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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duangduangduang 黑小胖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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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在大课间。
黑小胖从教室后门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盒刚从小卖部买的炒面,边走边拿筷子往嘴里扒拉。走到第三排过道那个位置,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谁掉的一支笔,整个人往前一趔趄,炒面盒子飞出去,人“嘭”地一声砸在地上。
那一声响,震得前排几个同学的笔都跳了一下。
杨峥涵转头的时候,黑小胖正趴在地上,人已经摔实了。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画面——黑小胖摔倒之后,肚子上的肉因为惯性还在往前冲,在落地那一瞬间,肚皮先着地,然后“duang”地弹了一下。
是真的弹了一下。
像往桌上扔了一块果冻,那层软肉在触地之后自己颤了两下,幅度还不小,颤完才慢慢稳住。
教室安静了半秒,然后前排有人笑出了声。
李虎成从座位上弹起来,三步并两步蹿过去,蹲下来拽黑小胖胳膊:“来来来,起起起——”
黑小胖被他拽着胳膊拉起来,坐在地上喘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肚子,抬手“啪”地拍了一下。那一巴掌拍下去,肚子上的肉又颤了两下,duang duang的,比刚才摔那一下还明显。
李虎成盯着那个肚子,视线跟着那两下颤动上下晃了晃。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张蹦床的画面——圆形的,绷着弹性网格的那种,黑小胖往上一坐,弹起来,落下去,再弹起来,再落下去。
他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飞。
“谢了兄弟。”黑小胖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肚子上的灰,又拍了一下,这次是拍灰的,肚子跟着又颤了颤。
李虎成猛地转头,脸绷得紧紧的,嘴抿成一条线,两步蹿回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来,脑袋埋进胳膊里,肩膀开始剧烈抖动。
杨峥涵正低头写题,旁边桌椅一响,李虎成整个人砸在旁边,脸埋在胳膊里,抖得跟筛糠似的。她笔一停,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个傻逼又怎么了?”
李虎成抬起脸来,整张脸憋得通红,虎牙咬在下嘴唇上,眼睛弯成两条缝,里面全是没忍住的笑。他憋着声音,凑近她,气音从牙缝里往外挤:“我……我看那个想起来蹦床了。”
杨峥涵看了一眼正往座位走的黑小胖。黑小胖经过李虎成旁边的时候,肚子随着走路步伐微微上下起伏,duang,duang,duang。
她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继续写题:“你有病。”
“不是,”李虎成声音压得极低,脸都快贴桌面上了,“你没看见刚才吗,摔下去那一下弹了两下,他拍那下又弹了两下,那个幅度那个节奏,真的太像蹦床了,小孩玩的那种,圆形的,人站上去一蹦老高那种——”
“你闭嘴。”
“我闭上我闭上。”李虎成把脸埋回胳膊里,闷闷地又补了一句,“我现在特别想上去蹦两下。”
杨峥涵拿笔杆戳了一下他胳膊肘,压着嗓子:“你别说了我要笑了。”
“那你别看我。”李虎成把脸埋得更深,肩膀还在抖,“你也别看他。”
“我本来就——”
“杨咩嘿。”李虎成忽然抬起头,表情极其严肃,但虎牙还露在外面出卖了他,“你说在上面蹦能不能弹到天花板。”
杨峥涵嘴一抿,低头把脸埋进课本里,肩膀开始抖了。
后排黑小胖浑然不知,坐回自己座位上,打开一本漫画,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跟着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李虎成偷瞄了一眼,赶紧把视线拽回来,趴在桌上,小声念叨:“别看了别看了,再想想蹦床了。”
赵鸣从旁边递过来一句:“你刚才扶他的时候手碰到他肚子了没有。”
“碰到了。”
“什么感觉。”
李虎成趴着想了想,把脸侧过去,认真地说:“像按了一团云。”
赵鸣面无表情地把头转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