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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还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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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个事”
沈砚走在前头半步远的地方,语气随意
“梦里的你,到底喜欢顾衍廷什么?”
姜绾脚步顿了一下。
“就……”
她低头看脚下的土路,踢了踢石子
“他穿白衣服好看。我第一回见他就是一身白,料子阔得很,风一吹衣摆飘飘的,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她顿了顿,嗤笑了一声。“巧吧?我从小在道观里呆着,看厌了灰扑扑的料子。最喜欢看别人穿白衣。”
“而我每次见他,他不是穿白衣就是着浅色。”
“后来熟了,他送花。”姜绾继续往前走,声音放低了些
“我打小就喜欢茉莉那清清爽爽的味道,不冲鼻子。他抱着一捧过来的时候,花上还带着露水,袖子沾湿了半边也不在意,就冲我笑。”
坡上风大,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伸手把头发往后拨了拨,那根银簪子晃了晃:
“我喜欢什么他就有什么。穿衣服也是,吃饭也是,连说话那调调都正好是我爱听的。柔声细语的,从不高声……”
沈砚停下脚步,找了一块大石头,用衣袖擦了擦,让她坐下。这才偏过头看她。
“安宁。”
月光把他侧脸照得清清楚楚,眉骨高,鼻梁挺,生的剑眉星目。嘴角微微抿着,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却透着严肃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姜绾愣住了:“什么?”
“你说他穿白衣,送茉莉,知你爱吃甜糕,又知你不爱刺鼻香气。说话柔声细语,处处合你心意。”
沈砚声音不紧不慢的,却一个字一个字往她耳朵里钻
“这一桩桩一件件,随便拎出来都说得通。可搁一块儿,你不觉得巧得过头吗?”
姜绾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风把大氅下摆吹得呼呼作响。她攥紧了领口,脑子里像那些零散的碎片,仿佛都串在一起了。
沈砚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月光底下那张脸冷静得很
“就连我,也是因着自小与你一同长大,才清楚知晓你的喜恶癖好。”
“他一个刚回京的外人是怎么知道的?还了解地这么细,连你喜什么花,爱吃什么糕点都摸得清清楚楚。”
“安宁,你仔细想想。这像是天定缘分还是蓄谋已久,专门投其所好?”
她站在那儿,整个人都僵住了。
白衣,茉莉,甜糕,温柔小意,衣不解带的照顾。
那些她曾经以为是“缘分”的东西,一样一样从记忆里翻出来。这不是巧,是打听好了。不是天生合她心意,是专程投其所好。
一步一步,全是设好的局,等着她自投罗网。
“我……”她嗓子发干
“我确实从来没跟他说过喜欢什么。”
沈砚抬手把她脑袋上晃来晃去的簪子扶正了。
“况且知你喜恶之人,定是与你关系异常亲密之人。所以说,他这人不容小觑。我们定要细细谋划。”
“好了往回走吧,这儿夜深风大,小心受寒。”
走了好一阵儿,姜绾才闷闷开口:
“沈砚。”
“嗯?”
“你脑子怎么长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沈砚头也不回:
“因为你傻,现在知道就行了。”
姜绾噎了一下,低头踢了颗石子儿,隔了半晌又冒出一句:
“那你怎么一听就听出来了。”
沈砚步子没停,月亮把他后颈照得清清楚楚,耳朵尖好像红了一点,也可能只是被风吹的。他含糊地哼了一声:
“因为我聪明。”
“我呸。”
姜绾气的追上去拧他胳膊
“这么多年不见,你脸皮怎么长的如此之厚,夸自己夸的连磕巴都不打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