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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因果   “ ...


  •   “你们待在房间,我出去看看。”殷祈撂下一句话,便出门寻那亡魂。

      他挨个打开每个房间的门,并无异样。付最等到兄妹俩情况稳定点,心思也就飘到了之外的事情。

      如果任煜亚出不去又该在哪待着呢?

      付最喜欢思考的时候环顾四周,因为这样感觉思维会开拓些。

      任煜璃还在昏睡,任煜楷依然在床边守着,,一切,和殷祈出门前没什么区别。

      不对!

      是任煜楷不对!

      他的眼神,怎么在一点一点的涣散?

      付最庆幸,还好出门前偷拿了几张遁行符。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搏一搏吧。他将右手藏于身后,凑身走去,左手试探性地在任煜楷眼前打响指。

      如果无血生真的在附近,殷祈也不在场,那么最馋嘴的香饽饽就是他自己。以己为饵,诱彼之迹。

      果然,他看不见了。但感觉告诉他,好像有其他东西盯着他。天花板?他不敢抬头往上看,只是眼睛轻微一翻,黑影真的贴在上面。

      孩童般的模样透露着贪婪,四肢以及身子呈“大”字型依附于墙。可是,貌似离他的头颅越来越近。来不及了,一定要成功啊!

      付最将符纸扔向半空,闭眼大叫一声:“殷祈!快来!”

      待他睁眼时,身处异地。成功了?但他瞟去,怎么和刚才一样。

      就遁到房间门口?!卧槽,不能关键时刻不掉链子嘛!

      他转身就跑,迎面撞上殷祈。殷祈一把将他护在身后。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小妮聪明啊。不过,这回,叔叔可不想再玩了。”殷祈速度快得惊人,轻轻几步,将要逃跑的任煜亚牢牢地拍在地上。

      “付最,再给你一次机会,过来把她收了。”

      “啊?可,可刚才的袋子——”

      “我上衣左口袋里还有。”是他刚才检查房间的时候又随手拿了一个。

      “嗯。”

      小孩不依不饶地挣扎。蚍蜉撼树,刚才是没注意到,现在你要是还能跑,我就不叫殷祈!你小子,刚才又偷吃你哥的七魄,贪心啊,贪心啊。

      殷祈恨铁不成钢地将它放进袋子里。

      “就等着黑白无常收了你!先让你到地下十八层,一层一层的折磨你,看你还敢不敢!”

      殷祈也就吓唬吓唬小毛孩,故意把后果说的很严重,可任煜楷已然当了真。他走上前,想要抢过袋子。付最手一抬,躲了过去。

      殷祈好似家长训子模样:“嘿,你小子,怎么也不学好?而且,你也碰不到实物啊。”

      “行了,咱们下去吧,那两位该等急了。”

      果不其然,他们一下去解开结界,两人就走上前问是否找好了位置。殷祈开门见山,直问他们在家中是不是另有其地埋着东西。周跃和任作赋羞得埋下了头,始终不肯开口。

      此释法师开导两位,这才问出实情。

      “前院左边绿植下面埋着一个玻璃瓶,里面,里面是——是我们的二女儿。我们也是舍、舍不得。”

      尘封三年的尸体终于得见日光。那玻璃瓶装的是福尔马林,人体在里面泡得发黑,已经看不出人样。

      “这——这也……”付最语塞,不知道说什么了。

      殷祈挖出玻璃瓶之后,说道:“此释法师,将他们俩一并超度吧。有劳了,就此别过。来日,亲自去雁归寺拜访。”

      “魂师大人哪里的话。二位若是有事,先行便是。”

      就这样,殷祈和付最带着任煜亚的亡魂去找了黑白无常。之后,又将任煜楷送到往生居休息几日。他的几魄被任煜亚抽走又还回,难免有些伤神。此时上路,怕是到时会出现意外。

      “这夫妻俩也真是,脸面大于生命吗?连着小朋友们也跟着受累!任煜璃会有事吗?”黑白无常接走任煜亚,回去的路上,付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活不过四十岁了。”

      “凭什么啊?明明是那两位——”付最气不打一出来,说到激情之处戛然而止,为任家三位孩子同情。

      任煜亚肉身没能即时归入自然,错过投胎最好时机,甚至成为了无血生,不知日后会面对怎样的环境;任煜楷甘愿保护妹妹而死,罕见十几岁小孩就有的大局观,梵水客是他应得的,但也被吸食一些阳气,怕是不好受;任煜璃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姐姐,主动愿意让她附身,寿命难过不惑之年。

      明明是夫妻俩种下的恶因,恶果却要膝下孩童承担。只叹人人命运多舛,命运多舛啊。

      殷祈看着付最这番为好人伸冤的样子,难得开口一句安慰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既种恶因,必得恶果。他们会食自己的恶果的,你就别这么难疏解了。”

      在未来的某一天,周跃的新闻再次浮出水面,一发不可收拾。有人谴责她,对自己的孩子苛刻,不甘为人母;有人抵制她的代言甚至是任作赋公司的产品;有人为她鸣不平,但那极少数的几句淹没于舆论浪潮中。

      周跃无奈承认道歉,却早已被资本家们抛弃;任作赋也不再日日应酬,因为公司每况愈下,哪来的客户。他们闲下来会反思吗?我们不得而知。

      世人种因定食其果,不必为此忿忿不平。

      “为什么任煜亚会成为无血生?”付最思维跳得不是一般的快。

      “心有仇怨,身有不甘,再被某个路过的无血生一撺掇,就逃开小无常们,干了坏事。”

      “这么容易的吗?”

      “不一定。不过,她确实太过容易了些。附身,甚至梵水客,她都敢吸食。依她这个年纪,真的不应该。”殷祈越想越奇怪,总觉得有一团迷雾遮住。

      付最来了兴趣,想仔细分析分析,却被殷祈打断。

      “好啦。这些事情我会和仙都、冥界君主禀告的。最近几日,我总感觉天道和阿修罗道不太平,我和其他几位魂师去看看。你就在往生居好好待着,无聊就跟着墨轩学着画符。”

      “那我……这算带薪休假?”

      “小财迷!这几天你就在后院练习聚灵,用符。就你这小身板,能抗住几分?”

      付最自顾自的小声嘀咕:“狗嘴吐不出象牙。才念着你好,就损我——”

      “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服从领导安排。”

      殷祈和付最吃完最后一顿晚饭就走了,不过他竟然消失了一个月之久。付最是很担心的,毕竟就自己现在这个状况,最信任以及最依赖的就是殷祈了。

      但天墨轩却是淡定很多,不停地宽慰付最,让他放心,殷祈经常去了仙都和冥界就是十天半月回不来。

      殷祈这位大魂师,在两地可都是传说级的人物。仙都的小天兵会缠着他让他教授武艺,冥界接待贵客的罗敷们会刻意带他多逛几圈再去大厅议事。

      殷祈应付不能自如,常常被拖着,今儿不是那个小官有问题,明儿就是这位小仙犯难找他。反正只要有机会,大家都会去找他一回,毕竟少见的人物呐。

      天墨轩时而会同付最讲殷祈几百年的趣事,付最嘴上是吐槽关他何事,但还是忍不住问他殷祈的事情。

      “殷祈以前是什么人吗?能这么受欢迎?”

      付最问出后,回想与殷祈交往的种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值得受欢迎。

      “哈哈哈,阿祈,那真真有些年头说起了。”天墨轩笑着谈论殷祈,却又突然低声道:“我偷偷和你说啊,可别让阿祈知道。”

      “他不想别人知道?”

      “也不是,就是不想回想起伤心事吧。不过——同你说,他应该不会生气。哎呀,几百年了,憋死我了,总算能聊八卦了。”

      付最对天墨轩另眼相看,这还是我认识的文质彬彬的翩翩公子吗?怎么,怎么聊到兴致之处,和高中生一样纯真可爱。

      两个月后,付最日常起床,却听见隔壁房间隐约传来声音。他存疑前去,发现殷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他没摸清魂师是否和人一样,肉身是生存之要。但看着天墨轩好些天带着一些他不认识的仙官们匆匆忙忙地进进出出,他知道,殷祈这回,伤的很严重。

      付最发现殷祈之时,殷祈的身上没有伤痕,一丝鲜血也没有染上。他前去要搀扶起他,竟发现他如骨肉分离一般,摊成一团。

      他没办法让殷祈自己站立,就横抱起,迅速放到床上,转身跑去楼下叫来天墨轩。付最向来不爱运动,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力气抱起一位成年男子,但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心急如焚,不忍看到殷祈这般受罪地摊在地上。

      之后,付最也没办法插手他们的事情。心神不宁时,就依照殷祈走之前说的去后院练习;等那些仙官们走后,再悄悄去楼上看他的状况。

      一个月之后,殷祈已经不像最开始发现时候一滩肉泥,骨肉渐渐相连。不过还是徒具形骸,缺乏生气,一直昏迷不醒。之后几天,天墨轩也失踪了。应该是去寻良医了吧,付最心想。

      一个星期后,天墨轩带着另一位仙官回来。

      他进去之后,天墨轩的神情不再这么严肃。

      付最在楼下望眼欲穿,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何时,膳康走到他身后,将一盘青梅糯芋豆糕遮住他的视线。

      付最在往生居待了这么些天,没人聊天有些闷,就会去厨房看膳康做饭,渐渐和他也熟络了起来。

      时间长了,付最就发现,原来膳康是个闷骚型小处男啊。平时的寡言少语是他的外表,熟络起来,能拉着你介绍半天他的新菜品研发过程,和十七八岁的小孩心性差不了多少。

      “我最近刚研究出来的——青梅糯芋豆糕。新鲜的青梅榨汁揉入豆粉中,软糯的芋头蒸熟混合——”

      付最轻轻推开,依然保持刚才的动作:“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情吃这个。”

      “放心吧,汤尧大人是殷祈大人的师傅。这么多天,他都没来,肯定是去找方子了。这次殷祈大人肯定没事。我这段时间也吃不下,睡不着,想着做些东西转移注意,谁知道做出这么好吃的糕点了。你快尝一口,给我一下反馈。”

      付最听见最重要的一句,便反问:“汤尧?”付最听着名字有些耳熟,好像是在哪听过。

      “嗯,殷祈大人最初刚当上魂师,没过多久就拜他为师了。”

      “他也是魂师?”

      “当然。”

      “那前几日的那些也是他的同事?”

      “额,不是,是仙都的仙官们。”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啦。仙官们是靠灵力形成的肉身,魂师呢,用的是自己本来的身体,灵力维持寿命。而且工作岗位,任务都不同。”

      “哦哦,行了,你先忙去吧,我再观察观察。”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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