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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囚禁 沈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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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刚解决掉一伙来追杀他的人。
他冷着脸,刀锋抵住最后一人脖颈,刃上沾了血,在月光底下泛着暗红。
“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喉咙里咕噜了两声,忽然嘴角淌下一道黑血,眼珠子往上翻,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往地上软。
沈砚暗骂了一声,甩了甩刀上的血,把人踹开。
这已经是第三拨了,从他离开林县起就跟影子似的黏上来。死士,嘴里都藏了毒,一个活口都没留。
他撕了块布缠住手臂上那道刀伤,牙关紧咬,翻身上马继续往京城赶。
夜风灌进伤口,疼得他额头沁出一层冷汗,可心里那根弦绷得比伤口还紧。
姜绾再次清醒,是在一个石室里。
睁开眼时,石壁上的火把正噼啪爆着火星,把她的一张脸映得明暗不定,地上铺着稻草,四周是冰冷的石墙,冷的她打颤。
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发现手脚都麻绳绑了起来,嘴里塞着布团,呜咽发不出声。
突然有一股花香窜入她的鼻尖
她突然想起来了,这股异香,她总觉得熟悉,是因为赵贵妃身上有,顾衍廷身上,也有。
石室很大,穹顶很高,有回音。有脚步声从远处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像踩着节拍。
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
是顾衍廷,他没穿那身有着翠色外袍的婚服,换了一身玄色劲装,腰上挂着一柄短刀,一个香囊。
那浅蓝色料子绣的香囊,是当初他们在万佛寺时,姜绾赠给他的,她亲手做的。就连里面的香料都是她亲自挑选研磨的。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和往日没什么分别,甚至嘴角还带着笑,只是那笑浮在表面。
“醒了?”
他伸手把她嘴里的布团扯出来,还顺手擦掉了她脸上沾染的灰,动作轻柔。
姜绾喘了几口气,嗓子发干,她盯着他的脸,好半天才找着自己的声音:
“顾衍廷……你究竟是谁?”
顾衍廷蹲下来,视线跟她平齐。
墙角火把的光在他瞳孔里跳。
“我是你的夫君啊,绾绾。”
他笑了一下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
他嘴角含着笑,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碎发,语气像在哄小孩
“重要的是你父皇得死,你内些嫔妃娘娘得死,你的叔叔伯父也得死。”
“不过放心,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舍不得动你。”
不知是冷的还是气的,姜绾浑身都在抖,牙关磕得咯咯响,可眼睛没从他脸上挪开。她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赵贵妃……阿南……,我内天没听错,你是北狄人。”
顾衍廷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随即笑意深了些,眼底那点阴翳像墨滴进水里,慢慢洇开。
“不愧是大雍最尊贵的公主,真聪明。”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
“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