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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胡萝卜 林栖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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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早上醒了一回,听见外头有动静。他睁眼看了看手机,六点多。他翻了个身,又睡了。
再醒过来,七点多。他起来,去客厅倒了杯水喝。走到餐桌边,看见桌上搁着早饭,用一个大碗扣着。他愣了一下。
掀开,粥、咸菜、两个煎蛋,还是温的。
他坐下来吃了。吃完,拿着自己的碗去厨房洗,碗架上已经洗好了几个碗,摆得整齐。他把自己的碗洗了,搁进去。灶台擦得干净,高压锅插着电,不知道里头炖的什么。
他看了一眼,没管。
去阳台晾衣服,洗衣机里是空的,衣服已经晾上了。回客厅想拖地,地是湿的,刚拖过不久,拖把还没干透,立在墙角。
他站在客厅中间,看了一圈。茶几上还是他那几本书,沙发上还是他那条毯子。俞峥的东西,他看了一圈,没看见。玄关只有一双鞋,卫生间里多了一套牙具,别的就没了。
他回屋了。
画着画着忘了时间,等他回过神来,已经到了饭点。他起身去厨房,打算随便下碗面对付。
走到厨房,看见高压锅跳到保温了。手机响了一下,是俞峥。
“锅里的东西跳了保温就能吃。”
他看了看手里的面,又看了看高压锅,把面搁回去了。打开高压锅,里头下层是汤,上面一层蒸着饭和肉。
他站在那儿,愣了一下。
热气冒上来,扑在他脸上。
他盛了饭,坐下来吃。吃了几口,吃得慢了。饭是热的,肉炖得软,汤也够味。他又吃了几口,背往椅背上靠了靠,端着碗,慢慢吃。
吃完,碗里没剩什么。
傍晚,他正在自己屋里画稿,听见门口有钥匙声,接着门开了,又关上。他手上正画到一半,没起身,接着画。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有响动,水声,刀碰砧板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香味飘过来。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俞峥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旧T恤,袖子挽到手肘,系着那条藏青色的围裙,正在切鱿鱼。刀贴着鱿鱼片,斜着划下去,一道一道,不深不浅,划完了,再切成块。切好的鱿鱼搁在盘子里,卷成一个个小花。
林栖站在门口,没出声。
俞峥切完手边那点,抬头看了他一眼。
“快好了。”他说,“坐着等会儿。”
林栖没坐,还站在门口。
俞峥看了他一眼,手上没停。
“之前忘了问,”他说,“有什么忌口的吗?”
林栖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
“不吃胡萝卜。”他说。
俞峥手上顿了一下,轻轻笑了一下。
“记住了。”他说。
林栖站在厨房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去了阳台。
阳台上空的。衣服已经收好了,叠在沙发上,一摞。
他站在那摞衣服前面,看了一会儿。
回到厨房门口,俞峥还在炒。
“你把活都干了。”他说,“我干什么呀。”
俞峥手上翻着锅,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给我留点。”林栖说。
俞峥笑了一下,转过头接着炒。
“有什么的。”他说,“顺手。”
林栖站在门口,没说话。
“你忙你的就成。”俞峥说。
林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俞峥看了他一眼。
“对了,”他说,“有件事你得自己做。”
林栖看向他。
“倒垃圾归你。”俞峥说,“顺便溜个弯。不能一天到晚关在家里。”
林栖愣了一下,点了一下头。
“好。”他说。
俞峥把菜端上桌,还盛了两碗饭。林栖那碗盛得满满的。
林栖看了一眼,想说不用这么多,他饭量不大。但他看了看桌上的菜,没说话。
两个人坐下来吃。桌上安静,筷子碰着碗沿,偶尔响一下。
俞峥吃得香,一碗下去,又盛了一碗。林栖看着,也慢慢吃,吃着吃着,那一满碗见了底。
吃完,林栖站起来收碗。俞峥也站起来,把盘子摞上。
“我洗。”林栖说。
俞峥看了他一眼,没争,把碗搁进水槽,站到旁边。
林栖洗,俞峥冲。两个人挤在水槽边,胳膊偶尔碰一下。
洗完,林栖擦手,俞峥把灶台擦了。
林栖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搁在砧板上,拿起水果刀,削了起来。
俞峥还在水槽边洗抹布。他转过头,看见林栖手里的刀,手上停了一下,把抹布一搁,走过来。
“我来。”他说,把刀从林栖手里拿走了。
“刀子危险。”他说,“我来。”
林栖手里一空,站在旁边,看着他。
“削个苹果,不至于。”他小声说了一句。
俞峥手上停了一下。
“刀快。”他说。
林栖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俞峥把苹果削了,切成块,搁在盘子里,推到他面前。
“你脚刚好。”他说,“别老站着。”
林栖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他。
“早好了。”他说。
“那也别老站着。”俞峥说。
林栖愣了一下,没再争,坐到沙发上去了。
俞峥把盘子端过来,搁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
两个人吃苹果。电视没开,屋里安静,偶尔有咬苹果的声音。
吃完,林栖站起来,把盘子收进厨房洗了。这回俞峥没争。
林栖洗了碗,擦了手,回屋了。经过俞峥那间屋,门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