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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把人哄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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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人哄好后,祝久牵着祝今朝的手,把他带到了餐厅。
他把电饭煲里的杂粮粥和锅里的鸡蛋盛了出来,包子已经有点凉了,他放进微波炉里热了一分钟。
在祝久做这一切的过程中,祝今朝安静地坐在餐桌前一言不发,沉默地看着祝久。
突然,他像是接上了刚刚断掉的思绪,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祝久的动作顿了下,又神色如常地把包子端到桌上,说:“我被发现不是爸的亲儿子,被家里赶出来了,现在没地方去。”
祝今朝一时没能理解他的话,拧了拧眉头:“你骗人,你跟祝怀明合起伙来骗我,就为了不让我想起来这一切,而且你在外面租了房子,我还去过你家。”
“真聪明,”祝久没继续解释,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还记得去过我家。”
祝今朝白了他一眼。
这个话题像打太极一样在两人之间传来递去,最终祝今朝不想再理他,吃完饭就窝进沙发里打游戏了。
祝久掌握了大门密码,在祝今朝家里进出自如,他下午回家拿了几套衣服和日用品,打算直接在祝今朝这里住下。
他在厨房做晚饭的时候,祝今朝把祝久带过来的行李从次卧拎出来,朝他脚边地上一扔,冷冷道:“你怎么那么不要脸?我答应让你住这儿了吗?”
祝久围着围裙,头发搭在额前,做出一副乖顺又可怜的表情:“我被房东赶出来了,没有地方可以去,求求你收留我吧。”
祝今朝有些暴躁地抓着头发:“你求我不如去求祝怀明来得快,他的财产跟我一毛钱关系没有,如果你因为他来监视我,那我劝你早点滚,你去求他,没准他还能看在你当过他几年乖儿子的份上念念旧情。”
祝久放下手里的菜刀,表情有些受伤:“你觉得我赖着你不走是因为图祝怀明的财产?”
“不然呢?”祝今朝咄咄反问,“你放心,如果是因为你大发善心担心我想不开,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再拿什么东西往自己身上捅。”
“我对祝怀明和他的财产没有旧情,”祝久看着他,“只对你有。”
祝今朝冷笑。
明明以前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伸手就可以触及,但祝今朝却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一切,这算什么?他苦尽甘来的幸福结局吗?
祝久平静地注视他,问道:“你要怎么才会相信?”
“你在我这里没有信用可言。”祝今朝走上前踹了那兜行李一脚,转身回卧室,“砰”的一声拍上了房门。
晚餐做好后,祝久过来敲门喊他吃饭,祝今朝就是不应,祝久就推门进来,打横把他从卧室抱到了餐厅。
祝今朝恢复期这半年,体能明显下降,竟怎么都挣脱不了对方的钳制。
被抱到餐厅后,他气急败坏地对着祝久一顿拳打脚踢,嘴巴喋喋不休地骂:“祝久你反了天了你,嘴上一声声哥叫着,你现在这是当弟弟的态度吗?你那么会演戏怎么不继续演了,你再这样信不信我报警!”
祝久双手作投降状,任祝今朝的拳头往自己身上挥。
“你还敢笑?”祝今朝叫道,恨不能咬死他。
祝久忙敛了笑容,把祝今朝挥舞着的手臂一拢,将人圈在怀里:“对不起,我错了,我不笑了。”
祝今朝明明想推开他的,可是手臂却怎么也不听使唤,祝久的心跳沉稳而有力地在胸腔跳动着,祝今朝一时晃了神。
祝久看他不说话,慢慢松开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吃饭吧,我炖了鱼汤,可鲜了,你尝尝好不好?”
“一天到晚你除了做饭还能干什么?”祝今朝嘴巴不饶人,继续进攻,找寻着对方的底线,“你做的这些我请个钟点工也能做,”他伸出食指戳了戳对方的胸膛:“你的照顾对我来说,没有必要性。”
“钟点工要钱,我不要。”
“钟点工听话,你不听。”
“我听话的,我愿意听你的话。”祝久又想去牵祝今朝的手,被祝今朝拍掉。
“别动手动脚,”祝今朝瞪他,“你听话是吗?那你现在带着你的东西,离开我家。”
祝久看着祝今朝,思想激烈地挣扎了一番,问道:“那我明天还能来给你做饭吗?”
“你不上班了?”
“我请了长假。”祝久说。
“关我什么事?”祝今朝不为所动,站起身拎了他的行李走到门口扔出门外,连人也推了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将门无情关上了。
好巧不巧,对面的阿姨牵着狗刚从电梯出来,身后跟着拎着一竹篮菜的丈夫。
那阿姨看看地上的包和面色狼狈的祝久,热切地关心道:“小祝朋友啊,你们吵架啦?”
祝久尴尬地捡起自己的包,冲阿姨一笑:“是啊,最近他情绪不太好,我留给您个电话,要是他有什么事情打扰到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那阿姨当然点头说好,立即掏出了手机,记下了祝久的电话号码。
祝今朝在门上踹了两脚,觉得不解气,又冲进餐厅,看着那显然是精心准备的两菜一汤愣了会神,最终没冲饭菜发脾气,但他也没吃那饭,待在客厅打游戏到半夜,困得不行了关了电视回了房间,却撑着眼皮怎么都睡不着。
他折腾这一顿,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到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
夜深沉而寂静,祝今朝躺在床上,任由思绪翻滚,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五点的时候,他听见窗外传来第一声鸟鸣,又过了三个小时,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祝今朝几乎是一下就从床上起来了,气恼又期待地出了卧室,走到门口,将门一把拧开:“我说了让你滚。”
门口的人被他骂得愣了下,很快回过神来。
“不错,还有劲儿骂人,精神比以前好多了,”郭琰拎着一袋子早餐和两箱水果进了屋,也不用祝今朝招呼,自己换了拖鞋,推着祝今朝往餐厅去:“行了,无论你要骂谁,先把早饭给吃了。”
到了餐厅,郭琰傻了眼,指了指桌上的饭菜:“这昨晚的吧?你昨晚怎么没吃饭啊?”
“没胃口。”祝今朝精神萎靡地说。
郭琰将那些一口未动的菜端起来闻了闻,骂了句“浪费”,然后就倒进了垃圾桶,“剩饭还是别吃了。”说完他就跟要喂猪似的,把刚买来的早餐摆了整整一桌子,有肉包,无糖豆浆,水煮蛋,白粥,清口小菜,烧卖,油条。
“你今天没上班吗?”祝今朝问,回头朝垃圾桶看了一眼。
郭琰拆开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他:“为了庆祝你恢复记忆,特地请了一天假。”
祝今朝问:“他跟你说的?”
郭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之前真不是有意瞒你,你当时......出事,我们都快吓死了,还生我气吗?”
比起气郭琰瞒着自己过去的一些事,祝今朝更多感到一种愧疚,想想要是自己真死了,郭琰绝对会去坟前痛骂自己。
至于现在骂不骂他,郭琰心里还得掂量掂量,毕竟这个恋弟脑的脑回路跟别人不太一样。
“怎么着,”郭琰一向开门见山简单粗暴,“还死不死了,跟我交个底儿。”
祝今朝忍不住白他一眼:“有你这么劝人的吗?”
“我哪能劝得了你啊,”郭琰说着就有点气,“你说你怎么想的,谁让你不痛快你就去找谁的茬啊,你捅自己的脖子叫什么事儿啊?当然我也不是让你去捅别人的脖子。”
祝今朝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这不没死吗?”
郭琰本来想好言开解他,一说到这里有点急了:“你闹着玩呢祝今朝,是,没死算你命大,万一呢?你知道你当时情况有多吓人吗?我赶到医院的时候祝久浑身的衣服都被你的血浸透了,他给你输了那么多血都没晕,最后哭得快昏过去,你现在身体里流的少说20%的血都是他的,”郭琰回忆起来心里一阵难受和后怕,他把刚剥好的一颗鸡蛋扔进祝今朝面前的碗里,“多吃点吧,补补脑子。”
祝今朝一时沉默,过了好一会,才张了张嘴:“他为什么要给我输血?”
郭琰抓了抓头发:“我跟你说,当时血库的血不够,祝久立刻说他跟你血腥匹配可以给你输血,但是被护士拦下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近亲之间压根就不能输血。”
祝今朝皱了皱眉。
“当护士说明近亲之间不能输血,祝久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你知道吗?”
“他一秒钟都没犹豫,说他不是祝怀明的亲儿子,是他养母从孤儿院抱回家的孩子,所以自己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祝今朝愣住了,祝久说的竟然是真的,他真的被从家里赶出来了。
郭琰还在继续说:“所以你觉得他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明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祝怀明的亲儿子,却在你有危险的时候不惜暴露这一点也要救你。”
祝今朝脑子很乱,郭琰的话像针一样刺痛了他,他压根不敢顺着他给出的方向深想。
祝久暴露这一切又怎样?能改变他过去的痛苦吗?
太阳穴一阵针扎般的疼,祝今朝胃口全无,捶了两下头,表情痛苦。
郭琰懊悔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劝道:“你别想多啊,最紧要的是先把身体恢复好了,什么祝久祝十的,都没有身体重要。”他扶着祝今朝走到沙发跟前,让他躺下歇会儿。
郭琰知道祝今朝的心结,他为朋友着急,却也没任何办法。
解铃还需系铃人。
他去厨房把没吃完的早餐给收了,再回到客厅时祝今朝窝在沙发里睡了,眉头蹙起一道展不平的纹路。
郭琰打开手机给祝久发消息。
“他早饭吃得不多,药还没吃。”
“也怪我多嘴,跟他掰扯你俩那点事儿,他现在知道你跟他没有血缘关系了,搞得他情绪比较激动,现在已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