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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太空炒面风波 黑小胖的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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蹦床事件过去没两天,李虎成憋不住了。
课间的时候他凑到杨峥涵旁边,椅子一拉,坐下来,胳膊往桌上一搭,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杨咩嘿,你教教我呗。”
“教你什么。”
“就你编故事那个路子。我这两天琢磨了一个,你听听行不行。”
杨峥涵把笔放下,看着他:“你琢磨什么了。”
李虎成清了清嗓子,压着声音,表情认真得像在做课堂展示:“黑小胖不是前两天摔了一跤吗,我就想了个后续。你说他摔完之后觉得不过瘾,决定去坐火箭。”
杨峥涵眉毛动了一下。
李虎成一看她有反应,来劲了,往前凑了凑:“你想啊,火箭那个舱,他往里一坐,得卡住。整个人塞进去,肚子顶着舱门关不上,地面工作人员拿脚踹才把门关上。发射的时候倒计时,三、二、一——点火!火箭没飞起来。”
“为什么。”
“因为他太重了,火箭推不动。”李虎成自己先笑了一下,又憋回去,继续说,“然后地面指挥中心紧急开会,说这不行啊,得加燃料。加了一倍,火箭晃了两下,终于离地了。结果飞到半空,黑小胖往窗外一看,说‘哎,我炒面忘带了’,非要回去拿。”
杨峥涵嘴角动了一下。
李虎成看见她嘴角动了,说得更起劲了:“然后火箭掉头,回去拿炒面。重新起飞之后,黑小胖在舱里待着无聊,拿手拍肚子玩,duang duang duang,地面监测站以为火箭在搞什么新型推进实验,数据全乱了。最后火箭飞到太空,他往舱外一看,说——”
“说什么。”
“说‘这比蹦床差远了’。”
杨峥涵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李虎成一拍大腿:“我就说这个路子行吧!我琢磨了两天了——”
“奶奶的!”
一声暴喝从后门方向炸过来。
两个人同时僵住。
黑小胖站在后门口,手里端着一盒炒面,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到确认再到暴怒,三档变速切换完毕。他拿筷子指着这边:“就是你们两个狐朋狗友说的吧!败坏我的形象!”
“不是——”李虎成站起来就想解释。
“什么坐火箭!什么卡在舱门里!什么拿脚踹!”黑小胖把炒面往旁边桌上一墩,抄起门后的扫把,“我忍你们很久了!上回拖拉机,这回火箭,下回是不是该说我去登月了!”
“登月这个点子好——”李虎成嘴比脑子快。
黑小胖的扫把已经抡起来了。
李虎成一把抓住杨峥涵的手腕,撒腿就往教室外面冲。
在被他的手掌扣住的那一刻,杨峥涵整个人都僵了一下。他的掌心很烫,甚至因为紧张出了一层薄汗,却握得极其用力,像是怕把她弄丢了一样,把她整个人往前带。
“卧槽你大爷的有毒啊!”杨峥涵被拽得一个趔趄,脚底下跟不上,整个人被拖着跑,“你非要在他面前说!”
“我哪知道他站后面!”
两人从后门蹿出去,拐过走廊,顺着楼梯往下跑。黑小胖在后面追,那扫把举着,跑起来脚步声“咚咚咚”的,整条走廊都在震。他一边追一边喊:“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今天不把你们俩打成火锅底料我不姓黑!”
“你本来也不姓黑——”李虎成回头喊了一嗓子。
“李虎成你闭嘴!”杨峥涵快喘不上气了,“你还招他!”
三个人从教学楼里冲出来,直奔操场。黑小胖体型大,跑起来费劲,但架不住他气性大,硬是咬着牙追。李虎成拉着杨峥涵在前面蹿,绕过篮球架,穿过单杠区,从操场这头跑到那头。
“我们——要死了——”李虎峥上气不接下气,“你——少说两句——”
“你管我啊!”她甩不开他的手,跑得腿都软了。
“你会被做成那种黑山羊火锅汤的!”李虎成头也不回地喊。
“滚犊子!”
黑小胖在后面听见了,气得扫把往地上一杵:“什么黑山羊火锅!我是人!人!”
“他说你是人——”杨峥涵喘着气转述。
“我听见了!”李虎成拉着她拐了个弯,往操场角落那排梧桐树后面钻,“你快想个办法!你平时点子不是挺多的吗!”
“我想什么办法!是你惹的事!”
“那咱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
扫把从后面飞过来,“啪”地砸在李虎成脚后跟旁边的地上,弹了一下。
李虎成“嗷”一声,拽着杨峥涵往树后一躲,两个人蹲在梧桐树后面,喘得跟拉风箱似的。黑小胖追到树跟前,弯腰捡起扫把,拿扫把指着树后:“出来!”
李虎成蹲在树后,喘匀了一口气,忽然扭头看杨峥涵。杨峥涵正低头疯狂喘气,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抬起头,刚好撞上他的视线。
“哎。”李虎成忽然凑近了一点,声音里还带着没喘匀的笑意。
“干嘛。”
“你说他要是真把我做成火锅,你吃不吃。”
杨峥涵看着他,喘着气,面无表情:“我吃。我第一个吃。”
李虎成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得给我多放点辣。”
黑小胖的扫把已经伸到树后来了。
梧桐树后面蹲着两个人,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黑小胖站在树前,扫把往地上一杵,胸口起伏得比刚才跑的时候还厉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拿袖子擦了一把脸,拿扫把指着树后,喘了半天才把气理顺。
“你们……”
喘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
又喘了一口气。
“给我磕头赔罪!”
李虎成蹲在树后头,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旁边的杨峥涵。杨峥涵还被他攥着手腕,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甩了一下。李虎成这才反应过来,手一松,跟被烫了似的缩回去,耳根有点热,但嘴上没停。
他站起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弯下腰,态度极其诚恳:“黑小胖我们错了!”
黑小胖哼了一声,扫把没放下来。
李虎成保持着手举过头顶的姿势,偏头看了一眼还蹲在树后的杨峥涵,拿胳膊肘轻轻碰了她一下,冲她使了个眼色。
杨峥涵抬头看他。他那个表情大概意思是“你也来你也来,好汉不吃眼前亏”。
她想了想,站起来,学着他的样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鞠了个躬:“……我们错了。”
黑小胖站在那儿,扫把杵在地上,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两个人一个站左边一个站右边,都举着手,头低着,跟拜佛似的。他沉默了好几秒,最后把扫把从地上拔起来,往肩上一扛。
“哼。”他鼻孔里喷出一口气,“别让我发现下一次。”
“不会了不会了。”李虎成连连点头。
“再拿我编故事——”
“绝对不编了。”
“拖拉机、火箭、火锅汤,你们俩凑一块就没好事。”黑小胖拿扫把指了指他们两个,指完李虎成又指杨峥涵,“还有你,你以前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跟他混一块儿之后也成这样了。”
杨峥涵张嘴想解释,李虎成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近墨者黑。”
杨峥涵转头瞪他。
黑小胖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李虎成赶紧摆手,“胖哥,我们深刻反省,以后绝对不编排你了。你要是不解气,我请你吃炒面,加俩蛋。”
黑小胖看了他两秒,把扫把从肩上拿下来,往地上一顿:“加三个。”
“成交。”
黑小胖哼了一声,扛着扫把转身走了。走出一段路,还回头补了一句:“下次再让我听见,就不是扫把了,我拿墩布。”
“墩布洗过了吗?”李虎成嘴欠。
黑小胖脚步一停。
杨峥涵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表明立场:“他说的,不是我。”
黑小胖回头瞪了李虎成一眼,李虎成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又拜了一下。黑小胖这才转回去继续走,嘴里嘟囔着“狐朋狗友”“狼狈为奸”之类的词,走远了。
操场上就剩两个人。
杨峥涵喘匀了气,拿手背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转头看李虎成。他正把手放下来,脸上还挂着笑,但那个笑有点不太自然,眼神也没看她,低头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刚才被他死死攥过的那截手腕,现在还有点发烫。
杨峥涵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了身后,在衣服上蹭了一下,把那股热度蹭掉。
李虎成拍完土,抬起头,眼神飘了一下,似乎也觉得刚才那一路狂奔牵着手有点尴尬,干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那个……刚才跑得挺快啊。”
“废话。”杨峥涵立刻接上,语气又硬又冷,“再慢点就被黑小胖拿墩布糊脸了。”
“也是。”李虎成抓了抓后脑勺,干笑了一声,“我那是紧急避险,想着你要是被扫把打了,我还得背个见死不救的骂名。”
杨峥涵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
“行了,赶紧回教室。”她丢下一句,转身往教学楼走,步子迈得挺快,像是要赶紧逃离这个让她有点心慌的现场。
李虎成赶紧跟上,走两步又闲不住嘴:“哎,杨咩嘿,你说黑小胖真会拿墩布吗。”
“你能不能闭嘴。”
“能。”他闭嘴了,三秒之后,“墩布墩布,拖地那个,甩干了也不干净,往脸上糊的话……”
杨峥涵加快脚步。
“哎你等等我!”李虎成小跑着追上去,跟她并排走,“你说咱俩要是真被他做成火锅,你吃不吃辣来着,刚才说的还算数吗——”
“李虎成。”杨峥涵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表情很平静,“你再提一句火锅,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回操场,让黑小胖拿墩布处置你。”
李虎成闭上了嘴。
两个人并排往教学楼走。走到楼梯口,杨峥涵忽然冒出了一句:“加三个蛋,你请还是我请。”
“我请我请,都说了我请。”
“那我要加火腿肠。”
“加,加两根。”
杨峥涵没再说话,抬脚上楼。李虎成跟在后面,低头笑了一下,摸出手机给黑小胖发了条消息:炒面加三个蛋两根火腿肠,明天请你,说话算话。
发完又补了一条:别拿墩布。
黑小胖秒回: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