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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回家   那天晚 ...

  •   那天晚上,贝拉和阿尔西娅坐在别墅的露台上。露台上能看见远处港口的全貌,海风很轻,月光照在海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快艇进进出出。贝拉胸口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她很想喝点酒。
      阿尔西娅端着一杯茶,坐在她旁边,许久没有说话。
      远处的港口,灯火通明,船只进进出出,一切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卡洛斯被打跑之后的半个月,瓦尔港总算恢复了点人气。
      码头上的断壁残垣被清理干净,烧毁的仓库重新搭了顶。洛瑟兰带人把外围的防线重新布了一遍,这回加了双岗,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十里外就能收到消息。
      晚饭后,贝拉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看着阿尔西娅走过来。
      阿尔西娅坐在贝拉对面的椅子上,“你父亲说,你再不回去,他就亲自带人来瓦尔港接。”
      贝拉叹了口气,揉了揉还缠着纱布的左肩。她其实知道该回去了,可这半个月在瓦尔港养伤,总归能天天看到阿尔西娅。这一回去,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我明天回去吧。”贝拉说。
      “嗯。”阿尔西娅应了一声,没多话,转身往书房走。
      第二天一早,贝拉收拾好东西上了船。阿尔西娅到码头送她,站在岸上,洛瑟兰也来了,站在远处,给出的理由是害怕有人偷袭阿尔西娅。
      贝拉友好地冲她微笑,之后和阿尔西娅告别,叫她万事小心。
      阿尔西娅狠狠地抱了她一下,贝拉在她的怀里,阿尔西娅帮她挡住了海风,温暖的感觉让她忽视了伤口的酸痛。
      贝拉实在忍不住,把手伸进阿尔西娅的大衣里,摸着她的腰,侧过头亲吻了她的脸颊说:“我会很想你的,不要不理我好吗?”
      她感觉到阿尔西娅的下巴在她的头上蹭了蹭,大概是反应过来贝拉看不到,轻声说:“嗯,回去吧,我也会想你的,宝贝。”
      良久之后,阿拉贝拉才舍得松手,她没管阿尔西娅身后一行人异样的神色,直接上了船,冲阿尔西娅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阿尔西娅只是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算是回应。
      船开出港口,贝拉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还站在码头上,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贝拉进了船舱,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赛伦湾已经是当天傍晚,贝拉进主楼的时候艾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赫莲娜帮贝拉把围巾大衣脱下来,贝拉低声问:“爸爸怎么样?”
      艾宾见了她,端来一杯热茶,把她领去餐厅,说:“先生和迈克尔先生他们在吃晚饭,说姑娘回来了进去吃就好。先生心情看起来一般,不算太生气。”
      贝拉点了点头,侍者在边上把门打开,贝拉笑着走进去,和各位叔伯打完招呼,在座位上坐下。
      父亲什么都没问,只是让人端了碗浓汤给她。贝拉准备的说辞都没说出口,只能沉默地吃饭。
      米尔克斯先开口拯救了贝拉,“贝拉,这回怎么还伤到了?怎么样还疼不疼?你父亲和我们都着急着呢,好歹下回小心点。”
      贝拉松了一口气,放下汤匙回答:“是了,我现在已经不碍事了,我下回一定小心些。这不是害怕影响到咱们家族,有些着急了。”
      克里斯也笑起来,说贝拉长大了,知道给父亲分忧了,“这是好事,只是这么危险,你也该小心些,多和你父亲学一学。”
      贝拉暗暗观察父亲的神色,看父亲虽然没有笑颜,眉眼还舒展,心里松了一口气,连连应下。
      听完他们的话,父亲才沉声开口:“下回再这么干,我先打断你的腿,在让人找你回来。”
      “知道了,父亲,没有下一次。”贝拉乖乖认错。
      晚饭之后,迈克尔和克里斯在书房里等着汇报这段时间积压的事,铺子被砸之后的善后、航线的调度、底下人的安抚,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他拿主意。贝拉本来想跟着,被父亲一摆手赶回了房间休息。
      贝拉刚躺下,手机就响了,她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阿尔西娅。
      贝拉没有立刻接,和一边的赫莲娜说:“赫莲娜,帮我去拿些清爽的喝的来可以吗?拿什么你看着办,今天晚上的汤有些咸。或者你可以再帮我弄点冰淇淋来。”
      赫莲娜应声出了房间,轻轻把门带上。
      贝拉躺在床上,把被子卷起来裹住自己,接通了电话,“喂?”
      “到了没?”电话那头传来阿尔西娅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背景的噪音,应该很安静。
      “到了。你还算着时间?”
      “用不着算,你哪次来来回回不是这些时间。”
      贝拉在床上滚了几下,把手机贴在耳朵上,忽然觉得这半个月的憋屈都散了不少:“怎么这么快就想我啦?”
      “跟你说件正事。”阿尔西娅的语气有些无奈, 夹杂着宠溺,“你走了之后,洛瑟兰收到一条消息。弗雷泽家和霍恩家,最近动静不太对劲。”
      贝拉立刻收了玩笑的心思,立马坐起来,不过腿被卷起来的被子别住了,她一边扯被子一边问:“怎么说?”
      “哈康那个老东西,打着‘慰问’的旗号,给瓦尔港送了一批物资。洛瑟兰没要,让人退回去了。但哈康的人走之前留了句话,说既然马尔伦家遭了难,有些规矩就该重新定一定。”
      贝拉听了这话眯起眼睛,自从马库斯死了之后,她一直没动弗雷泽家那边的地方,主要是觉得和麦克维恩家的势力不接壤,中间除了马尔伦家,还有其他的势力范围,要解决这些很麻烦,贝拉目前没有那个经历也觉得没必要。但现在看来,有人觉得很有必要。
      “他算个屁。”贝拉冷笑了一声,“再被打八百遍都轮不到他出来蹦哒。他们现在有行动吗?”
      “按照哈康那个老狐狸的性子,最多半个月。”
      贝拉难受地摸了摸额头,现在正是冷的时候,她的伤口总是酸疼,身后跟着一堆善后的烂摊子,还有和各个家族的人情往来,自己和阿尔西娅的感情问题都还没解决完。
      贝拉的脑子飞快地转着,“既然他想出头,那这次就给他这个脸。”
      贝拉对着电话说,“你那边能抽出时间吗?”
      “三天后吧,我下帖子去找你。我们把具体的事商量一下。”阿尔西娅说。
      “行,我尽量这几天把其他的杂事解决一下,我等你来。”
      贝拉很快收到马尔伦家署名的帖子。三天后, 阿尔西娅如约出现在赛伦湾的码头上。
      老麦克维恩对阿尔西娅的到来表现出了相当的欢迎,让人备了一桌好席面,说是“感谢她在瓦尔港照顾贝拉”。阿尔西娅在席间对老麦克维恩很客气,该敬的酒一杯没少。
      “哦,米尔克斯他们都出去办事了,等这件事完了,咱们再办庆功宴。”父亲如是说。
      饭后,老麦克维恩请阿尔西娅进了书房,因为贝拉的伤还没大好,两个人都没抽烟。
      老头开门见山:“北边的事我听说了,弗雷泽家那个哈康,以前在马库斯活着的时候就是个搅屎棍,现在马库斯死了,他成了老大,更不消停。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
      贝拉看了阿尔西娅一眼,示意她先说。
      “哈康这人跟马库斯不一样,哈康贪得没边,还喜欢耍小聪明。”阿尔西娅说,“他以为把几家联合起来,就能逼我们让步。
      “我的想法是,不拦着他们开会。”贝拉开口, “让他开,他要请哪些人、定什么议题,我们不管。等他开完了,我们再一个一个去跟那些小家族谈。哈康能给的,我们更能给,而且能给得更多。他要是敢拿航线来威胁,我们就拿他通敌的事来威胁他。”
      “通敌?”老麦克维恩挑了挑眉。
      “卡洛斯在雅恩斯诺北边的时候,哈康的人跟他有过接触。”阿尔西娅接过话头,“洛瑟兰查到的,哈康当时跟卡洛斯的人见了一面,具体谈了什么不知道,但时间刚好是卡洛斯准备往瓦尔港动手的时候。哈康未必真的敢引狼入室,但他肯定知道卡洛斯要动手的事,却没有通知我们。”
      老麦克维恩冷笑了一声,一听就明白了, “行。你们两个既然商量好了,就按你们说的办。不过,要是出了岔子,你自己收拾。”
      “知道了,父亲。”贝拉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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