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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食言的是小狗   欢乐和 ...

  •   欢乐和严肃交杂中,结束了第二天的军训。
      岑天跟着几个室友后面慢慢走着,毕竟开学不久,大部分同学还是以宿舍为单位活动着,除了他总是和师兄打得火热。
      甚至哪天中午没和师兄吃饭,付嘉还会问他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走在石子路上,岑天踢飞了一颗小石子,接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把他吓了一跳。
      摸出手机,是高子文的消息。中午的时候,高子文给他发消息说是导师找他有事,让和室友一起吃的饭。
      从岑天坐下到吃完午饭,付嘉一直都用看怪兽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打听他和高子文是不是吵架了。
      那时候的岑天才意识到,原来他和高子文的关系已经好到不在一起吃饭,就会引起误会。
      不知名混子:【小天,侧门等你。】
      Ren:【来了。】
      “付嘉,晚上不一起吃饭了,我有事。”
      岑天一边回着高子文的消息,一边跟付嘉说着话。
      “哦,那晚上给你留门吗?”
      岑天抬眼,看到付嘉半挂在林巍泽身上,大有一种把人当拐杖的架势。
      付嘉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的,也爱八卦,但是别人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去问,岑天看了眼另外两个室友,林巍泽没抬头,非常尽职地扮演着热心拐杖。
      只是眼神瞥过孙强的时候,岑天再次感受到了那种不是很友好的眼神。
      沉思了一会儿,岑天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孙强,索性当作自己看错了。
      “留吧,谢谢嗷。”
      岑天说完话,自顾自地朝着学校侧门走去。
      路上一群群穿着军绿色训练服的学生,岑天心想:这衣服可真不好看啊。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好吧,他也穿的这玩意儿,他们宿舍也就林巍泽穿得有模有样。不知道高子文军训的时候穿起来啥样子。
      侧门旁边,学生不是很多,那辆低调的黑色大众安安静静停着,岑天挑眉看了看车周围,有点惊讶,高子文今天居然没有在车外面迎接。
      岑天拉开门进去的时候,看到侧门边放着一束花。
      是他喜欢的黄色系,心里一暖,于是夸张地深吸了一口气,
      “哇好香。谢谢啊,文哥。”
      高子文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岑天上车。
      岑天os:装高冷?
      高子文侧身帮岑天扣好了安全带,回位置的时候还摸了一把岑天的脸,接着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车窗外。
      岑天正疑惑着呢,高子文这是干嘛,结果顺着始作俑者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室友。
      我的妈,岑天手忙脚乱地关上了车窗,气鼓鼓地看着一旁冷静得快结冰的高子文,
      “我靠,高子文你他妈干嘛!”
      副驾驶窗户慢慢关上,高子文一脚油门开上了马路。
      虽然刚才被摸脸只有几秒钟,而且几个室友离自己的距离也不算近,但是岑天总觉得几个室友肯定看见那一幕了。
      这可怎么解释啊?直接出柜吗?是不是有点太直接了?
      “怎么,这么不愿意把我介绍给你的室友吗?”
      高子文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瞥了一眼岑天,此时的声音甚至有点冷漠和生气。
      岑天愣了一会儿,高子文这脾气来得有点突然。
      谁又惹他啦?
      怀里的花被风一吹似乎更香了,但此时岑天觉得这个香味有点闷人。
      “文哥,你想要我在室友面前出柜吗?”
      岑天的手指轻轻掐着一片花瓣,松手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印子。
      高子文顿了顿,顶了顶腮,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不用,对不起啊小天。刚刚是我太冲动了。”
      “没关系。”
      汽车在马路上飞驰着,两个人都没说话,车内安静得有点诡异。岑天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灯,心里闷闷的。
      其实他大概猜到了高子文今天心情不好的原因。
      他的实验数据被拿去给新进组的研究生师兄发文章去了,师兄一作,而他变成了二作。
      这件事其实高子文很早之前就给自己提过,那时候高子文以为导师只是在给自己开玩笑,看今天的情况,应该是真的。
      “文哥。”
      岑天嘟囔着叫了一声,试着缓和气氛,
      “嗯?”
      “你还有我。”
      岑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只是刚刚看到高子文落寞的眼神,他就想到了。
      想到了就说出来。
      “靠!”
      高子文低声骂了一句,手指捏着方向盘,指尖有点泛白。
      车刚好在等红绿灯,高子文猛地转过头抓住岑天的脖子,狠狠地咬住了对方的嘴唇。
      “唔…”
      狗吗?怎么咬人?
      岑天的眼睛睁大,他轻轻推了一下高子文,没推动。口腔中有了一些血腥味,嘴唇应该破了。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按着喇叭催促着,高子文放开岑天的时候,眼眶有些红,然后按下车窗往后骂了一句。
      “催命呢!”
      岑天:?
      关上车窗,高子文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车里的空气再次冻结,混杂着一丝情欲的味道,岑天拿纸轻轻擦着嘴唇上的血。
      嘶,下嘴真狠啊。
      “小天,我只有你了。”
      高子文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带上了一点哭腔。岑天伸手轻轻拉着高子文的衣角,他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高子文一定受了天大的委屈。
      “文哥,我会陪着你的。”
      一直都会陪着的。
      岑天低头闻了闻手里的花,味道没有刚才闷人了。
      车在饭店门口停了下来,高子文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前方,然后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哭得很不克制,或者说高子文已经哭得喘不上气了。
      岑天有点不知所措,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见高子文哭得这么难过。
      一只手抱着花,另一只手悬在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放下去。
      “小天…凭什么,我还不够努力吗,凭什么…凭什么…”
      怀里的花好像有点碍眼了,岑天索性扔到了后座,手轻轻拍着高子文的背。
      其实高子文读这个专业,当初高父是坚决不同意的,他想要高子文学工商管理,毕竟家里就这么一个孩子,生意得有人接手。
      可是高子文性子倔,和高父打赌,一定会读出个人样,输了就到国外去读工商管理的硕士。
      岑天知道,高子文放不下的不是那组数据,而是自己的梦想被轻易摧毁,以一种看似合理的方式。
      高子文哭了很久,岑天摸出手机,给付嘉发了一个不回去的消息,拿着纸给高子文擦着眼泪。
      “小天,我眼睛是不是肿了?”
      哭这么久,不肿就怪了。
      高子文转过头,脸上挂着鼻涕和眼泪,说话的时候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岑天看着高子文肿得跟俩核桃一样的眼睛,咬了咬嘴唇,努力憋笑,毕竟这时候嘲笑人家不人道。
      “没有,文哥还是很帅。”
      高子文照了照镜子,准备欣赏一下自己的帅脸,然后瘪了瘪嘴,低着头,似乎更难过了。
      “真的吗……小天,你是不是近视。”
      岑天感觉刚刚被咬过的嘴唇又开始疼了,可能是憋笑憋的吧。
      高子文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系好了安全带,委委屈屈地说了句,
      “我这个样子见不得人,回我家吧,你会做饭吗?”
      岑天很努力地没笑出声,
      “会。”
      ……
      到了高子文租的房子,岑天看着只有几颗小青菜和鸡蛋的冰箱有点发愁。
      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啊,这是。
      高子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直视岑天质疑的眼神,
      “那个,我不怎么会做饭,这些是我平时煮面用的。”
      如果那碗青菜鸡蛋面糊算面的话。
      岑天无奈地把高子文赶出了厨房,忙了一会儿之后端出了两碗煎蛋面。
      点缀着两颗青菜。
      挺好。岑天自己先认可了一下。
      “好吃吗?”
      敢说不好吃,就等着挨打。
      岑天盯着高子文差点放到碗里的脑袋,用手托着腮,突然觉得其实这位大少爷还挺可爱的,
      “嗯…”
      高子文捞完了最后一根面条,然后在岑天震惊的眼神注视中,端起碗喝完了汤,眼睛亮亮地看着岑天。
      岑天笑了一下,把自己面前那碗没动过的面推了过去。
      “我没饿,你吃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
      高子文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右手中指抠着茶几边缘。
      “小天,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岑天夹起一筷子面,咬了一口,看了一眼满眼期待的高子文,然后点了点头。
      “那,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啊。”
      一根小拇指伸到了岑天面前,抬头,高子文歪着头说了句,
      “拉勾,食言的是小狗。”
      “幼稚。”
      岑天没理高子文,继续埋头吃着面。只是那一根指头有点倔强,一直挡在他面前,
      “行行行。”
      手指勾在一起,高子文含着泪笑了。
      真傻,文哥,你就这么相信永远吗?
      岑天微笑着看着高子文,那种闷闷的感觉又一次攀上心头。
      …
      “文哥。”
      “怎么了?”
      背后的高子文翻过身,把岑天抱进了怀里。岑天拉了拉被子,闷声说了句,
      “没事,晚安。”
      “晚安,小天。”
      …
      日子一天天过去,军训也到了当初宣布拉练的日子。
      所有同学都有些激动,岑天也不例外,至少能出去走走,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这些天岑天有点疲惫,自从那天崩溃大哭之后,高子文基本上天天都缠着岑天,跟个小孩子一样。整得他和室友的基本上没有了交合点。
      慢慢的,岑天也感受到宿舍里几个舍友的欲言又止,林巍泽和付嘉还好,只是偶尔提醒他,查寝的理由快不够用了。
      可是那个孙强,总是在岑天和高子文吃完饭回宿舍的时候,说些有点阴阳怪气的话。
      岑天自诩,人如其名,网名也算名,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足够能忍。
      况且他也想不通孙强为什么要阴阳怪气,索性就当这人在发疯,毕竟大学嘛,牛鬼蛇神就是比较多。
      拉练的这天早上,所有连队在操场上集合得很早,天刚蒙蒙亮,岑天甚至还在打着哈欠。回头看了一眼林巍泽,更是夸张,站着都能睡着。
      主席台上的总教官在讲着些注意事项,因为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正是学校后山,其实后山不算高,但是这一两周岑天也听付嘉讲了一些什么学校的传说,尤其是后山。
      “岑天,你害怕吗?”
      背后的林巍泽冷不丁来了一句,岑天稍微侧了一下头,
      “怕什么?付嘉说的那个红衣学姐传说啊?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我挺怕的,你到时候保护我啊,岑天哥哥。”
      林巍泽夹着嗓子说着话,给岑天刺激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真是跟付嘉混久了。”
      林巍泽“嘿嘿”笑了两声,接了一句,
      “那我害怕,你背我不?”
      岑天翻了个白眼,非常可惜没让林巍泽看到,
      “你收敛着点,别跳我身上,把我压死。”
      岑天背过手,悄悄给了林巍泽肚子一拳,不算重,但是让背后的人“啧”了一声。
      这些天,岑天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巍泽总是和他走得很近,就像当初的高子文。
      无奈的是,他当初没办法拒绝高子文入室抢劫般的友谊,现在也没办法拒绝这个姓顾的“强盗”。
      岑天也试着不搭理林巍泽,可是想来想去,人家也没招惹他。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现在我宣布!拉练活动正式开始!全体都有,向后转!”
      “齐步走!”
      主教官一声令下,所有连队都转身向校外走去。
      岑天转过身看着林巍泽的后脑勺,这人好像又长高了。
      烦,怎么他就没来个二次发育呢?
      ……
      行进途中是要求不能讲话的,但很明显前面这个顾同学有点无聊了,时不时想转身过来讲话。
      但是又是在第一排,教官在连队来回走动着,严格监督着队伍的纪律。所以岑天光是看着林巍泽的后脑勺,都能感受到这拉练,可把这位同学憋坏了。
      “全体都有,原地休息十分钟!”
      教官一声令下,所有同学都哀嚎着席地而坐。
      岑天呼了一口气,咬着一管葡萄糖,心如死灰般盯着天上的太阳,刚刚教官来说过,这才刚刚走了1/4的路程,上山都才上了一半。
      旁边的林巍泽看了他好几眼,最后猛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岑天的肩膀。
      “岑天,问你个事儿啊。”
      岑天用手撑着地,歪着脑袋看着身旁的大少爷,
      林巍泽眼睛没看他,声音有点小声,手摸了摸后脖,表情还神神秘秘的,好像还有一点期待和焦急。
      “啥啊?你这么小声干嘛。”
      岑天仰头喝完葡萄糖,手捏着塑料管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林巍泽的手臂,
      林巍泽咬了咬嘴唇,像是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贴近岑天问了一句,
      “你和那个,高子文,什么关系啊?”
      “朋友啊。”
      岑天随口答了一句,无所谓地看着林巍泽。
      毕竟这不是付嘉或者孙强在问他,这些日子他看得出来林巍泽虽然有点疑惑,但是和那俩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林巍泽就是很单纯的,不加探讨意味的疑惑。
      但是付嘉和孙强的眼神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孙强,甚至让他感受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敌意。
      “岑天,我不是傻子,你别骗我。”
      林巍泽又喝了一口水,然后转过头望着天上,一副赌气的样子,不再看着岑天。
      还说自己不是傻子呢?这就生气了?
      “你真的想知道啊?”
      岑天用肩膀撞了一下林巍泽,此时的顾少爷像一条开了智的哈士奇,转头看着岑天,表情还有点傲娇,但是眼睛亮亮的,出卖了他的想法。
      哎?怎么跟条狗一样,好玩儿。
      岑天一下子来了兴趣,支起身子,慢慢靠近林巍泽的耳朵,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有些恶趣味地说了一句,
      “我是同性恋。”
      林巍泽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得反而让岑天有点惊讶和不自在。
      刚想问问林巍泽为什么不惊讶的时候,教官发令休息结束,继续前进。
      刚透露了自己性取向的岑天突然有一点后悔。
      他刚刚可能是被太阳晒傻了,就突然想逗逗林巍泽,根本没考虑过林巍泽会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这件事对他会有什么影响。
      又走了一会儿,岑天觉得自己已经听得到他心跳的声音了。
      真后悔啊,真后悔。
      此时此刻的岑天悔得想给自己两巴掌,但他没有注意到前面林巍泽的耳朵已经红得快滴血了。
      岑天是同性恋,他喜欢男的。
      我也是个男的。
      岑天和高子文是什么关系。恋人吗?
      高子文怎么配得上岑天呢?至少得他这样的人才配啊!
      不对啊,他不是同性恋啊。他真的不是吗?
      妈妈说,要像兄弟一样。
      林巍泽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甚至有点发昏,试着理了一下,结果越理越乱。
      既然理不清楚了,就不理了。林巍泽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土路,和自己有些脏的劳保鞋,他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烫,不知道是太阳晒的,还是被岑天的回答整的。
      一个小时后,队伍再次停下,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各有心事,安安静静地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岑天实在忍不住了,手指戳了戳林巍泽的手臂,感受到旁人抖了一下。
      岑天的手指僵在了原地,收回来的时候,他只觉得手指发凉,心里发紧,以前那些不好的事翻江倒海般涌上心头。
      难道林巍泽也嫌弃他吗?
      是不是,觉得他恶心。
      岑天感觉有点呼吸不上来,紧张地看着林巍泽转过头,林巍泽眼神如常。
      “怎么了?”
      林巍泽语气很自然,就像刚刚发抖的人不是他,但是岑天突然就没了勇气,垂眼看着地上的草,轻声说了句,
      “没事。”
      “挺正常的,但是他配不上你。”
      这句话是在岑天左耳说的。
      岑天记得看过一部电影,左耳靠近心脏,这句话确实也进入了岑天的心脏。
      林巍泽刚刚靠近他的时候,身上的热气似乎灼伤他了,甚至燎到了他的心。
      说完这句话之后,林巍泽迅速并着腿埋头假装睡觉,一副鸵鸟姿态。
      岑天的心剧烈地跳动着,他想过林巍泽会不理解、会震惊、会嫌弃他、会远离他、会骂他恶心…唯独没想过,林巍泽会很平静地说,
      高子文配不上他。
      山间的风吹过来的时候,岑天闻到了林巍泽身上的些许汗味和香水味。
      他记得一开始林巍泽身上的味道和高子文很像,但后面好像就全部换了,现在这个味道像冬天里的雪松,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檀香。
      岑天也埋下了头,自己身上还是那股和高子文一样的乌龙茶香水味,他不讨厌这个味道,甚至这些年已经习惯了。
      但是联想着林巍泽那句话,他突然有一点烦闷。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自己配不上高子文。
      不管是家庭、能力还是别的什么,和高子文在一起,很多时候他都倍感压力。
      高子文总是强硬地给他各种各样的东西,他试着拒绝过,但拒绝不了,以至于岑天觉得自己就像高子文品味的复制品。
      连味道都是。
      鼻子有点酸,岑天不知道林巍泽为什么会觉得高子文配不上自己。
      但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从在一起之后,他对高子文的感情总是怪怪的。他们的关系,朋友不像朋友、恋人不像恋人。
      林巍泽的话,他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其实高子文对他很好,可是岑天总是下意识把自己放在更低的位置。
      这些日子,他总觉得两个人不像情侣,他只是高子文的一个树洞、抱枕…或者是更亲密的东西,可是岑天从没有把自己真正当成高子文的,爱人。
      贫富差距太大,岑天总觉得,高子文站在高位者的位置上可怜他。
      哪怕高子文自己本身没有这个意思,可是岑天一直以来都是被动接受的,接受高子文的礼物、接受高子文的好意、就连最后接受高子文的告白。接受高子文成了习惯,也成了一座压在他肩上越来越沉重的大山。
      在这段感情里面,他丧失了自己的主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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