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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魂世界
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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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墨轩率先回答:“危险程度我同汤尧前辈这几天想了很多办法来降低。等会我们带你回往生居,会给你蒙上一条牵灵带,我也会带上。在此期间,它会将我的灵力传送给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扯掉就行,灵力会一瞬间驱散,能够将你送出来。”
“对你有影响吗?”付最心中依旧是有些不忍,害怕天墨轩也会受影响。
“只是损失些灵力而已。”他回答道。
汤尧自然接过第二个问题:“我之前怀疑你是殷祈一千多年前的旧友转世,想让你试一下。小轩比我早认识小七几百年,跟他也讨论了一下,十有八九就是。”
“哎,我可没说就是,只是觉得眉眼有些相似。”天墨轩连忙否认,倒不希望汤尧提起与殷祈早认识几百年的事情。
付最心想:敢情我和大老板以前是好哥们啊,那这都说得过去了呗──一千多年以前啊,好远,他们俩友情还挺深厚,但这关幽精什么事,算了,我也没啥怕失去的,等这次救活他,狠狠捞他一笔!反正支付密码我都知道了,嘿嘿嘿……
膳康看着付最慢慢浮起邪恶的笑脸,心想:总感觉他没憋什么好事……
汤尧又说道:“后事你不用担心,因为你不可能出事。我自己嗝屁都不会让你掉一根头发的!”
“前辈,你这胡说什么呢!赶紧敲敲木头。”天墨轩说完,膳康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个桃木碗。
汤尧的打保票也给付最不少信心,一行人回到往生居,他就被汤尧用一条缎带蒙住眼睛。不过奇怪的很,那缎带看着厚实遮光,带上依然可以清楚看见周边事物。而后一股香味袭来,却又神奇地带种力量,当头一棒,他陷入了昏睡。
等他醒来时,眼前一片恍惚,缎带还绑在眼睛上面,斜上方的白光晃的他眼睛有些酸痛。忽地,熟悉的声音宛若回声般遍遍重复着,摸不清是哪个方向传来。
“小付,听我说。刚才我和小墨轩合力给你送到了小七的魂世界门口,你找到魂还门,也就是进去的入口,直接进去就行。
魂还门各有差异,我们没办法告诉你具体位置,只能你自己发现了。还有,魂世界里任何东西都有大作用,细细留意。
看到感觉奇怪的,没见过的小七,千万不要去接触。魂世界常有‘小恶魂’,是邪念所生,本体也控制不住。一旦被他们发现你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你很难脱身。
切记,你感觉什么不舒服的时候,一定要立马扯掉牵灵带,这样你才能出来,不要强撑!
进去之后我们就不能传音了,你一定小心!”
“好。”
付最记住汤尧嘱咐,便开始找入口。本以为魂世界是极目所至抑黑抑白,其实不然。赤橙黄绿青蓝紫,色色俱全。低头从脚下踏足的地方观察到头顶上方的地方,各色混杂,泛着波光,抽象的意境在这里也不过如此。
发散想象,这倒像是一个五颜六色的湖泊,付最沉入湖底。只是发现湖里很多镜面的小石头,反射着头顶的白光,明晃晃的,盯一会眼睛就酸痛。付最拿起几个观察一番,发现没什么蹊跷,就放下了。
魂还门,魂还门,这个门到底该怎么找?
付最在“湖底”走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像入口的地方——一个能足够容纳一人大小的豁口。
魂世界里任何东西都有大作用。
付最脑中突然浮现汤尧的这句话,附身又将“石头”捡起来,放在手中仔细摩擦着。
忽然那石头活起来了。
“你再搓,我就冒烟啦!”
稚嫩的声音从石头里传来,付最一惊,立马停下手上动作,再三确认不是自己幻听。
“你?是谁?”
““你是谁?”小石头反问道。
“为什么告诉你?”
“那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嘛!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哼哼~”小石头开心地哼起了歌。
付最心里虽然震惊,但也不忘吐槽:这都哪来的各路神仙,这么与时俱进。
“咳咳,你知道魂还门在哪吗?”
“魂还门?魂还门!魂还门!!”小石头重复三遍,一遍比一遍激动。
“怎么了?”付最还以为小石头听其名便开始害怕起来,懊悔自己不应该这么问。
谁知下一秒小石头狡黠一笑:“哈~我就是魂还门。咦?我是魂还门吗?我是吗?我是吗?我是吗……”
语速变得越来越快,付最打断:“停!你是,你是,我知道了,行了吧。”
“哦,好吧。”小石头委屈道。
下一秒小石头便在付最手上消失,无影无踪。
不一会,空中响起熟悉的声音,是刚才的小石头:“丢~丢~丢手绢~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哈哈哈哈”只留下一段笑声又消失不见。
为什么会唱这首歌?付最肯定其中必有线索,细细斟酌刚才的儿歌。
轻轻的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在我后面?
付最猛的转身,却什么也没有。
在哪呢?付最又在四周观察了几遍,仍是没什么变化。
付最小声哼唱着:“轻轻的——放在——小朋——”
他好像有些思路了。
小朋友……小朋友!
他明白过来了,这句话的主语不是他,而是小朋友。
他就近拿起一块石头,翻个身后又放下,头顶上七彩的光竟黯淡了一角。紧接着他将剩余的都翻过来。
刚才还五光十色的墙壁顿时黯淡,更多稚嫩的童声响起,随即,付最便看到一面模糊的光影,没有固定的形状,实时变换着。他心一横,径直走进去。
迎面一波巨大的冲击,他便晕了过去。醒来时,已然是另一番场景。
“参谋军事?你找我何事?”
付最没见过将军扮相的殷祈,自然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参谋军事”是谁。不过他也聪明,记住了汤尧的话,没有回应,也没有很多表情反馈。
“嗯?怎么不说话?”将军稍转动左边的脸,眼睛聚焦到站在帐帘前的浮欲生。
付最觉得自己的心脏莫名抽动,眼前的人与自己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连他们的心脏都是以同种频率跳动。
浮欲生淡淡说道:“朝中传来密报,圣上……圣上下令——即日起,班师回都。”
“不可能!这时候回去,不仅覃州拿不回来,甚至连全州、连城、凤州也要失守了。”殷祈斩钉截铁道,胸腔满是怒气纾解不出。
浮欲生无奈道:“将军,眼下只能放弃。”
殷祈罕见情绪激动,迅速红温,拽住浮欲生的衣领呵斥道:“要降你就让你主子带着你去黍国军前低头哈腰!别一副保全大局、身不由己的姿态劝我去降!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杀了我他的万两黄金才能换过来。”
殷祈重重将浮欲生摔到地上便转身去案板给父亲写信。浮欲生闷哼一声又站起来,将他手中的信纸抢过,撕成碎片。
“不用再写了,伯武王薨逝了。你之前派人送回的信件我都拦了下来,没能送到都城。”
殷祈不听,又拿了一张新纸继续写。
“禀父书
──
父亲大人膝下 敬禀者男殷祈谨禀父亲大人膝下
朝中屡次传信班师回都,男不信,牢记庭训,军者撤之降之,如行尸,何苟活。孩儿见识浅薄,不知圣上合意,还望父亲赐教,另与圣上谨慎论之。边疆寒,将士难,皆盼凯旋家中团。
敬叩金安。
男殷祈谨启。”
浮欲生见劝阻无果,从袖口掏出一封信件,上面还有已经干透了的血迹。
“这是伯武王生前最后一封信。丞相让我赶过来拿给你,你自己看还是我念给你听。”付最见殷祈低头未动,笔尖的墨滴落在桌上。浮欲生也维持递送的动作,他的手抖得厉害。
“你念吧。”殷祈终于开口。
“父错矣,撤军与降军有异也。儿无须固执己见,审时度势方为大计,往后也不必朝堂谏言,应幼时言,平民百姓也快活。”
又是一波冲击,眼前的景观变成了王府院内。
“这是老板小时候吧?”付最望着院中一十岁出头的小孩,表情与刚才那大人模样无差,提剑半空,衣服已全部浸湿。
“你昨日同下人们嬉笑什么?!”从房中出来一位身着锦衣,不怒自威的男人,应是伯武王。
“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聊几句。”小孩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院外,满是委屈与不甘。
“胡说!什么想做个平民百姓、找个卖菜的营生,我只当你是胡诌,以后不许再说。那些下人以后你也见不到了,好好练功,以后带兵打仗才是你的生活!”
“你现在的吃食、住所、衣裳,哪一个不是我前线杀敌换回来的!我流血不是让你现在只想着退隐归田的!国家动乱,你不想报国只会逃避,你这是自私!”
伯武王只留下那一句话,便拂衣而去。
彼时,伯武王因为早年打仗受伤,左手和左腿全部被截,只能退居都城,圣上赏了他一个爵位,统领军队。
殷祈记得当他看到父亲率军回都时,街道的欢呼越多,他脸上的阴霾越密。人们只当伯武王常年如此,只有殷祈看到他空空的袖口才明白他为何不开心。
伯武王失意了几年,又突然振作。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儿子五感异于常人,几式武功一次便能掌握要领,对战术的见解虽不周全但总是出奇制胜。他不再只喝茶写字,只把全身心力放到自己儿子身上。
再过几年,黍国提拔新将领,连取几座城池,伯武王对殷祈的训练愈加严格,已经不允许他有同窗和挚友了,甚至连他的表情都要求喜怒不形于色。
殷祈那天只是训练累了,看着家仆的小孩在编竹篮,图个新鲜也想去试试放松一下,无意中一句:“要是和你们这样就好了,就算卖卖菜都开心。”恰好被伯武王听了去,被罚了两天。
付最看入了神,与他共情,好心痛。自己老爸老妈那个死样也没这么虐待自己,大老板童年挺惨的,以后还是对他好点吧。
场景又变幻了,他又回到了那个营帐中。
“最后一战,成败与否我都命他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