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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想不出来标题。   谢危回 ...

  •   谢危回宫以后还在跟周公公数落江照。

      “你说丞相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年纪轻轻居然就晕过去了。”他嘟嘟囔囔地,紧皱着眉,“朕又不是不给他批假……”

      周公公小心翼翼地回问了一句:“陛下,江大人应是比您大的?”

      言下之意是让他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再说,别操心别人了。

      谢危噎了一下:“……哦,朕有好好休养了!”

      他心说自己这段时间的饮食和作息已经规律得不能再规律了,很难想象他之前曾拥有过何等诡异的作息。

      ……没有手机的日子,甚是想念。

      他重重叹了口气,瘫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副被吸干了精气神的模样。

      手机!电脑!炸鸡!汽水!他以后还可能再见吗!

      小皇帝很心累。

      小皇帝觉得自己有些半死不活了。

      “欸,周伴伴,有没有什么能解闷儿的东西?”谢危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盘腿坐着,一副求贤若渴的模样,眼巴巴地看着周公公,“譬如话本子?或者什么别的小玩意儿。朕实在闲的要长草了……”

      周公公闻言,很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宫里应当是有些前朝传下来的话本,是说些志怪故事的,陛下若想看,奴才现在去取?等后面再遣人出宫寻些坊间的话本来。”

      “可以可以,辛苦你了!”谢危急急忙忙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些。

      周公公小跑着去了。

      *

      寝殿只剩下谢危一个人。

      他垂下头,脸上的表情慢慢淡了下去,长长呼出一口气,发起了呆。

      其实吧,他挺想现代的。虽然可能没什么人想他,也没有谁会在意他究竟去哪了,但他也还是很想……不过倒不是真的因为什么吃喝玩乐的小事。

      他一向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穿过来后一直在竭力忽略心里那些不适应,总想让自己忙起来,找些事做。但像现在一个人待着时,有些念头又会不受控制的浮现出来。

      硬要说的话,其实现代没有什么值得他挂念的。

      他没什么交好的朋友,也没有和谁建立什么深的联系,就连舍友也只是偶尔聊几句天,平时大部分时候可能都见不着面。

      他现在唯一挂念的,就是他小时候呆过的那所孤儿院的院长。本来他是想寒假偷偷回去看看的,还好没有提前说,不然那老太太联系不上他,又要瞎操心了。

      谢危搓了搓脸,逼着自己别想这么多。

      这里不也挺好的嘛,他可是一朝翻身做了帝王,现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简直太舒坦,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门外脚步声渐起,想来是周公公回来了。

      *

      房门被敲了两声,接着“吱呀”一声开了。周公公抱着厚厚一摞书,小跑着捧到他面前:“陛下,奴才一时半会儿就找着这些。”

      谢危忙抬手接过:“怎么这么多!你也不见一回少拿些,不嫌累呀。”

      周公公憨笑着回他:“能帮陛下做事,奴才高兴着呢。”

      谢危叹了口气,这小太监真是太有活力了。

      他垂眸看着面前这摞书。书的封皮灰扑扑的,瞧着应该有些年头了。谢危随手翻开一本,是手抄的,字迹很工整,还配了些线条粗犷的插图。

      可别说,这话本还挺有意思的。他索性就坐在床边,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这些东西可没机会留到后世。

      等大雍亡国后,这些册子在乱世时被烧了大半,就只剩些残页被封进博物馆里展着,还有不少,甚至刚出土的时候就成一堆碎屑了。

      这个时代的话本,还只是老旧的套路,无非是写了些因果报应,邪不压正的路数。什么书生半夜赶考遇到狐妖,道士出手收了;或是村妇半夜撞见了鬼影,城隍显灵平了,翻来覆去也没个新意。

      不过谢危实在是无聊透顶,一看就是一两个时辰过去,再回过神来,是周公公在叫他用膳。

      谢危有些茫然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走到窗边推开一看,天黑都透了。

      他慢吞吞踱步到前殿,小口小口地喝着粥:“除了这些话本,没别的啦?譬如妖怪跟人好上了的,或是道士其实是坏东西,妖反倒救了人的?”

      周公公被他问的一愣:“陛下说的这些……奴才见识短,没听过。改明儿奴才叫人去坊间问问,看有没有这类本子。若是没有,找几个先生现写些新的便好。”

      “这倒不必。”谢危摆了摆手,“若是没有就算了吧,这些也好看。”

      古代人娱乐项目实在是太匮乏了……

      谢危琢磨了一下:“周伴伴,你说朕自己写话本怎么样?”

      周公公闻言愣了愣,随即尬笑一声:“自是没问题的,陛下想些便写吧。”

      “算了算了,朕就随口一说。”谢危放下碗吐槽道,“要是真写,朝中大臣得说朕不务正业了。”

      周公公一副“您还知道啊”的表情。

      谢危看着挺乐呵,笑了一下:“不早了不早了,朕要睡了,你也早些休息。”

      周公公点点头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提着食盒出了房。

      *

      第二日,谢危照常去了御书房。

      江照倒是真的没来,折子都堆放在他书案旁边。好在汤宴和祁颂都在,遇到他拿不准的还能问几句。

      他正百无聊赖地咬着笔头批折子,忽地听到敲门声,外头有小太监进来通报道:“陛下,陈禄公公求见。”

      谢危来了精神,搁下笔:“让他进来。”

      他搁这儿坐了一个时辰了,一堆折子杂七杂八看得他两眼发直,重要的倒是没多少。刚好陈禄过来,他跟这太监周旋的时候能歇会儿。

      陈禄迈着小碎步小跑着进来,手上还提着一个木盒。他脸上堆着笑,一进来就先对着谢危鞠了一躬:“见过陛下,见过汤大人,还有这位是……?”

      “祁颂。”

      这位世子倒是闲散地很,淡淡回了一句,手上还慢条斯理地剥着瓜子。

      “见过祁大人。”陈禄笑着又行了一礼,把木盒带到谢危桌前放下:“陛下这几日操劳国事,奴才听着心疼得很,特地叫人炖了蛊银耳羹,最是润肺祛燥的,陛下尝尝?”

      “你有心了,朕这几天确实累得紧。”谢危示意他把食盒放在一旁,紧接着又问:“你就这么确定朕这个时辰在御书房?”

      陈禄面上笑容不变:“奴才哪知陛下的行踪呀!这不是看陛下勤政,想着来御书房碰碰运气。若是不在,奴才再送去您寝殿便是。”

      谢危笑眯眯,内心却在冷笑。他在御书房议事的事儿,最多也就朝前重臣知道,再不济有人嘴碎些,消息也只会在宫外大臣们那里流通,怎么也不会传到陈禄一个太监耳边。

      想来这厮应该是在宫里已有不少眼线了,消息才能这么灵通。

      “银耳羹放着吧,朕一会儿再就吃。”他没在这件事上继续追究,话锋一转又问道:“对了,刘公公的身子如何了?”

      “劳烦陛下挂念了,”陈禄忙回话,“刘公公的身子骨还是不太行,太医那边说是再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样啊,”谢危点点头,“司礼监的职位现在还是你顶着?”

      陈禄预感不妙:“是,奴才帮着刘公公分些忧。”

      “嗯,朕知晓了。”谢危侧头,笑着对祁颂开口:“祈世子,你说一个御马监替司礼监的职,一替就是二十多日,这合规矩吗?”

      祁颂还在剥瓜子,闻言不紧不慢地把手旁装着果仁的碟子往汤宴面前一放,这才开口:“回陛下,这自然是不合规矩的。司礼监掌的是内廷事务,御马监只管车马出行,两者差了好几级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陈禄一眼:“这件事若是不追究,能说是司礼监告假,不得已的权宜之计,若是要追究,这叫越权。”

      陈禄的脸色终于有些波澜了。

      谢危点点头,又去问汤宴:“汤大人,按规矩,若是司礼监告了假,职位暂时空缺,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汤宴面不改色:“回陛下,按理应从内廷其他太监中择人暂时代职,或由陛下亲自指定,御马监不可自行顶替。”

      小皇帝内心暗爽,这一番可真是大杀了陈禄的气焰。他看向陈禄:“听见了吗?陈公公。”

      “朕也不是针对你,只是这确实是不合规矩。谅你也是好心想帮忙,朕便不追究了。后面你就回御马监歇着吧,司礼监的事儿,朕自会想法子,不劳你操心了。”

      陈禄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辩驳几句,可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好咬着牙应了声,退下了。

      *

      等陈禄走远了,祁颂才笑了一声:“陛下何故突然为难一个太监?他管就管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危一本正经地开口:“哦,朕批折子批烦了,看他笑得不顺眼,顺手的事。”

      “臣倒是一直觉得,这太监看着心术不正。”汤宴也笑,“陛下说不准是无心除了隐患。”

      谢危心说这御史大夫的直觉真准,这人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伸了个懒腰,目光落在那个食盒上,还是打开看了一眼。

      银耳羹炖的很是浓稠,看着十分诱人。

      谢危本想叫人拿银针来测测,最后又消了念头。陈禄敢送过来,自然是查不出什么问题的,不然不就是明摆着送上门吗?

      “周伴伴,拿去倒了吧。”他冲着门外喊了一句。

      查不出问题不代表没有问题,不是说古代有那种慢性毒药吗,喝多了就死了。为了以防万一,陈禄送过来的吃食他都不会碰一下。

      他打了个寒颤。

      万一哪天他真的被毒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想不出来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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