲:“你没看啊,楚恒这回月考在班里排的第二。”
      朝阳多年的传统,国旗下的演讲轮班按的近次考试班级第一上。
      宋衡顿了下,抬眼环顾四周,犹豫地压低声量:“你知道是上个月的转校生考的他们班第一吧?”
      周劲扫他一眼,眼神不言而喻,觉得他在说废话。
      在高二这个时候还有转校生算稀罕的了,何况前两星期的月考转校生一鸣惊人考到了全校第二。在此之前许沄弦几乎稳坐第一,甩有第二名近三十多分,哪像这回前两名只差不到十分。同级间对于转校生的关注多了不知道多少。
      宋衡不满意周劲的态度,伸手揽住人的脖子,连带身后的梁延一块,把人往下压。
      周劲等半天不见他开口,刚想骂他两句就听到:“那个转校生好像不会说话。”
      宋衡说完这句后周遭似乎都静了一瞬。
      周劲:“……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宋衡:“是吧……”
      梁延眉心微拢,没说什么。
      宋衡接着补充:“因为转来这一个月没人听到过他开口,包括老师点人起来回答问题人也只当站着,四班的同学都说转校生挺孤僻的。”
      背后议论人太多不太好,宋衡就此结束话题。恰时集队的铃声响起,三人重新站直,也是这时才意识到刚刚聊天少了个人的反应。许沄弦在他们中假寐。
      赶在学生会下来检查前,梁延无奈地把人拍醒。
      升旗仪式后的演讲依旧是四班的楚恒。

      早上第一节数学课结束后许沄弦去洗了把脸,算是勉强清醒了。
      第二节课后的大课间,许沄弦正和周劲说着话,远远就见化学课代表向他们走来。
      “让你不写。”梁延完全幸灾乐祸。
      许沄弦余光都懒得给,从抽屉里找出实验报告册,目不斜视:“我说不写了?”
      梁延翻了白眼,周劲和宋衡也都掏了出来,默了片刻,他也拿出自己的放在桌上。
      宋衡纳闷:“不是都说不写吗?”
      周劲:“连带上回赌输的,宋衡你一块给我啊。”
      几个人背地里都想“阴”对方。
      课代表站定几人桌前还感到诧异,头次见他们交作业那么主动,顺手抱起那沓报告册对许沄弦说:“数学老师让你去趟办公室。”
      许沄弦听后两秒才忍不住确认道:“我?”
      课代表点头。
      “不能是因为我打磕睡吧……我就眯一会。”她边纳闷边起身。

      方才走到办公室门口就有人擦肩出去,许沄弦打了报告,数学老师招手让她过来。
      “上次月考觉得自己考得怎么样?”开口就是经典的问话。
      “还行。”她说的笼统。
      “最后一道大题没解出来,我看了题目确实有难度,之后有再写吗?”
      “在家搜过解答弄明白了。”许沄弦答的老实。
      数学老师笑了下:“我说都等不到你来问。”稍停顿又道,“四班那个新转来的同学月考数学第一,差两分满分。”
      “是这样,后半学期会有个市级数学竞赛,我们这个年级会选三个代表参加,目前关注的就是这次排名前三。”
      数学老师摸索着手边的稿纸,边思考边说:“我在想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要不要在这之前再来个培训什么的……或许你们私下交流技巧,你觉得呢?”
      许沄弦内心挣扎,不太想接受额外“补课”,轻轻出声:“……不好吧。”
      显然数学老师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没听到她的话,将桌上的卷子摞好放一旁:“我多找一些拟竞赛题给你们写,你们后续再多讨论讨论。”
      “陈屹燃你应该知道了。刚刚出去那个新转校生,四班的顾璟琛,人家底子很扎实你可以多向人请教啊。”
      许沄弦心想她连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托转校生的福,许沄弦额外又被关照到了近期学习生活状态,美名其曰要有紧迫感,不能松懈。
      许沄弦从办公室出来后将近过去了半节课,又正巧是自习她没急着回教室。十月的气温依旧居高不下,走廊的扶手泛光,许沄弦甚至觉得这阳光照得脑子有点充胀。
      走到阴凉的地方她也就放慢脚步。对面的操场有班在上体育课,许沄弦站住看了会,心里不禁吐槽为什么他们班没有上午的体育课。
      天气再热也抵不住学生们热情高涨,教学楼这边远远就能听到人声喧闹。操场上的人三五成群玩闹,或者是躲树阴底下聊天,以至于俯视下有道身影很显眼。
      许沄弦定睛看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好半天脑里闪过某道身影,昨天巷子一打多还占上风的那个。
      居然是同校的学生啊。
      周遭布满人,身边却没有作伴。明明后退就是树阴,他站在阳光下,似乎在看不远处打排球的。
      面前的阳光照得人身心发烫,许沄弦视线略微模糊,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他莫名觉得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没有温度。
      烈日下,人影涌动,只有他是被定格的。
      不过也就这一瞬间无厘头的想法,她收敛了思绪很快抛之脑后,快步走回教室。
      还是下午体育课好。有空调不吹去外面晒太阳傻子吗。

      宋衡就不是个安分的主。自习课过去老半天好不容易安静,见着许沄弦回来又不消停。
      眼见讲台上纪律委员就要发火,许沄弦也烦他,一个眼神终于让他老实了。
      教室里都是唰唰的翻书和写字声。宋衡真静下心来,脑子和数题正天人大战,旁边忽然响起敲桌声。
      “今天是多少号?”
      宋衡“啊”了声,不明白许沄弦怎么问这个,还真想了会才道:“八号。”

      昨天才刚结束的国庆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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