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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夫人还是表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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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咳咳咳咳!”
姜绾一口汤呛进嗓子眼,咳得满脸通红,捂着嘴瞪他
“你疯了不成!”
沈砚面不改色地递了帕子过去,等她咳完了才慢悠悠地说:
“你在营门口抱着我哭那出,全营上下少说二十来号人瞧见了。飞鱼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会儿怕是连马厩喂草料的老刘头都在琢磨你是哪路神仙。那你倒是说说,什么身份合适?”
姜绾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愣是找不着词。她憋了半天,把帕子往桌上一搁:
“那也不能说是夫人啊!八字没一撇的事,传出去像什么话。”
“谁说八字没一撇?”沈砚抬起眼皮看她,语气平平淡淡的
“你抱都抱了,哭也哭了,全营都知道我沈砚帐子里藏了个漂亮姑娘。如今我说你是我同窗的妹妹,来北境投亲,暂住营中。你信不信不出三日就有人往京城递消息,说沈砚私藏女眷,要是传到你前相好的耳朵里,那还得了。”
姜绾打了他一下
“呲,你再说前相好我就要生气了。”
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姜绾端起碗闷头喝汤,喝了两口又觉得不对:
“那你也不能说是夫人啊,说表妹不成吗?”
“表妹没你这么大脾气。”
沈砚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沈砚!”
“行行行,表妹就表妹。”
沈砚嘴上应着,嘴角那点笑藏都没藏住
“不过丑话说前头,表妹住表哥帐子里,传出去也不大好听。我让你内两个丫鬟跟你住一帐,我挪到隔壁去。”
说着就起身,准备收拾自己的衣裳
“那个,沈砚……”
姜绾欲言又止,低着头,汤也不喝了
“嗯?怎么,有话要说?”
姜绾张了张嘴,却又觉得实在丢人,可眼瞅着他要走,帐外风声呜呜的,黑灯瞎火,她一闭眼就是上辈子顾衍廷那张狰狞恐怖的脸,到底还是实话实说了:
“我害怕。你能在这儿陪我吗?”
沈砚没笑她也没拒绝她,只是站在那儿想了想:
“行。我在外间支张行军床,你睡里头,中间拉道屏风。”
话落转身去柜子里翻出套铺盖,在外间的床上铺开。
姜绾从屏风缝里瞧见了,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你睡榻上,我睡外头……”
沈砚把外衫脱了搭在屏风上,头都没回
“再啰嗦我真走了。”
姜绾立刻闭嘴,乖乖吃饭。
喝完汤缩回被窝里。
沈砚叫人热了汤婆子,被窝里暖烘烘的。
她闭着眼,听着外间均匀的呼吸声,心口那团毛毛躁躁的火苗一点点沉了下去,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一觉,睡的格外安稳。
次日
她是被外头说话声吵醒的。飞鱼在帐外压着嗓子:
“将军,午膳送来了。”
?已经晌午了?姜绾赶紧爬起来穿衣裳,头发胡乱拢了两把,掀开屏风出去,正撞上沈砚端了碗粥进来:
“醒了?”
“都晌午了,你怎么不叫我?”
姜绾洗了把脸,坐下来,还打了个哈欠。
“你睡的香甜,我叫你做什么。”
他把粥往桌上一搁
“喝粥。”
沈砚坐在对面,啃了两口馒头忽然说:
“有件事得跟你商量。”
“什么?”
“我昨晚想了一宿。”他顿了顿,咽下嘴里的馒头
“说你是表妹,反倒惹人多想。表妹住表哥帐子里,传出去比什么都难听。”
姜绾筷子停了:
“那你说什么身份合适?”
沈砚看了她一眼,有些心虚,但语气还是平平淡淡的
“将军夫人。”
姜绾差点把粥碗碰翻,正要发作
“你听听我这主意有没有道理。”
沈砚掰着指头给她数
“第一,你那天在营门口抱着我哭,全营都瞧见了,说表妹也只能勉强服众。
第二,凭空冒出一个和表哥同住的表妹,定会招人打听。第三,……”
他顿了顿
“我沈砚在北境这些年,突然冒出个同吃同住的表妹,京城那头顾衍廷一查就知道有鬼。可将军夫人不一样,你在营里住着名正言顺,他查破天也只当我偷偷娶了个媳妇没上报,不算什么大事。”
姜绾听完愣了半天,找不出破绽,转念也觉得有道理。她低头搅着碗里的粥,嘀咕道:
“那也不能说是夫人啊……传出去让我父皇知道的话,成何体统啊。”
“陛下那头我已在信中写明白。再说了。”
沈砚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
“陛下能放心让你来北境找我,未必没这个意思。”
姜绾瞪他:
“那你倒是说说,我父皇能有什么意思?”
沈砚端起碗,丢下一句:
“你猜猜,你父皇是不是有想写八字那一捺的意思。”
可恶
姜绾对着他背影磨了磨牙,到底没再说什么,事情就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