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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解决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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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半个月,贝拉被迫在瓦尔港养伤。
阿尔西娅白天不常来,偶尔过来看一眼,站在门口问医生伤势如何就走了。但贝拉注意到,每到晚上,阿尔西娅都会出现在她房间的门口,有时候是拿一杯热牛奶,有时候是拿一本旧书,也不说话,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坐一会儿再走。
这期间格里戈里还来过一次,他还是那样笑眯眯的,问了问贝拉的状况,最后走的时候撂下一句“洛瑟兰说让你别死了来着。”
贝拉对洛瑟兰是否真的说过这句话并不在意,只是以微笑回应。
半个月之后,医生终于松了口,说贝拉可以下床走动了。贝拉当天就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找到了阿尔西娅的书房。
“卡洛斯的事不能再拖了。我这两天就出发去雅恩斯诺,找奥列格谈。”
阿尔西娅靠在书桌后面,皱着眉打量了一下她缠着绷带的右肩说:“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没时间了,卡洛斯在雅恩斯诺北边扎稳脚跟之后,下一步肯定就是反击。”
阿尔西娅沉默了一阵,最后调出地图,“雅恩斯诺的地形我比你熟。奥列格的地盘在雅恩斯诺南边的港口区,卡洛斯现在躲在北边的山地里。你要去谈,得先绕过卡洛斯的哨点,从南边的海路走。”
贝拉看着地图,心里有了数。
“这次,我们一起去。”阿尔西娅直接决定。
“诶?我不会死的。”贝拉故意说。
那天下午,两个人带着人上了同一艘船,出发去雅恩斯诺。、
船在夜色中航行。
贝拉站在甲板上,海风灌进她的衣领,吹得她打了个哆嗦。阿尔西娅从船舱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厚外套,披到她身上。
“伤还没好,别吹风”
贝拉把外套裹紧了,两个人并肩站在船舷边,看着远处黑漆漆的海面。过了好一会儿,贝拉忽然开口:“阿尔西娅,等卡 洛斯的事解决了,我想把两边的航线重新打通,利润对半分。”
阿尔西娅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你倒是大方。”
“成本实在是太高了,重新开通航线的话,省下来的钱能多养三个巡逻队。”
阿尔西娅手撑在栏杆上支着下巴,“你们麦克维恩家还在乎这点钱?”
阿拉贝拉“啧”了一声,说:“该省省该花花。”
“航线可以通,但有一件事我得说清楚。”阿尔西娅的语气忽然严肃起来,“你别想着借着航线的事,把两家合并到一起。”
贝拉看着她的侧脸,海风把她几根碎发吹到了脸上,她伸手把那几根头发拨开,阿尔西娅没有躲。
“当然不是合并,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贝拉回答,说实话,她确实想过她们的事成了之后能给麦克维恩带来更多利益,但是天地良心,她真没想合并。要是合并,贝拉估计洛瑟兰第一个不同意,既然是和平合并,谁听谁的,规章制度按照哪边来,都不好说明的。
阿尔西娅转过头来看着她,月光下,那双蓝色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行了,进去吧。明天还得去见奥列格那个老家伙。”
第二天一早,船到了雅恩斯诺南边的港口区。奥列格在他的大宅子里见了她们。这个粗壮的汉子比上次见面时又精神了,听说他女儿最近结婚了来着,也是喜事不断。他坐在主位上,眯着眼睛打量了贝拉和阿尔西娅一眼,笑得意味深长。
“两位倒是稀奇,前阵子还打得不可开交,今天就就一起来我这儿了。麦克维恩小姐被打的伤大好了?”
贝拉扯了扯嘴角,随便点了点头。
奥列格哈哈大笑,“说吧,来找我干什么?别跟我说是路过。”
贝拉和奥格列打过交道,这个人很不喜欢绕弯子,他是退役的老兵,之前参与解放过诺兰大陆西部。
贝拉直接把卡洛斯的事说了,最后补充道:“要是卡洛斯真的站住脚了,你可就紧挨着研章政府的势力范围了,请您慎重考虑吧。”
奥列格听完之后,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但没有立刻答应。
“卡洛斯这人不简单,你让我跟你们一起打,没问题,但打完之后的账怎么算?”
两个人早就预料到了,贝拉和阿尔西娅对视了一眼,“冻港的航线让你入股一成。这条航线可是一年四季都赚钱。”
奥列格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条件很满意,但嘴上还是说:“一成太少了。”
贝拉刚想沉下脸来和他好好谈判,就听阿尔西娅开口:“三成。”贝拉听得愣了一下。
“成交。”没等贝拉反驳,奥列格直接一拍大腿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倒了三杯,“那就这么定了。我出人,你们出船和枪,什么时候动手?”
“三天之后。”贝拉愣了愣之后说,“得赶在卡洛斯把更多的小帮派收编之前。”
“行。”奥列格举起酒杯,“干完这一票,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
三天之后,三方联合行动。
奥列格带人从南边压上去,正面牵制卡洛斯的主力。贝拉和阿尔西娅从北边绕后,打算包抄卡洛斯的退路。
卡洛斯这个人确实比马库斯难对付。他知道自己腹背受敌之后,第一时间没有慌乱,而是集中兵力想要从正面的奥列格那边撕开一个口子突围。
“他想从奥列格的左翼走。”贝拉放下望远镜,转头看阿尔西娅,“如果让他从那里跑了,下次再来就更难对付。”
阿尔西娅也看出了这一点。她迅速抓起对讲机:“洛瑟兰,左翼交给你了。”
对讲机那头传来洛瑟兰的声音:“明白。”
贝拉按着阿尔西娅的手补充了一句:“奥列格那边的人靠不住,洛瑟兰带人堵上去,赛伦湾的护卫队从侧面的树林里穿插过去,把那个口子封死。”
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洛瑟兰的声音传过来:“知道了。”
那天晚上的仗打得很惨烈。卡洛斯的雇佣兵虽然厉害,但在三方的夹击下,最终还是溃败了,卡洛斯本人带着几个亲信趁乱跑了。
贝拉站在满是硝烟的战场上,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晨光,阿尔西娅走到她旁边,头发已经散了下来,点燃了一支烟。
“叫卡洛斯跑了。”她说。
“跑了就跑了吧。他手里已经没人了,翻不起浪来。”贝拉说。
阿尔西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洛瑟兰说你越来越会打仗了。”
贝拉笑了起来,“叫她自己来和我说,这么大架子。”
她看着远处的晨光,忽然说:“贝拉,回去之后,我召集底下的人,你把维拉的事说清楚。”
贝拉很夸张地乖巧地站直了,“知道了,妈妈。”
阿尔西娅被她弄得说不出话来,小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总是喜欢毫无预兆地叫自己,打她个措手不及,贝拉名其名曰“生活的情趣”。
当天下午,一行人就赶回了瓦尔港。
洛瑟兰已经提前把人都召集到了别墅的大厅里,十几个堂主和管事,都是马尔伦家的核心成员。贝拉走进大厅的时候,情景和那天差不多,不过这次的气氛很复杂,敌意、审视,也有那么一丝因为这次并肩作战而松动的东西。
她站在众人面前,把维拉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从她嫉妒维拉,到她安排奥菲利亚买毒药,到那杯酒,她没有隐瞒任何细节。也许是专门学过演讲和主持的原因,贝拉的语气听起来很有底气,在有些人眼里好像挑衅一样。有人骂她,有人站起来想拔枪,被洛瑟兰按住了。
等所有人安静下来之后,贝拉继续说:“这件事我做了,我不会推卸责任。但我想说的是,我救阿尔西娅,和你们再次合作,不是为了赎罪,也不是为了让你们原谅我。是因为我知道,如果瓦尔港倒了,我们家可能也活不长。我帮你们,也就是在帮我自己。至于你们信不信我,那是你们的事。”
最后,洛瑟兰站了起来。她走到贝拉面前,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转过头,对着底下的人说:“这次的事,没有她,我们可能在卡洛斯打进来的时候就完了。她杀了维拉,这事我记着。但她救了阿尔西娅,救了瓦尔港,这恩,我们也得认。以后谁要是再拿这件事嚼舌根,别怪我翻脸。”
洛瑟兰说完就走了,一个眼神都没给贝拉,看起来很骄傲,她能帮贝拉说句话就不错了。
阿尔西娅从始至终坐在主位上没说话,也有人想观察阿尔西娅的态度做出反应,但是阿尔西娅一点表示没有,底下的人只能面面相觑,最终没有人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