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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喜欢吗 周涟把要用 ...

  •   周涟把要用的锅碗瓢盆都拿了出来,在客厅支了张桌子放电煮锅,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放起了搞笑动画片。
      忙完这些,门外正正好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妈,我们回来了。”
      “来了来了。”
      周流换完鞋刚起身就被周涟搂进了怀里,周涟已经比他矮了很多,看过去倒像是他抱着周涟。
      可是妈妈的怀抱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温暖,周流眨了下眼睛,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今天要变成爱哭鬼了。
      童漠目光掠过相拥的母子,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提着东西到厨房去了。
      周涟下巴轻轻抵在周流肩上,眼睛看着前面,像在看那段压了很多年的旧事,她声音放得很轻:“周流,其实当时背上债的时候,我觉得天都要塌了,可是,每次回到家就能看见你开开心心跑过来,我就觉得没那么难熬。”
      她轻轻拍着周流的背,语气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怅然:“每次出门再回来,你好像就长大了点,不知不觉十几年就过去了。”
      “我不后悔之前没告诉你,妈就是希望你能开开心心长大,虽然,陪伴你的时间没那么多……”
      “妈。”周流小声喊了一句,后面的话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谢谢你能当我妈妈。”
      周涟笑了一下,“也谢谢你能当我儿子。”
      童漠隔着厨房的玻璃门,静静地望着两人,想到自己和母亲破败的关系,他扯了下嘴角。
      这才是正常的母子关系吧,童微就是个异类,就算是小时候,她也只有在他生病的时候会稍微正常点。
      “好了,先准备烧饭吧,童漠还等着呢。”
      周流擦了下眼睛,看向厨房站着的人,两人隔着玻璃门对上了视线。
      目光才刚碰了一下,童漠便迅速收回视线,转过身背对着他。
      “妈,我和童漠先把菜洗了。”
      “好。”
      周流走进厨房,童漠已经洗了些蔬菜放在盘子里,这些天在周流家住,他俩多多少少会在家煮东西吃,一般都是童漠洗菜,周流负责烧。
      周流拉开橱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餐具,颜色花花绿绿,让人眼花缭乱。
      童漠也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多碗盘,平时就他俩随便吃点,用不了多少。
      “你这盘子,为什么都这么花?”
      “买的餐具盲盒,没得挑。”周流随手拣出几只放到台面上,抬眼问他,“很丑?”
      “没有,就是不太像你会买的。”
      “那这个呢?”
      周流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只马克杯,杯身印着一只猫,猫咪的眼睛,偏偏是浅灰色的。
      童漠的目光在那对灰色猫瞳上停了两秒,抬眼看向周流,眉梢轻轻挑了下。
      “刚好看到的,给你用吧。”
      “不要,我觉得比较适合你。”
      童漠扫了眼敞开的橱柜,伸手在一堆盘碗之间翻了翻,很快拎出另一只杯子,杯面上印着只白毛小狗,仰着脑袋,毛茸茸的。
      “我用这个吧,像胖糕。”
      他拿着两个杯子左看右看,语气轻快:“你这盲盒买的还挺划算,猫狗双全。”
      “是挺划算的。”
      周流扫了眼他脸上的笑,也跟着弯了下嘴角。
      买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周涟调好锅底,等锅热的工夫又聊了起来。
      “童漠,你离开家多久了啊?”
      “就今年过年出来的。”
      “其他我就不多问了,后面我可能会找你妈的茬。”
      “阿姨,我能问问当初为什么会欠钱吗?还有把柄是什么?不会跟我妈说的。”
      周涟望着眼前两个眼巴巴等着答案的人,觉得有点好笑,大致说了个缘由:“原因是在我,但她太赶尽杀绝了,不仅让我赔80万违约金,还出手把我在这个圈子里的路几乎堵死了,这我能忍?卧薪尝胆十几年,一定要让她吃点苦头。”
      周涟说到后面有点激动,还撸了下袖子。
      “其实童微做事谨慎,我试过从她先下手,但没什么收获,然后,我就查了下他老公,没想到里面有事儿。”
      “陈辰?”
      “对。” 周涟喝了口水,杯里平静的水面轻轻晃开一圈涟漪,她的目光落在那片晃动的水光上,眼底的情绪忽明忽暗。
      有些话卡在喉咙,没开口前,可以有无数种设想,可一旦开口了,不管是哪种设想,都无法挽回了。
      “妈,你在想什么?”
      周涟回过神,笑了一下,掩去方才那片刻的迟疑:“在想证据呢,其实还没找全,我就是先唬一下她。”
      “她现在估计在找到底是哪里有把柄,不知道会不会想到他老公身上。”
      童漠垂眼看着杯身吐舌头的小狗,轻轻嗤了声: “她不会乖乖认栽的,真查到陈辰那里,她只会优先自保,该丢的人,她会毫不犹豫地丢掉。”
      “割得再干净,多少也会有影响,之前我就是在意这个,所以一直等着,退休后再杀她个措手不及,现在没办法提前了,那就干!”
      童漠抬眼看向周涟,语气有点僵硬:“对不起,因为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周涟拍了下童漠肩膀,安抚道:“哎呦,道什么歉,有这么个妈我也想跑。”
      烧热的锅冒出不少热气,挡在中间,模糊了彼此脸上的神色。
      “孩子们,该下菜了。”
      童微确实如周涟所说,花了一下午时间排查了一下自己之前做过的事,她谨小慎微惯了,周涟那副架势不太像假话,她没必要去赌,把所有隐患都摸清才是最安全的。
      入夜,童微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别墅太大,她一个人走进去,冷冷清清的。
      没由来的,她想到了陈辰,那个每天再晚都会回家的男人。
      下一秒,童微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难道把柄是他?
      可她和陈辰当了这么些年夫妻,陈辰就没和她唱过反调,当然,他也不敢。他也很少插手公司的事。除了……
      昭途计划,这是他为了提高公司声誉给童微提的建议,主要是资助一些孤儿,直到他们读完大学。
      这些年,资助的孤儿名单都是由她亲自过目的,但人她没见过几个,只有一个例外。
      陈瑾,第一批受资助的孩子,之前还在这栋别墅住过几年,跟着保姆,帮着做点家务。
      这个孩子挺聪明,也懂规矩,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想到这,童微笑了一下,可惜现在翅膀硬了,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过花手段对付一个自己资助过的孩子像在打自己的脸,童微没兴趣,陈瑾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陈瑾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她的父母刚好是陈辰大学的朋友,所以当时他对陈瑾特别照顾一点,童微并没有怀疑。
      现在,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了,不过这也只是个猜测,陈辰这些年干的事桩桩件件都得查。
      童微望向窗外浓重的夜色,眼底掠过一丝诡异的兴奋。
      月色那头,童漠正收拾着行李,打算晚上搬回去住,真在周涟眼皮子底下和周流
      挤一张床,周涟就算不说什么,周流也会把他踹走的。
      他为期一个月的二人世界结束了。
      “童漠你干嘛呢?”
      周涟走过来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童漠把自己的东西丢了一床,脚边还放了只行李箱。
      “阿姨,我回自己那边去。”
      “回去干嘛呀,我碍你眼啦?”
      “啊?没,没有。”
      “不想回去就别回去。”
      “可是周流……”
      “他?他干嘛?他赶你的?”
      “不是。”
      “我就说嘛,你继续住就行。”周涟转头朝客厅喊了句,“周流,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
      “看吧,安心住。”
      “好,谢谢阿姨。”
      “嗯,真乖。”
      周涟调解完这俩别扭的家伙,美美地哼着歌洗澡去了。
      童漠又把拿出来的衣服一件件塞回了衣柜里,他刚整理完,周流走进来,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掀开被子上了床。
      “周流?”
      “干什么?”
      “这不能怪我了哦。”
      “……”
      童漠扑到床上,撑起上半身看着周流,轻声道:“我知道你也舍不得我走。”
      “滚。”
      “嗯。”
      还是熟悉的周流。
      童漠就这么托着头看了会儿,视线不知道描摹了多少遍周流的五官,今天好像怎么都看不够。
      “你要看多久?”
      “不知道。”
      周流翻了个白眼,抄起床头一本书盖在童漠脸上。
      “周流,你偷袭!”
      “我光明正大。”
      童漠拽住周流的手,书本失去支撑掉了下来,砸在床上颠了一下,倒下的时候露出来个角。
      童漠好奇地拿起书,手搭在书页上正要掀开,周流看见了那本书的封面,才想起来里面夹了什么,身体比脑子还快,猛地起身扑过来拦他。
      “哎哎哎,你干嘛呢?”
      “书还我。”
      “干嘛,里面藏东西了?”
      童漠被周流压着,使劲伸长了手,让他够不着,另一只手死劲圈着周流的腰。
      周流撑在他肩侧,呼吸乱了些,指尖徒劳地往前探,就差一点点:“给我。”
      童漠看着周流近在咫尺的脸,气息乱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被书本分去了注意力,他语气带着些顽劣:“不要,先让我看看是什么。”
      周涟听见动静走进来,童漠死命拿远的书和直接递到她面前没什么两样。
      她顺势接过了书本,“你们抢书干什么?”
      “妈!”
      周流想起身,童漠手上的力气却没放松,反正他想看里面有什么,他翻还是周涟翻没什么区别。
      “诶。”
      周涟嘴上应着,看了眼书名,随意翻了几下,一张稍硬些的纸直接翘了出来,直挺挺的,好像等候已久。
      周涟把纸拿了出来,纸张上还有些折痕,上面画了东西,线条有些模糊了,却依旧能看出来,画者功底扎实。
      “画?”
      周涟作为周流亲生母亲,当然不会认错画上的人。她下意识以为这张速写是童漠夹在书里的,方才是周流急着抢着要看。
      这不好心办坏事了吗?
      手上的纸突然变得有些烫手了。
      可周流不像是会抢东西的,不对,想起周流早上那副吃瘪样,周涟摇了摇头,人是会变的。
      那边两人还压着,童漠看到纸上透出的轮廓,认出来这是他之前要扔掉的速写纸。
      “你没丢啊?”
      他有些怔愣地看向周流,周流却偏过头没理他。周流试图去掰童漠的手,可身体动了下又顿住,低头扫了眼两人现在的姿势,他放弃了,抬手抵在童漠胸口上推了一把,“放开。”
      没了书本转移注意力,童漠才正眼看了下两人的姿势,周流的衣服下摆因为动作,缩在上面,露出了一小截腰腹,他的手没有任何阻隔地贴在了上面,甚至因为用力,皮肤凹陷下去,被按得发白,快和童漠皮肤一个色了,童漠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皮肤白得这么刺眼过。
      底下四条腿缠着,再往上是紧贴的小腹,随着他们的动作摩擦,隐隐有发热的感觉,周流泛红的耳朵就怼在他面前,想忽视都难。
      突然,童漠伸在外面的手被碰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周涟正把书塞回他手里,然后走了,还带上了门。
      阿姨你……
      童漠回过头,猛地撞上周流的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转了回来。
      “松手。”
      “哦哦。”
      童漠一放开手,周流就弹了起来,下床出门一气呵成。
      童漠的视线追着人到门口,才收了回来,他直起身,翻开手里的书,把那张画拿了出来,纸张跟之前皱巴巴的样子比平整多了,画上的人安静地躺着,童漠盯着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点了下他的头。
      “你喜欢……我的画吗?”他自言自语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你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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