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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祠堂罚跪,生死禁令   风声藏 ...

  •   风声藏不住私念,烟火掩不住私情。

      自流言四起,二人小心翼翼,藏着满心牵挂,于昏暮旧巷、僻静林间偷偷相见。她们以为行事隐秘,无人窥探,以为只要足够谨慎,便能留住这最后一点属于彼此的温存。

      可俗世耳目遍布,邻里街坊本就盯着她们的动静,细碎的窥探从未停止。

      那日傍晚,暮色沉沉,晚风萧瑟。

      柳稀柠借着出门拾柴的由头,叶轻凤瞒着家中仆役,二人照旧相约在城郊老墙下私会。不过是短短片刻的相依闲谈,诉说连日来的压抑与惶恐,却不想,早被暗中窥探的邻里看了个真切。

      那人本就爱搬弄是非,见状当即转头,飞快将此事报给了柳、叶两家长辈。

      滔天风浪,顷刻倾覆而来。

      彼时天色刚黑,两家长辈怒气冲冲寻至城郊。晚风卷起尘土,将两个相依而立的身影赤裸裸暴露在众人眼底。没有辩解的余地,没有遮掩的机会,所有隐忍的心事、偷偷相守的温柔,尽数被摆在世俗规矩与家族颜面之下,沦为罪证。

      柳父柳母面色铁青,叶家长辈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满城流言未平,二人竟敢私相会面,在旁人眼中,已然是罔顾礼教、不知廉耻。

      无人听她们半句解释。

      当夜,两家人不约而同,将各自女儿带回祖祠。

      肃穆幽深的祠堂,香火冰冷,祖宗牌位林立,烛火摇曳不定,映得青砖地面寒凉刺骨。

      柳稀柠身着素衣,被父母强按跪在蒲团之上,脊背僵直,浑身发冷。另一边,性子向来桀骜的叶轻凤,也被叶家严厉勒令下跪。

      两座祠堂,遥遥相对,一样的肃穆,一样的惩戒。

      柳家祠堂内,柳母恨铁不成钢,字字泣血,句句刺骨:“流言满城,人人耻笑,柳家的脸面,被你丢得一干二净!我百般叮嘱,让你断了往来,安分守闺,你偏是不听!非要私下苟合,惹人非议!”

      柳稀柠垂首跪地,眼眶通红,指尖死死攥着衣角,哽咽难言。

      她没有做错什么,不过是真心待一人,可在这民国世俗礼教之下,真心便是罪过,相知便是逾矩。

      隔壁叶家祠堂,亦是一片厉声斥责。

      叶家素来体面显贵,最重名声礼教。长辈厉声训诫,斥责叶轻凤放肆妄为、不守女德,不顾家族荣辱,肆意妄为,引得全城嗤笑。

      叶轻凤跪在冰冷地砖上,一言不发。所有的倔强、所有的不甘,在家族规矩与世俗重压下,尽数被碾碎。她不怕旁人闲话,不怕世人非议,却怕连累稀柠,怕从此彻底失去她。

      这一夜,二人从暮色初临,直跪至夜半三更。

      双膝磨得红肿酸痛,寒意穿透衣衫,凉透四肢百骸,可最痛的从来不是身体的苦楚,是心底彻骨的绝望。

      翌日天明,两家长辈彻底震怒,下达死令。

      柳家父母彻底断了柳稀柠所有外出的机会,锁其深闺,针线诗书为伴,严禁踏出家门半步。邻里街坊、亲朋邻里,一概不许传话往来,彻底隔绝她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叶家看管更是严苛,遣了仆役日夜看守宅院,没收所有外出物件,禁绝一切外出借口,断了叶轻凤所有念想。

      两家人达成默契,彻底斩断二人之间所有可能相见、传信、听闻彼此消息的途径。

      而最狠、最绝情的,是柳父当众放出的狠话,传遍整条街巷,震碎了两个少女心底最后一丝奢望。

      “从今往后,你二人再敢私下相见、暗中往来——”
      “便依旧时族规,直接浸猪笼,生死不论!”

      一句话,如寒冰利刃,封死了所有退路。

      不是驱逐,不是惩戒,是生死相逼。

      世俗不容,家族不许,生死高悬头顶。

      从前她们私许相伴,妄想不惧流言、岁岁相守;她们偷偷相会,贪恋片刻温存,以为尚有周旋余地。

      可这一刻,她们彻底明白。

      她们的情意,在世人眼中是罪孽。
      她们的相守,代价是性命。

      经此一事,再无侥幸。

      她们被迫收敛所有牵挂,压下所有思念,隔着街巷、隔着门第、隔着冰冷的生死禁令,彻底断了所有交集。

      昔日朝夕相伴、嬉笑温存的知己,从此,只能被迫做世间最陌生的过路人。

      祠堂一夜跪断少年情,一句禁令,误了余生数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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