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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上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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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去买早饭的时候,顺道在保卫亭聊了几句,那的人说今天有超度的大师进来做法事,估计就是这家。”付最吃着烧卖,含含糊糊道。
“叫你拿的袋子拿了没?”
“嗯嗯,走的时候顺手拿了一个,只不过不是黑色的,老板娘给了个红色的。”说完就掏出红色塑料袋给殷祈展示。
“也行,凑合用吧。你在这继续看着,有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在这都多久了,我跟做贼一样。”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工资不想要了?”
“别,可别说这话。我吃,我吃苦还不行嘛!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偷溜进去?”
“魂师有规:‘若访其家,待主邀约。’私自进去,不仅违反规定,也是对梵水客的一种不尊敬。本想任煜楷会出来,谁知道他不愿意。罢了,当作我们是超度法师的帮手进去,也算请进去的。”
殷祈板板正正地坐在小花园躺椅上,闭眼,冥想。
付最则是随便找了一块可以看见任作赋家里的地方,拍拍灰坐下来。日过当头,路的那边传来谈话声。
三人并行,中间必是最德高望重之人。老人步履缓慢,神情严肃;旁边两个年轻人倒是眼神里充满着好奇,想快些走看看,但也不敢超过他,只能小步小步地紧随其后。
付最兴奋地跑去殷祈那里:“来了,来了。”
殷祈慢悠悠地朝路口走过去,付最疑惑,我还没说在哪呢。也没当回事,跟着他走过去。
“你刚才在他家门口有发现什么吗?”
“额——没有,听着声一家人是在里面,但,他家的狗一直在外面叫,也没人出来看看。”
“对,这就是我昨晚说的不详预感。”
聊着聊着,他们正好与那三人碰头,付最扭头紧张地看向殷祈,第一次截胡,有丢丢小紧张。
却只看殷祈躬手弯腰:“此释大师,见过。”
“阿弥陀佛,见过魂师大人。”
“大师,有一事相求,不知答应与否?”
“叮——”
周跃双眼无神,只听见门铃,便疯了般跑去开门。
殷祈和付最两人手中各拿一对做法事的烛台和铜钱,一人一侧站在此释的身后,一行五人就此被邀请入任家。
付最和殷祈相互对视,都懂了对方意思。
付最负责支开家中夫妻二人,殷祈则是去检查每个房间。
“快,快救救我们一家。求求你,救救我们一家!”周跃上来就握住此释的手,跪坐在地。付最将她搀扶道沙发上。
任作赋还算体面,着装一如平常西装,见到几人,连忙去倒了茶水。
付最被周跃拉着诉了好一大堆苦,任作赋则在和此释法师沟通具体流程,每一句都在强调,低调做事,不能惊动太多人。
“小法师大人,您快帮帮我们。”
“周女士,您冷静些,您说遇到哪些麻烦?您说了,我们才能解决。”
“哦哦,好。我本来,本来是想报警,但旁人若是听了,估计我们是得失心疯。我,只能找你们。”
“我家儿子,煜楷,前、前几天家中潜入歹徒,他被那贱人活活害死。我的儿,这么小,就……”
“他妹妹被他藏在了衣柜里,第二天我们发现的时候,小孩脸上竟然一点肉都挂不住。看见我们就抓,就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平时煜璃的脾气真的、真的是非常温顺的。”
“呜呜呜——”
周跃再也崩不住,放声大哭。任作赋看向她,气不打一处来:“你小声一点!”
殷祈佯装找风水之地进行法事,从一楼到二楼都没有发现什么奇怪之处。
但当他推开任煜璃的卧室门时,他感觉到有无血生的味道,与此同时,任煜楷也在里面。他假装没有注意到,关上门出去。
叫不出任煜楷,下面又有人在,不能现在处理。
他对着房间贴了张符,只能暂时压住房间里的无血生。此时,房间里的任煜楷发现妹妹的脸色略微有些好转,猜是刚才那人,穿门而出。
“终于出来了,我的小少爷。”
“你——你能看见我?!”
“当然,昨晚在门外给你传音的就是我,我来帮你的。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夙愿。”
还没等任煜楷回话,他就开始通心。
“除了任煜璃,你竟然还有一个妹妹?”
任煜楷突然伤感:“嗯,她叫任煜亚。但不知什么时候,她,不见了。”
“不见了?万一是送去别人家了呢?”
“不会,爸妈的亲戚嘴都很碎,他们顾名声,不会送去别人家的。”
“我知道了。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没什么,只希望家人平平安安,他们能多陪妹妹玩。也希望,希望妹妹能变成以前的样子。”
“好儿郎,你妹妹一定会好的。”殷祈不会安慰小朋友,生硬地说了几句就下楼了。
“有什么发现?”付最见他下来,就凑他身边小声问道。
“可能会有点麻烦。”
“?不是小朋友吗,有多麻烦?”
付最紧张起来。
“不是他,是一位不速之客。只是有点,不足挂齿。等会,我下结界,把你们都放进去,我去楼上解决。”
“你一个人?”
“是啊,你要陪我上去?其实嘛,我一个人也不太能应付的过来。”
付最纠结,最后难为的说出一句:“要是没危险,我、我去帮你。”说完就长呼一口气。
殷祈本不想叫上他,既然他这么说,就带他上去见识见识,反正有他护着,不会有什么问题。说不定,凭他那体质,还能帮他引出来无血生。
“行,你就陪我上去吧。”
“啊?!”付最原以为他会挑大梁,拒绝,没想到。
殷祈和此释法师交代完后,就领着付最上楼。
“还真被我算对了。”
付最走上二楼,听见殷祈在前面嘀嘀咕咕。
待殷祈一开门,付最就看见一个小黑影朝他扑去。殷祈转身一把抓住黑影的脖后颈甩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向付最伸去。
“塑料袋,快点!”
“给!”
“撑开。”
“哦哦哦,好。”付最虽是被刚才那一幕吓住失了神,但也没拖后腿。
殷祈将那无血生越捏越紧,付最惊讶地看着它竟然在慢慢变小。殷祈找准合适时机,放进塑料袋,打包、系紧,一气呵成。
“诶,诶,你怎么了?被吓着了?”
“怎么——怎么可能没被吓着,吓死我了——”他喘着大气,惊魂未定。
“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在这,不会有危险。诺,这就是无血生。那天你看到的黑影也是这个。”
殷祈将袋子递过去,想让他克服对无血生的恐惧。
付最手直哆嗦,但还是想要伸手接过,却发觉袋子里的黑影好像没了。
谁成想,袋子本身底部就有条裂缝,无血生在他们说话片刻,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殷祈盯着付最,也没注意。只见眼下一道黑影,他想伸手去抓,已经来不及,让它逃之夭夭。
“不好,不能让它跑了。”
殷祈跟着他走进房间,却发现任煜楷拉住他。
“快看看我妹妹,她昏过去了。”
殷祈一心顾着追去,但被他这一拉住,立马冷静下来。万一他走了,那无血生又来个回马枪怎么办?人命关天,先救人吧。
殷祈抱起藏在衣柜的女孩,慢慢放在床上。面黄肌瘦,阳气撑不住她活到不惑之年。
“她被无血生附身了几天,而且有主动的意愿。”
任煜楷着急大哭:“什么?什么意思?”
“我猜那个无血生是她的姐姐,任煜亚。”付最思考一番,提出自己的猜想。
殷祈饶有兴趣的问道:“怎么说?”
“在楼下,周女士无意说出以前还有个孩子,但是不幸去世了。既然你妹妹有主动意愿,那它肯定是你妹妹信任的人。而且她附身之后也只是抵触,并没有伤害不是吗?”
任煜楷仍不解:“妹妹,她为什么这样?”
这次由殷祈来解答:“无血生,一旦时间长就会失去心智,找人附身以养己魂。特别是家中有稚童,更容易附身,何况这种本体也信任的情况。”
“那,我小妹没事吧?”
“好生休养当然没事,只不过——寿命是会短了些。短时间,将那个无血生找回,它吸收的阳气应该还没有消化完,可以拿回来一些。”
“那我们去哪找它?”
“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在大门口镇了符纸,逃不出这间房子,我们就和它好好玩玩捉迷藏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