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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或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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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一些不甘心吧,也或许是岑天不愿意这样草率地交出自己的第一次。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即使眼皮已经尽量紧紧闭住了,可是泪水还是滴到了床单上,也滴到了高子文的心上。
手上的腰带被解开,上半身盖上了被子。
“小天。”
预想中的情欲没有到来,岑天听到高子文叫了他一声,睁开眼的时候,高子文已经走到了厕所,随后水流声响起。
高子文走出来的时候只看到岑天掰着手指,眼睛空洞得就像是在当初实验楼的教室。
那时候的他还能抱着岑天,可是现在呢,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直到高子文坐到了旁边,岑天才转头看着他,眼眶里还有泪水。
他刚哭过,高子文的心揪着痛了一下,喉咙也干涩得说不出话。
认识岑天这么多年,他很少哭,想到自己刚才的混蛋行为,高子文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红着眼眶的岑天。
“文哥。”
岑天打破了房间的沉默,只是眼睛不再看着高子文,眼神空洞得像是一个木偶。
“嗯?”
高子文答应着,但是一瞬间心里很害怕,他好像要失去岑天了。
“有烟吗?”
“嗯。”
岑天接过高子文递过来的烟,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对着高子文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文哥,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高子文愣住了,知道岑天这是在告诉他,对于林巍泽的猜忌,是无稽之谈。
房间里还散发着淡淡的乌龙茶香,窗户没关,风吹起纱帘,如果刚刚没发生那些,或许高子文可以坐在岑天旁边,撒娇地解释自己的委屈。
可是,他刚刚太冲动了。
高子文的拳头捏紧了,又徒劳地松开,他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些林巍泽对他莫名的恶意,他知道的那些林巍泽的过去…
最重要的是,林巍泽没有必要对岑天这么关心,那会是普通的同学感情吗?高子文肯定,一定不是的。
他看到林巍泽了,在他急忙从实验室一路跑到操场边的时候。
林巍泽藏在身后发抖的手不是假的,回宿舍路上一次转头看岑天的眼神不是假的。林巍泽对岑天的感情,是真的不清白。
他就那样看着,等到自己冷静下来,等到确认岑天没看到林巍泽那些行为,才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可是他还是没忍住,这口醋太酸了,他咽不下去。
怎么开口呢?活了19年,高子文第一次不知道怎么说话了,他怕词不达意伤害到岑天,他怕自己的担心在岑天的眼里都是莫名其妙的嫉妒。
岑天无力地靠了一会儿床头,见高子文一直不说话,吸了吸鼻子,慢慢站了起来。
枕头上有一点血印,刚才高子文动作太粗鲁了,以至于创可贴蹭掉了。
高子文也注意到了,这一路上他根本没注意到岑天受伤了。可是现在,岑天心里的伤或许比头上更痛吧。
他怎么就混蛋成这样了呢?怎么就…
“你清理一下吧,我走了。”
岑天侧身想要走,高子文伸手拉住了他,语气很软,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小天,你去哪儿?”
你别走。
高子文喉结动了动,声音颤抖得不像话,可是挽留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回学校。”
高子文站了起来,松开了拉着岑天的手,
“可以抱一下吗?”
岑天没说话,也没看高子文,两个人长久地沉默着,
“就一下,好吗?”
岑天轻轻叹了口气,伸出了双手。高子文紧紧抱住了岑天,他们的心脏离得很近,可是心好像越来越远。
“文哥。”
语气冷得像冰窖,高子文想捂住耳朵,可是他不想松手。
“这些年你对我很好,真的。我特别开心身边一直都有你。我最难堪、最难熬的日子,你都在。”
岑天眼泪滑落,文哥。我尝试过爱上你,可是我做不到,怎么就做不到呢?
“可是我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我一看到你,总会想起以前的事,我真的没办法爱上你。”
你见证了我太多的不堪,也在无形中让我变得更加不堪。
我不怨你伸出的手太慢,那是你的自由。
“小天,那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不吃醋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高子文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但他死咬着牙把眼泪憋了回去,他做不到对岑天歇斯底里。
他知道以前的事是岑天心里的一道疤,他也知道当初自己有些刻意的逃避,不亚于给岑天伤口上撒盐。
他以为换了个环境,岑天会忘记,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岑天可以爱上他,他以为还来得及。
“文哥,我该走了,门禁时间快到了。”
我们结束了。
高子文松开了手,抬起头的时候,笑得比哭还难看,
“嗯,我知道了,那我送你回宿舍吧。”
岑天摇了摇头,转身走到客厅穿上了自己的衣服。
干干净净地走了,留下高子文一个人。
门关上的那一刻,高子文撑不住了,跪在地上大声哭着,他只是有一点不甘心而已,岑天为什么就是不能爱上他,为什么他怎么弥补,也不能填上岑天的疤痕。
为什么当初的自己那么胆小,为什么他要在岑天最需要他的时候,说,【我们是朋友啊。】
可是他现在不想和岑天做朋友,一点也不想。
……
“回来啦?”
付嘉给进门的岑天打着招呼,然后像个扫描仪一样上下扫描着,随即跳了起来,指着岑天的锁骨开始大喊大叫。
“我靠,我没看错吧!吻痕?岑天,你不老实啊!”
付嘉一扫徒步的疲惫,大声说着话,激动程度不亚于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吻痕?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在宿舍炸开了,林巍泽和孙强都转头看着岑天。
就连岑天自己也懵了,是啊,高子文的行为留下点吻痕很正常啊,可是他没注意到。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
不想给叽叽喳喳的付嘉解释,岑天打开了衣柜,拿起那套睡衣的时候鼻子有点酸,乌龙茶的味道。
浴室里的水雾弥漫着,岑天伸手把镜子上的水雾擦去,不仅是锁骨,连腰上都有吻痕,深深浅浅十多个。
岑天关了水,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臂,疼痛感传来时,他才确认自己还活着。眼眶有点热,后脑勺的擦伤沾了洗发水,还疼着。
衣服口袋里那个小小的刀片闪着银光,岑天用手指轻轻捏着…
…
“小天,他们欺负你了?”
岑天站着没说话,
“我是同性恋,你不觉得恶心吗?”
教室的空气骤然安静,高子文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走吧,宿舍门快关了。”
“小天,我带你去看病好吗?”
岑天没说话,高子文以为他没听到,
“我…”
岑天用力甩开了书包,书本散落一地,弹飞的笔帽砸到了高子文的脸上,
“我他妈没病!”
“小天…”
岑天躲开了高子文伸过来的手,红着眼睛抬头死死盯着高子文,
“他们嫌我恶心,你也是对不对!他们说我有病,你也是对不对!”
岑天的嘴角还带着血迹,眼睛红得吓人,
“高子文,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唯一的朋友啊。所有人都嫌弃我,连你也是,我说了我没病,我没病!”
身上哪里都疼,可是心更疼。岑天吼完了,有点累,靠着实验台瘫坐着。
高子文第一次见这样的岑天,这样疯狂崩溃的岑天。
一直以来,岑天都是斯斯文文,偶尔有点嘴毒腹黑,可是他没脑子想那么多。
岑天说他是同性恋,那一刻高子文是惊讶的,他没有嫌弃岑天。但他就是觉得很难接受,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玩得好,岑天是同性恋,那他…
“对不起。”
高子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蹲在地上捡着散落在地上的一本本书。
“我们走吗?”
安静了许久。
岑天终于疲惫地抬了抬眼皮,高子文拎着他的书包,朝他伸出了手…
…
“岑天!岑天!”
厕所门被拍得啪啪作响,林巍泽的声音听起来很急。
岑天睁开眼,头有点发晕,慢慢靠着墙站起来,低头看着小臂上几道浅浅的伤口,扯了几张纸压着,套上睡衣打开了门。
“岑…”
三个室友都站在厕所外面,付嘉手上甚至拿了把螺丝刀。
“你们干嘛?”
“我靠,你什么澡啊,洗了快一个小时了。我们还以为你煤气中毒了。”
付嘉放下了螺丝刀,拍了拍林巍泽的肩膀,
“你再没动静,泽哥都准备拆门了。”
岑天看着几个室友,有点感动,随意摆了摆手,
“没事儿,我就是刚刚低血糖有点晕,坐着休息了一会儿。”
晕是真的,不过不是低血糖。
“你下次洗澡前先吃颗糖吧,嘴唇都白了。”
林巍泽说完这话,扫了一眼岑天的手臂,浅灰色的袖子上有一点血痕。
和高子文吵架也不能伤害自己啊,笨蛋。
…
“笨蛋”岑天躺在床上很快闭上了眼睛,他真的好累。
身旁的手机闪烁了几下,屏幕上林巍泽的消息弹了出来。
WE:【笨蛋才用别人的错来惩罚自己。】
第二天早上,岑天是被付嘉掀被子叫醒的。
昨晚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昨天居然忘记了定闹钟。
操场上的学生不算少数,岑天还是和往常一样跟在付嘉的身后,在昨天自己无视提问之后,他们倒也没继续再问吻痕的由来。
教官还没来,岑天安静地坐在操场上,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翻看着昨天不想回复的消息。
付嘉发的消息比较多,岑天大概看了一眼,这家伙只是想吃瓜。
手指停在了和林巍泽的聊天界面上,
看了两眼,划了出去。
至于高子文…
高子文只发了三条,岑天点进去,划出来,随即给手机关了机。
三条信息很短,岑天咬了一下嘴唇,克制住眼泪不往下流。
“干嘛呢。”
林巍泽坐到岑天旁边,撞了一下肩膀。
“烦着呢,别惹我。”
岑天关了手机,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林巍泽os:我惹他了?
……
军训快结束了,军训汇演的前一天晚上,没有训练,教官让大家放松放松,挺多同学上去表演节目的。
岑天心里装着事,没心情看,低头拔着草坪上的塑料草。
坐在旁边的付嘉看了岑天好几眼,直到拔的塑料草堆成了一个小堆。最后还是忍不住拉了拉岑天的袖子,靠近耳边说了句,
“这段时间那个高师兄怎么没来找你了啊?”
高师兄…
岑天拔草的手指微不可见的抖了一下,是啊,他和高子文分手都半个月了。
“他忙。”
付嘉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样子,想继续问,却看见岑天的头埋得更低了,刚张开的嘴也就闭上了。
操场上的灯光不算亮,偶尔吹来一阵风,还有一丝凉意。
林巍泽也没心情看节目,一直呆呆地盯着岑天的后脑勺,从徒步那天之后,他就莫名觉得岑天不对劲。
身上的吻痕,在厕所里自残,半个月来又开始对他爱搭不理。
好吧,是对每个人都爱搭不理的。
付嘉或许只是猜测,林巍泽却实实在在发现,岑天身上没有那股有些烦人的乌龙茶香了,整个人也闷了不少。
想到那些扎眼的吻痕,林巍泽恨不得可以给岑天的后脑勺盯出一个洞来,看看岑天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林巍泽脑子里的想法越来越多,联系到岑天最近似乎不在外面过夜了,也不单独和人出去吃饭了。
一个想法突然刺激到了林巍泽的大脑——岑天分手了。
一瞬间,林巍泽觉得岑天那些行为一点也不奇怪了。
只是为了个配不上自己的人自残,真是个笨蛋。
不过分手了,分手好啊,分手岑天就会和他做好朋友了。
今晚的风也温柔,灯光也美,监督军训的学姐也很不错,高子文也…高子文怎么会来?
林巍泽正四处看着,准备好好表扬一下这个世界,直到看到那个许久不见踪影的高子文,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美好。
很明显,岑天也看见高子文了。
林巍泽看着岑天慢慢站起来,然后路过他。空气里又有了那股让人烦闷的乌龙茶味道。
闷得慌。
林巍泽听不清楚岑天跟高子文说了什么,高子文的表情有点僵硬。
只看到岑天把一个盒子放在了高子文的衣服口袋,身后的人想拉住他,岑天没理,逃也似的回到了位置。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高子文站了一会儿,看着人群里那个再次低下头的背影,胸口有点发闷。
转身走的时候,看到了那个人。
看我干嘛?
林巍泽和高子文对视了一眼,随即又移开了眼神,转头继续看着前面的岑天,肩膀微微耸动着。
哭了吗?
…
下训的时候,岑天推开凑上来的付嘉,说自己有事,一个人走向了人造湖的方向。林巍泽有点心慌,悄悄跟在岑天的身后。
路灯下,两人的影子一前一后被拉得很长,岑天低头看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背后的林巍泽。
手机上是和高子文的聊天界面。
高子文:【照顾好自己。】
高子文:【我知道你不爱我。】
高子文:【你不爱我,我也爱你。】
Ren:【见一面吧,标准操场上,我有东西给你。】
最新的一条是岑天发的,隔了大半个月。
前两天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那条项链。
岑天记得好像挺贵的,除了收到的那天,就没戴上过。
一是军训不允许戴饰品。
二是他总觉得这个东西无形中给了他许多压力。
物归原主。
这是岑天和高子文见面的理由,他以为自己这半个月已经释怀了。毕竟他以为,他和高子文没有相爱过。
可是刚刚那一面,岑天才意识到,他们虽然没有相爱过,可是他们相知过。那些共同的记忆,怎么抹得去呢?
心口闷闷地发疼,他知道高子文和他做不回朋友了,这些年,高子文是他唯一的朋友。
走到湖边的时候,岑天突然有点累了,湖边还有几对约会的小情侣。
四周看了几眼,最后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准备坐下。
“哎!岑天!”
岑天被吓了一跳,转头就看到林巍泽冲了过来,然后一把把他拉到了石子路上。
“不就是分手吗?你干嘛?要跳河吗?”
林巍泽脸都吓白了,嘴唇微微颤抖着,压低了声音问着岑天。
嗯?跳河?
岑天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脸惊慌的林巍泽,然后回头看了看自己刚刚准备坐下的位置,突然明白了什么。
那个位置是离水面有点近,岑天笑了一下,然后挣脱开林巍泽拉着他的手。
“我只是想坐着思考会儿人生,我没那么脆弱。”
岑天已经懒得猜林巍泽怎么知道他分手的了,他这时候只想看看自然风景,缓解一下压抑这么久的心情。
林巍泽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但还是冷着脸,手指扯了扯岑天的衣角,下巴示意一旁空着的座椅。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了下来,都不说话,显得氛围安静得有点可怕。
湖面很平静,草丛里的虫鸣显得夜晚更加寂静。
“你分手了?”
林巍泽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没有探究的意味,平静得就像眼前的湖水。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岑天眨了眨眼睛,
“嗯。”
有个人说话也好,岑天想着,至少林巍泽不像付嘉那样的大喇叭,还和自己还算熟。
“没事,我早就说了,他配不上你。”
至少得我这样的。
后半句话林巍泽没说出来,他最近对自己这样的想法已经接受了,并且释怀,甚至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理由。
岑天长得太清秀漂亮了,他下意识把他当女孩子了。
反正都是岑天的错,长这样就是容易招人喜欢…
“是因为他自残的吗?”
岑天转头顺着林巍泽的目光看了下去,是那天割伤的手臂,
“不算。”
林巍泽瘪瘪嘴,没说话,
“我是个同性恋,你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吗?”
岑天早就想问林巍泽这个问题,毕竟很少有人能对同性恋这个身份迅速接受的,更何况是像林巍泽这样一看就是直男的。
“有什么奇怪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要规定别人的性取向呢?”
林巍泽转头看了眼岑天,灯光下看不清男生的表情,眼眸低垂着,他才发现原来岑天睫毛这么长。
眨动的时候跟蝴蝶扇翅膀一样,真漂亮。
林巍泽喉结动了动,意识到自己走神了,接着补了一句,
“更何况是你,男女喜欢上你都很正常。”
岑天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知道林巍泽这是想逗他开心。
“笑什么,我是说真的。你特别好的一个人,人见人爱啊。”
林巍泽看着岑天站了起来,赶紧跟在了岑天的身后。
“准备回去了吗?”
“嗯,门禁时间快到了。”
林巍泽又接了一句,语气还有点犯贱,
“不跳河了?”
岑天停下来,转身踢了林巍泽一脚。
林巍泽抱着自己被踢的腿,夸张地蹦着,
“哎哟,疼疼疼,我这不是关心你吗?那你还划自己不?”
林巍泽看着岑天又抬起来的脚,迅速弹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还校园暴力呢?”
岑天乐笑了,没说话,做了个闭嘴的动作,然后自己往前走着。
林巍泽跟在岑天后面,踩着前面人的影子。
湖边的路灯忽明忽暗,岑天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半个月来没什么胃口,比刚开学的时候还瘦了几斤,消瘦的背影,看起来未免有些孤单。
瘦成啥样了,为了个男人这样,没出息的笨蛋。
小可怜。
林巍泽想法动了一下,然后大步迈了上去,和岑天并肩走回宿舍。
…
宿舍门打开的时候,付嘉正戴着耳机打游戏,孙强听着声音上下扫视了一下进来的两人。
“才回来?”
语气怪怪的,岑天倒也习惯了,不知道哪儿惹到他了,但是也懒得去争。
身后的林巍泽关上了门,“嗯”了一声。
路过岑天位置的时候,看着那颗趴在桌上的脑袋,忍不住揉了一下。
手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