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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应聘 姜晓琪认为 ...

  •   “你想找事做?”
      老豹坐在近门的沙发上,算是有礼貌,不过度侵入晓琪的房间。
      “我不想闲着,”晓琪说,“初来乍到,虎哥让我找你安排。”
      “他交代我——”
      老豹顿了一下,盯着晓琪的眼睛,直到她挺直身体,揪紧衣角,决心不做闪躲,“让你知难而退。”
      他说了实话,晓琪觉得自己赢了一局,“就从知难开始好了。”
      老豹耸耸肩,笑得意味深长,示意晓琪跟上,“带你见几个人。”
      绿洲购物中心是环形的,只有四层楼,围着中庭。老豹带着晓琪从四楼出发,一层层去找关键人物。
      在四楼见的就是阿芳,三人坐到KTV大堂里。老豹要给她点烟,被拒绝,不过顺势坐到了她身边。
      晓琪判断,这才是目的。
      “我没工作给你。”
      阿芳白了身边的老豹一眼才转向晓琪,“她们的工作……你知道了。会想做吗?虎哥也不同意。”
      当然不,像你一样宁死也不,可是,“你这就没别的工作吗?”
      “没有。”阿芳说,“我们都不是需要工作的人。”她重音放在“不是”和“人”,怨气不做遮掩。
      “阿芳……”
      老豹神情一黯,催促晓琪先行一步,留下来不知与凌芳说了什么,得到一个不算响亮的耳光。
      他挨了打,情绪却不坏,反倒像得了奖赏一般,脚步隐隐轻快。
      三楼有个健身房,现在算是老豹的地盘,猎手组正在里边锻炼。
      “外出搜索资源。”老豹概括整组人的工作,“你不合适。”
      “我……”晓琪想说凭什么,但这组人靠武力吃饭,面对的是散布全城的丧尸,真正的刀头舔血。
      阿彪和李超都在这一组里,都从角落里投来目光。两种不同的目光,让晓琪感到身上忽冷忽热。
      她确实没准备好。
      对末世危机仍然缺乏实感,一共只见过四个丧尸。其中还有一个不能算,是她爱着、养着的人。
      “十天死了九个。”
      老豹冷冷地说,“情况稳定下来后,先死的都会是这里的人。”
      “这组没有女人?”
      “女人能干啥?”阿彪隔着半个房间答话,“噢对,女人能干!”
      一阵哄笑,也有不笑的,比如李超。笑派和不笑派分在房间两边,都受老豹节制,看他手势噤声。
      “你是重点保护对象,”老豹抬手引导晓琪离开,“怎能冒险?”
      三楼还有服装店、书店和一些电子设备门店。服装店被抢得显空,书和电子设备则鲜有人问津。
      晓琪在寻出路,逐层逛一遍是她期待的安排。找工作只是由头。
      没有,很难有。
      周围都是墙壁和玻璃幕墙,扶梯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中,消防通道则由关键人物掌管着钥匙。
      二楼,热心的陈阿姨在扶梯处迎接,一上来就很自然地挽住晓琪。
      “哎哟!多好看的闺女。”
      “陈、陈阿姨好……”
      “哎哟!嘴真甜!”
      “呃,我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做的?”“好呀,阿姨带着你。”
      陈阿姨两眼亮晶晶的,笑得起皱,是年轻姑娘难应付的类型。
      传销感十足,晓琪默记。
      老豹也和陈阿姨对不上频道,干脆把晓琪扔下,自己先回三楼安排事务,“谈完了你来找我。”
      陈阿姨拉着晓琪,把整个二层里里外外都走一遍,介绍相当详细。
      晓琪记不住各位某某阿姨的脸,但都有了个大致印象。
      “还真是……好多阿姨?”晓琪疑惑,阿姨组足有三十来人。
      不是她阴暗,她确实觉得,虎豹兄弟不像愿养这么多阿姨的人。
      “出事那天在早晨,”陈阿姨解释说,“商场还没开门,在这的大都是保洁还有超市的人……”
      所以阿姨挺多的。
      阿姨有一样好,爱说话。有的事情不用问,她自然就会说。情报富矿,晓琪鼓足劲挖掘。
      据陈阿姨介绍,虎豹兄弟的团伙是外来的。那天虎哥、老豹带人来商场闹事,清早就到,没成想居然遇上末世降临,就地占山为王。
      “有的人被赶出去了。”陈阿姨没说是些什么人。晓琪意识到,她没见过商场的管理人员和保安。
      二楼有一片户外花园区域,解答了晓琪的部分疑问。这里有土,可以种菜,阿姨们能发挥技能优势。
      她们还把超市的活鸡、活鸭、活鱼抢救回来,搞起了养殖。
      末世刚开始,谁也不知道是不是一辈子远离文明,荒野求生。
      鸡鸭不敢轻易宰杀,鱼却是可再生资源。绿洲购物中心就在城市母亲河旁,商场里还有家钓鱼装备店。
      二层平台临水一侧,摆的全是钓鱼竿。阿姨们不擅此道,于是出现两位大叔,据说一天能钓几十斤。
      原来如此,虎哥愿意让农妇和渔夫活下来,因为他们生产食物。
      阿姨组里也有年轻女子,长得丑——这是客观评价,丝毫不含贬义,所以没被分到阿芳手下去。
      她们每天劳动,作息规律,有饭吃,有床睡,不会受到某种袭击,恐怕很令住在四楼的女孩羡慕。
      “我可以留在这。”晓琪说。
      “你说啥?”陈阿姨显然吃了一惊,直拍大腿,“哎哟,可别,放着好日子不过来吃这份苦咧。”
      “好日子?”这是哪来的新鲜词汇,晓琪不解地看着陈阿姨。
      “小姜呀!”陈阿姨托着晓琪的手,拉她在小花园里坐下。
      旁边大叔刚钓起一尾大鱼,拎过来向陈阿姨炫耀,被挥手赶开。
      “现在没有好光景啦,”陈阿姨一副苦口婆心,“老胡喜欢你,也是你的造化。”“我……”
      晓琪心里连翻白眼。
      “我都知道!”陈阿姨在晓琪手背上拍了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年轻漂亮,你委屈。可是你只需要陪一个人……”陈阿姨微微叹了或者是喘了一口气——
      “他待你好就行了,和从前当姨太太一样的,想开了日子好过。”
      “陈阿姨……”
      别说了行吗?晓琪心想,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而且……
      我的志浩等我回去。
      陈阿姨不依不饶,晓琪只好放弃正面对抗,顺着她的话来。
      “我要学钓鱼,”她说,“干爹会喜欢,我亲手给他钓鱼吃。”
      “哎,是个好想法!”
      陈阿姨把钓鱼大叔叫过来一个,托付新来的女学徒,“这可是娇滴滴的宝贝,耐心照顾着点儿。”
      学钓鱼当然是假。
      大叔也没心思真的教。
      晓琪凑到平台边上观察河水,和大叔交流,认为深度大概足够。
      虽然二层平台离水面足有二十米,跳下去大概率不会死伤。
      前提是,能跳到水里。
      购物中心并非紧挨水边,鱼钩能抛出去,她却没把握跳那么远……
      二楼也没出路,晓琪连忙道别,转头去找老豹。一楼希望更大些,只要能想办法跑到地下层。
      那里有晓琪的密道。
      与陈阿姨的倒履相迎截然相反,一楼的领头人不见踪影。
      “杀鱼佬呢?”老豹问。
      “在厨房吧?一般都在那。”答话的是电梯师傅吴浩,晓琪向他点头,得到一个腼腆的挠头傻笑。
      吴浩说的厨房属于一个连锁餐饮品牌,算是小型的中央厨房。人称杀鱼佬的一楼负责人就住在那里。
      那是一楼的最深处,晓琪跟着老豹一路兜转,经过这一层的大部分区域,发现这一层人口不多。
      不仅不多,状态也糟糕。
      吴浩可能是一楼状态最好的人了,其他人大都面有病容。他们中也有体格突出者,却被弃在这里。
      “为什么……”
      “信任问题。”老豹知道晓琪想问什么,“都是生死相托的事。”
      虎豹团伙不信任这些人。
      李超那样被吸纳的属于极少数,大部分人被排除在外。一楼和三、四楼,本质上是两股势力。
      “层级划分。”晓琪暗自嘀咕。
      “到了。”老豹停在一扇双开的白铁大门前,砰砰砰敲了几下。
      没等里边的人出声或应门,直接用手肘顶开,侧身招呼晓琪先进。
      “你好……?”
      厨房里很暗,没看到人。
      “什么事。”
      声音出现在很近的地方,从斜上方来,晓琪连忙转头,吓了一跳。
      “杀鱼佬,别吓她。”
      很难不被吓到好吗!这位仁兄走路没声音,还有着一米九以上的大高个,身体有两个晓琪那么宽。
      突然堵住视野……
      “我没有。”杀鱼佬捞起围裙擦了擦手,好像想握手,又没那么做,回到桌子旁,提刀继续工作。
      咚、咚、咚——
      杀鱼佬不理人,在案板上砍骨头,晓琪疑心这就是逐客令。
      “这是小姜,虎哥新认的干女儿。”老豹似乎习惯杀鱼佬的态度,自顾自地捞起袖子,参与进去。
      “嗯。”杀鱼佬点头。
      “昨天的饭就是给她的。”
      “嗯。”又应一声。
      “你厨艺很好,”晓琪想起昨晚得到的热饭热菜,是对新人的欢迎待遇,“谢谢你……”
      他低头,更不理人。
      “一楼有她能做的事吗?”老豹替晓琪问了,得到很干脆的回答:
      “没有。”
      晓琪不死心,一楼是最后也是最大的机会。她也捞起袖子上前去,准备加入两个男人的工作。
      她在桌上摸到一把刀,嵌在一截骨头里,拔不出来,只好上手。
      老豹和杀鱼佬看着她,带着某种关切,附带小心翼翼的感觉。
      “怎么了?”
      她猛然一用力,把那截骨头和刀具分开,下意识看了一眼。
      立刻后悔,立刻尖叫。
      作为曾经的优秀实习护士,她很容易认出手里的东西……
      一截人类的大腿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应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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