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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等待
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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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最紧盯着门口,没过多久,便瞧见汤尧笑呵呵地从房间中走出,可背后的衫衣却洇湿了一大片。
汤尧这人,一眼看去,中年时尚潮叔,那在中年大妈群里可也是抢手的香饽饽。身材匀称,肌肉有型,样子是粗糙了点,好在走的是硬汉路线,无伤大雅。
另外嘛,穿衣方面就多变了,有时是成功事业男性路线,西装、皮鞋、领带一样不落;有时又是回归复古迪斯科风;再则就是师徒情深,一样的中山装。今天明显成功事业男性,但外套已经脱去。
付最莫名一种早恋被家长抓即视感,不知道往哪里躲能不让汤尧看到,可能——他也说不清哪来的感觉。
“小子,进去看看呗!在这望眼欲穿的!”汤尧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付最的后面。
付最没反应过来,听到有人“怂恿”他,还真被说服了,准备动身。结果,转身一看——妈耶!能吓得他灵魂出窍。但好在自己的反应不算慢,赶紧把膳康手中的一盘糕点接过,送到汤尧的眼前,试图想要转移话题。
轮回几十世,样貌、声音、大致体型都跟开盲盒差不多,每一世都不一样,唯一不变的就是灵魂的本性。没个什么十足的把握,谁也认不出转世之后会是谁。汤尧自是认不出眼前这位小朋友就是自己徒弟几百年关注的对象,但大概能猜到他是谁的转世。
累死累活把徒弟从鬼门关就出来,逗逗他的人应该不过分吧?
额——嗯,不过分!
“你是——小七的——嗯?”汤尧不怀好意地盯着打,约莫是在上下打量他。
小七?师傅都是这么称呼徒弟的吗?想想殷祈一副拽样配上这个昵称,付最不禁打了个寒颤。
汤尧平时才不这么叫殷祈呢,要不天天绷着个脸给他看,难看!
付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青梅糯芋豆糕,刚出锅的,好吃!”
他边说边拿了一块塞嘴里,干笑着。
膳康不依不饶地问他:
“怎么样?怎么样?口感还行吗?”
他还带点小埋怨地幼稚地学付最刚才说话:“都什么时候了,哪有心情吃这个。”
你最好没事!付最在心里对膳康早就翻了几百次白眼,默默记下,一报还一报,膳康!你等着什么时候,我也阴阳怪气你。
但效果还是好的,至少汤尧的心思真的转到了糕点上。
“哟,小膳子,新品呀?!”汤尧捧场地拿起一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还不断地称赞。
“香!吃着又香又清爽!呀,还有流心啊!”
膳康成就感满满,心中不忍窃喜,又觉被夸的不好意思了,连忙解释道:“流心是青梅酱,我昨儿才熬成的,酸甜酸甜的!”
转眼间,这俩打开了话匣子,畅游美食之地。
付最在一旁楞楞地看着青紫相间的豆糕,心里在想:膳康还真是神。这糕点虽没有加什么油和糖,但口感不输他们,应该挺适合病人吃的吧。等殷祈好点了,拜托膳康再做些。
可是——他,应该不吃吧。付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吃个糕点都能吃出矛盾来。
“那个,我该去后院练练符,前几天墨轩给了我好多新符,我还没琢磨明白。”
“啊啊,好。”膳康和汤尧光顾着聊天,也没在意,随声附和了几句。
殷祈床旁的窗户开着,外面似乎起了风,窗纱微微吹起,配合着照射进来的阳光,那影子有一下没一下地遮住殷祈半个身子。
付最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只留下一条小缝。然后坐在他的旁边,轻轻地将他的房间打扫干净。
付最是想上来拿符纸的,末了,鬼使神差地走到他的房间。没什么,就想看看他好点了没。
“喂,殷大老板,你怎么样了?额,想和你说一声,我这个月的工资没发,您知道吧?”
……
付最等待着回应,房间里陷入一片沉默。
“好吧,看在你受伤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的先不追究,走啦!”
他像是在和好友短聚过后时的分别,那样干脆,那样爽快地拍拍殷祈。
付最这三个月对于玄黑符纸的使用已经得心应手了,不过对于群青符还是难免会灵力不足。花花草草的灵力微薄,不管怎样借用,都不是一个办法。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他想到电视剧里主人公一般增进法术都是有什么武林秘籍,怀着万分的不相信,他去找天墨轩要了几本仙都的“教科书”——《八卦阵概论》、《聚灵逻辑与分析》、《魂师导论》……
苍天不负有心人,他也是有所收获的。
第一步,强身健体。快速练成殷祈那一身匀称肌肉是不现实的,但还是每天坚持做锻炼。第二步,找个大佬给传点灵力。
好吧,这些书都是建立在有足够灵力的基础之上的。他唯一读到且适合他的,就是找个灵力充沛的大牛给他传点。这还不如他自己研究出来的。
还有一个捷径,算是付最自己总结出来的。自己的灵力是来自梵暮泉,那就说明梵暮泉那里的灵力应该是极其富裕的。天墨轩之前说过,自己从仙都那里得到的梵暮酿,应该也是用梵暮泉的泉水酿的吧。
那时他兴冲冲地跑过去找天墨轩借点梵暮酿,这是他这几个月少数提起兴趣的事情了。
“哎呦,怎么可能是用梵暮泉的泉水酿出来的。就是加了几滴子进去,都稀释几百倍了。也就是梵暮的名字响,他那滴的泉水也不知道是几百年前偷的一盅了。”天墨轩含笑答道。
“啧……你们仙都也能掺假?”
“别,你们,我才不和他们你们呢!”
“好好好,算我想多了。”
“也不是,梵暮酿名气大,很多人和你想的差不多,所以价格是别家的好几百倍。我这个还是、”他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是托关系才拿到的。但你没想错,梵暮泉确实可以增进灵力。那个地方难进,一般人都不会想着去靠它。”
付最向来迎难而退,听后就马上作罢。
天墨轩早已在客间备好了茶,邀汤尧进去与他议事。殷祈从后院回来,恰好遇到他,汤尧让付最和他一起去听听。付最正有此意,也没再推脱。
天墨轩见两人一同前来,略微惊讶,也没说什么。他自觉担起中间人的角色,介绍两人相互认识。
“先生,这位是付最,额,”他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阿祈聘请的助手。”
付最也跟着应和:“嗯嗯,我就是一打杂,也没其他本事。”
“好好,别这么拘谨。我汤尧,小膳子肯定给你介绍了,别和墨轩一样文邹邹的。山猪吃不了细糠,叫我汤叔就行。”汤尧自己调侃道。
“哈哈——”天墨轩忍不住笑出来声,付最有些紧张,但也跟着干笑了两声。
“行了,自家人就直入主题。”汤尧坐下,就着桌上的糕点喝了口茶。
“这次呢,小七伤的重,我一个月都想办法找方子门路……前几天从仙都黑市买了点梵暮泉水,现在好点了。”
小七应该就是小祈,汤尧嫌难读,默认小七。
“梵暮泉水来之不易,先生……辛苦了。我看阿祈确实好转了,但——”
现在不是道谢的最佳时机,但天墨轩还是礼貌了一番。付最在一旁认真地听着,也不打算说话。
“唉,是啊!这也是我愁的。一小杯梵暮泉,理论上就能让他痊愈,说不定还能灵力大增,怎么现在还没醒过来?奇了怪了。”
“若不然……我去找仙都主?”天墨轩一咬牙,说出口。
“那可算了吧!就这点小事,你没必要豁出脸面。小七这下也算是脱离危险时期了,一步一步看吧,应该还不至于到那一步。”
好像嗅到一丝八卦的味道——不合适不合适,想这个干什么。付最心想。
“小七这几天就麻烦你了。过几天,他应该会醒过来,不过,应该和你们那的植物人差不多,动不了。你受累,照顾照顾他。”汤尧倒了杯茶,递给付最。
付最接过:“汤叔哪的话,我没帮上啥忙,这件事我肯定是亲力亲为啊。”
“好好,我明天还得出去一趟。”
三人安静地吃着茶,默不作声。
只听楼上“咣当”一声,随后便没了动静。付最心中一颤,猜到什么。
汤尧放下手中茶盏,笑着说道:“哟,应该是小七醒了!走,去看看!”
说罢,三人齐动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