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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我答应
求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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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望星城。
昨夜全城烟花本就藏不住人,何况授勋直播刚过,全网正盯着这两位新晋英雄。星网热搜第一挂了三天:"北境军主求婚净化师""萝卜田里的灯海",评论区全是道喜,还有人把授勋台上替她理头发的画面翻出来反复看。
陈林昭宁被这阵仗吓得一早上没敢出门。
她把戒指褪下来,穿一根细绳挂在脖子上,塞进衣襟贴着心口。做实验不方便戴,可她又舍不得离身。一上午她低头看一眼,摸一摸绳结,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旁边研究员看得直乐:"陈老师,您今天标签都贴歪三回了。"她脸一红,赶紧把绳头塞回衣领里。
午后,消息分别在几处地方炸开。军部食堂里,陆铮刚端餐盘坐下,满桌近卫和参谋齐刷刷起身敬酒。研究院里,齐衡望着窗外那片萝卜田沉默片刻,终究只是笑了笑,转身去整理数据。云雀巷最热闹,房东大婶挨家挨户报喜,邻居们凑钱买了糕点,一捧一捧往她小屋里送。
傍晚,尉迟屿川陪她回云雀巷"见家人"。
说是家人,其实都是这些年把她疼大的人。程叔早搬了小马扎在巷口等着,身边放着一捆新育的萝卜种苗,灰狼兽人穿了件板正的旧外套,头发都梳过了。
两人一进巷口,程叔就站起来打量她,目光最后落在她衣襟外晃出来的那截红绳上。
"戴上了?"他声音闷闷的。
"戴上了,程叔。"她低头把戒指从衣领里拎出来给他看,耳尖红红的。
程叔粗糙的大手搓了又搓,半晌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枚戒指,像碰一件易碎的宝贝。这个刨了一辈子土、寡言少语的老技师喉头动了动,眼眶一点点红了,别过脸咳了一声,再转回来时语气还是硬邦邦的,眼眶却亮着水光:
"好,好啊。闺女长大了。"
陈林昭宁鼻子一酸,扶着他的胳膊:"程叔,您别说了,再说我又要哭。"
"哭什么,高兴。"程叔摆摆手,把那捆种苗塞她怀里,"这是新育的耐寒种,下回种进你那片田里。嫁过去,也别把老本行丢了。"
"哎!"她用力点头。
小满在一旁早哭成了泪人,攥着她的手晃来晃去:"昭宁姐,以后我是不是该喊你军主夫人啦?"
"不许瞎喊!"她耳朵又红了,"还、还没办呢。"
正闹着,温老被齐衡扶着来了。老龟兽人慢悠悠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培养皿,里头盛着一团泛着淡银光的液态样本。
"贺礼。"温老把培养皿递过来,"北境那枚净化兽核里残留的活性样本,我让人分离提纯了,和你提的雄性污染净化课题正好接上。"
陈林昭宁愣住:"温老,这是课题样本,太金贵了……"
"贺礼归贺礼,课题归课题。"温老眯着眼笑,"样本归你研究,课题归你牵头,老夫给你打下手。"
她双手接过培养皿,指尖发颤,郑重鞠了一躬:"谢谢温老。"
巷子里渐渐亮起灯。邻居们张罗着摆开两张长桌,端出自家做的吃食,说是提前讨杯喜酒。小满拉着陆铮坐了一桌,程叔被几个老技师围着,齐衡安静坐在角落,替她把洒落的萝卜种苗拣出来。夜风拂过云雀巷,烟火气从每张桌子上升起来。
陈林昭宁坐在长桌边,胸口贴着那枚温凉的戒指,左边是闹哄哄的朋友,右边是不知何时坐到她身侧的人。
夜深席散,他送她往巷口走。两人并肩走过一盏盏门灯,影子被拉得很长。她手里捧着培养皿,另一只手被他牵着,掌心的温度和指尖戒指的凉意凑在一处。走到那间四步见方的小屋门前,她刚要抬手,身边的人却停下脚步,俯下身。
尉迟屿川偏过头,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擦过她耳廓,一字一句,烫得她半边耳朵都红透了:
"今晚,别回去了。"
陈林昭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垂着眼,看着鞋尖前那一小片被灯光照亮的泥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一个字。两只兔耳"唰"地红透,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了粉。她攥着培养皿的手指收紧又松开,最后只极轻极轻地"嗯"了一声,细得像风里的一根丝线。
身旁的人低低笑了,握紧她的手,转身往巷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