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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胡谦 待到安定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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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秋重复了一遍:“胡谦?”
田景点头,介绍此人:“爹的二把手,不过关系可能不怎么和睦。你没见过也正常,他并不怎么出现在田家……”
田景话音一顿,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出了狐疑。
十六年从未见过正常吗?
……
天边响起雷声,门窗上忽地多了一道黑影,静立在门外。
田景视线刚好停在那,用力闭了闲眼,看着黑影,迟疑问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感觉地上有个影子?”
田秋闻言,余光瞥到黑影。她克制住自己不去看,强装镇定:“应是有人找你,去开门吧。”
田景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身体,不可置信指着自己,没有说话,又好似说了一般。
让我去开门????
田秋无辜眨眼,用眼睛回道:难道我去?
“……”
田景不着痕迹深呼吸一口气,没有起身,高声问道:“门外所谓何人?”
“我是雀儿!来找二娘子!”
是雀儿的声音。
田秋肩膀一松,对着田景点点头。
“进来吧。”
门被推开,人没看见,风先吹进屋,让人起鸡皮疙瘩。
由于暴雨,外面并没有什么光,在田秋眼里,就是和雀儿身形相似的人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这世上真有鬼?
想到她也算活了两世的人,好像有鬼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很大的事!
她现在呼吸都不敢放重,怕那人眨眼到她面前。
那人动了,身后出现另一道更为高大的身影。待到前面那人走近光源处,是雀儿,后面则是一个令她想不到的人——刑盛。
“雀儿,你下次能不能先开口说自己是谁。”田秋很无奈,她的心脏承受不起下次。
“我说了,还敲门了。”雀儿有些委屈,她伸出三指,“我对天发誓。”
“应是被雷声盖住了。”刑盛从雀儿身旁绕过,径直走向田秋,自然地站在田秋身旁。
雀儿伸出的半步脚默默收回——刑盛抢了她想站的地方。
“错怪雀儿了,想要什么跟我说,当送你的礼物。”田秋想让雀儿坐下,环视一圈,这里竟然只有两把椅子,只好作罢,“冒这么大的雨找我何事?”
“没有!小娘子怎么会有错,我在外面敲门的时候也被突如其来的雷声吓了一跳!”雀儿一边摆手一边亮出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这是我自己做得一些糕点,我偿了一块,特别好吃,想着拿来给你试试……”
越说声音越小,她突然意识到似乎因为这件小事给自家二娘子添了麻烦,头也越往下低。
田秋全部看在眼里,心想,一个傻丫头。
“谢谢啦,正好饿了,不过下次不要再冒着这么大的雨到处走了。”田秋接过糕点,同时叮嘱道。
“我知道了小娘子,嘿嘿。”雀儿恢复的很快,弯起眼,她对着三人行礼,“那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她一溜烟地跑了。
她又不傻,明显她没来之前小娘子和大公子在讨论什么严肃的事,不是她该来的场合。
田秋想叫住雀儿,奈何她跑得太快。
刑盛迎着两人的目光,一步未动,没有丝毫自觉。
田景忍不住出声:“刑公子来这是?”
刑盛闻言,视线不经意扫过田秋,落在桌上的糕点,“找秋秋有事。”
田景没有回答,看向田秋。
田秋本是想拒绝的,转念又想到母亲的话,开口说道:“你找我有事便留下吧……不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有下人恰巧看到。”刑盛如实回答。
“……”
田景接着没有说完的话:“我刚刚仔细想来,实在奇怪,你居然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胡谦,就连最小的三妹也见过几面。”
“他来到田家的次数不算多,几年下来也不算少,绝不会一次都没见过。”
田秋拧着眉,回忆着过往见过的人,她坚定的摇头:“从未。我有记忆起就没有见过他,听闻也只有两三次。”
一百分有一万分的不对劲。
田景一一说出他见过胡谦的时间,田秋也回应着说出那段时间她在干嘛。
核对下来还真不是巧合,好几次田秋都是被临时叫走,被叫走的原因什么都有。
胡谦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身份?
这更印证了她的猜想,她或许不能说的理由和她有关。
……
“不如找个时间直接去问问伯母。”刑盛看着空了的糕点,“也该到午膳时间,去……”
他话没说完,门外响起敲门声,小厮的声音响起:
“大公子该用午膳了。”
田景扬声:“知道了。”
小厮应了声,开门见屋里的三个人愣了一瞬,飞快低头,将午膳放到桌上,退了出去。
分开吃?
田秋开口道别:“大哥好好用膳,我先回去了。”
田景没有挽留,挥手:“快走快走,两个人看我吃饭我也不自在。”
田秋无言,开门出去,刑盛紧跟其后把门带上,快步和田秋并肩。
“秋……秋秋,”刑盛几步走在前头,转身倒着走,看见对方微蹙的眉头,话再次卡在喉咙里。
这雨真是吵得让人烦闷。
“你想问什么便问,不要总是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田秋错开和刑盛的对视,“……你倒着走前面要是有东西我可不会提醒你。”
“噗呲”刑盛不知为何笑了,眉眼上挑,他此刻眼睛应是亮着的,“秋秋,我刚开始并不知父亲为什么要让我跟着你。从只言片语我大概也猜到了一点……”
你对我这么冷淡的原因。
他停步,田秋也跟着停下,杏眼专注看着他。
他三指并起,对天发誓:
“我刑盛对天发誓,从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到现在没有做过任何一件会伤害到你的事——也发誓以后一直如此。”
“如若违背,天打五雷轰,生不得好过,死不得……”
刑盛眼睛微微睁大,鼻间有着淡淡花香,嘴唇上是柔软的触感,耳边是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他能清楚看到心上人眼中的倒影,里面只有他——叫人沉醉。
“我知道。”田秋撤开捂着刑盛的手,退后几步,手背在身后,视线落在刑盛脸边痣,“对不起,我先入为主怀疑你。”她偏头,做好了哄人的准备。
她做的确实伤人。
“秋秋——”
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田秋视线挪了回去。
刑盛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耳朵泛着粉红,修长的手指抵着唇,仔细看脸也有些红。
“所以,你是因为很在意我,光是假设我有可能就生气了……”刑盛不敢看田秋的眼睛,鼻间似乎还残存着香味,“好可爱。”
田秋一怔,没想到刑盛是这个反应,脑中只想快点走。
“我饿了,先走了!——”
她几乎是小跑离开,快到自己房门口才慢下脚步。
她知道刑盛不远不近在跟着她,沉默片刻,她回头还没张嘴,刑盛抢在她前开口——
“秋秋,想做什么就去做,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在——待到一切安定下来,我定会寻遍天下找一支最独一无二、最配得上你的花。”
两人离得不算近,每一个字却都清晰地传进她耳里。
“那我便等到那天,等你那支花。”
田秋几次三番去找秦珍,都以“主母在处理正事而终”。
她也没闲着,早上找刑盛学基础防身术,下午跟李妈学医,晚上一遍遍梳理她所知道的消息。
……
暴雨在夜里悄无声息地停下,一时辰后太阳便急不可耐冒了头。
田秋今日醒得早,在床上愣了会神,发觉雨声消失。她下床开窗,雨已经停了,天边泛着白,太阳还没完全出来。
心脏处还有些顿痛。
昨夜她又梦到上一世发生的事了,是她死亡的那一晚,一直反反复复,直到她惊醒。
她影响最深刻的不是冰冷的刀划破她脖子,是那人右脸上狰狞的疤。
“!”她想到那日在雨里见到的人,两人身形似乎一模一样。
为什么那晚和她一样夜里时常惊醒的田宁没有醒来?想来想去,是她没有吃那日上面发下来的馒头。
胡谦是朝廷安插的眼睛,她相信爹娘对他早有防备,为什么会被诬陷成功?
权。田秋突然明白,有没有证据根本不重要,没有人会为他们申冤。
“……”
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中间始终卡着那个不能说的理由。
心中有猜想,但她不愿去深想——只是想着进宫就有答案了。
*
时间一晃,后院的树上覆了层薄雪。
田景和刑盛进京赶考已有三月余,她也敢独自走进后巷,看人间疾苦。
“没有新的信吗?”田秋合上医书,对进屋的雀儿说道。
“没有。”
距离田明鉴离家已有四月,上次送信还是在半月前。
田秋垂眸,雨中那人确实是胡谦,右脸上也有道狰狞的疤,不过那日雨中一见后便又消失不见。
她一直等待着进宫的,时至今日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娘在等什么时候?她不知道。
……
田秋去找了秦珍,秦珍坐在桌前看着她,似是就等着她来。
“娘,就算有外患,也要先解决内忧。”田秋站在秦珍面前,眼里是不解。
“……那就今日吧,时候也差不多。”秦珍放下手中茶,拿起蜡烛丢向地板。
“娘!”田秋瞪大眼睛,火光冲天而起,地上摸了油!
秦珍温柔地笑了笑,推开凳子上前紧紧抱住她,将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塞进她怀里,打开地窖扯着人进去。
“娘!你也快进来!”田秋想拉秦珍一起下去,手背狠狠挣开,地窖门也随之关上,“娘!”
“来人啊!失火了!”
“门打不开!主母和二娘子还在里面!”
田秋知道再试没有意义,咬牙朝出口跑去——不是说送她进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