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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祝今朝做了 ...

  •   祝今朝做了一场梦,梦见大三那年自己去日本做交换生,整整一年都没回国,寒假时祝久不顾祝怀明反对,飞来日本陪他过春节,他们一起在富士山下看烟火,漫天的星空和灿烂的烟火、以及身边站着的祝久,都让他觉得很不真实,他害怕这样的场景如同烟火划过夜空,不过转瞬即逝,难过得直流泪。
      祝今朝从不切实际的梦里醒来,看见祝久正坐在他身边,替他揩掉眼角的泪水,一时不知道这是梦还是现实。
      祝久轻声说:“做噩梦了吗?”
      眼前人与梦中人的轮廓合二为一,祝今朝一下清醒了,从沙发上坐起来,往屋内环视了一圈。
      “我上来的时候刚好碰到郭琰,他有点事先走了。”祝久将茶几上的分装盒打开,把药和水一起递过来:“你今早还没吃药吧?”
      祝今朝避开他的视线:“不需要你来提醒。”
      郭琰的话在祝今朝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现在多看祝久一眼都会觉得呼吸不畅,渴望的来源就是痛苦的来源。
      “可你现在需要人照顾。”祝久垂下眸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好不好?等你好了我就走。”
      祝今朝突然激动起来,将祝久猛一推,“你听不懂人话吗?我叫你走,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滚!”
      一把小药片蹦出去洒了一地,水浇在了祝久身上,他突然想起高二那年自己初到祝家时祝今朝对他的态度,几乎跟现在如出一辙,急躁、不安,试图通过露出獠牙来掩盖内心的脆弱。
      祝久往后退了一小步,“你别激动。”
      祝今朝到底在恐惧什么?
      祝今朝对他说“你走”时,是要他离开的意思吗?
      “是我需要你,是我想待在你身边,”祝久表情看上去有点痛苦:“你不需要我的照顾,可我需要有一个理由待在你身边。”
      祝今朝无力地笑了下:“待在我身边做什么?过去四年我们还形同陌路,不也彼此过得好好的吗?现在你为什么突然要待在我身边了?”他蹭的站了起来,想把人往外赶,但起得太猛,站起来的瞬间一阵目眩。
      祝久赶紧扶住他,将人顺势搂进怀里,喃喃道:“我过得不好,过去四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过得怎么样,吃饭的口味有没有变化,是不是交了新的朋友,对家里的恨有没有减少一点点,会不会偶尔想起我......”
      这些话来得太迟了,导致祝今朝不得不怀疑它们的真实性。
      “你过得好不好与我无关,我怎么样也跟你无关。”
      “哥,”祝久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哀声道:“你不要我了吗?我已经没有家了。”
      祝今朝像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心里霎时一阵酸涩,他一时恍惚,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被抛下的那个人。
      大一入学前的暑假,他因母亲的离世受到重创,而紧接着成绩出来,祝怀明却篡改了他的志愿,让他跟理想院校失之交臂,新仇旧恨叠加,他彻底跟祝怀明闹了个底朝天。
      祝久变成了他生活中的唯一支点,开学以后他们还保持着联系,但由于之前被明确拒绝过,两人的感情也没有再推进一步,反而因为后来的一些事逐渐疏远。
      那是十一假期前,祝久给他发了一张航班截图,说自己订了机票,假期要来找他。
      虽然开学以来,祝今朝因为没能读喜欢的专业,整个人过得萎靡而痛苦,但还是在十一当天怀着期待的心情去机场接人。
      可他在人流密集的机场大厅等了整整两个小时,也没见到祝久的人,他电话打了无数个都是无人接听,他只能打给郭琰,想让他帮忙确认下祝久是不是还在学校,但郭琰当时已经飞出去玩了,祝今朝心里着急,到了晚上还是没联系上人,就定了最近的航班飞去了江城。
      飞机一落地,祝今朝就收到了祝久的消息,消息是一早就发来的,祝久解释说学校有个创业大赛,他所在的参赛小组临时决定这个假期去春城招募投资,所以不能去海城找他了。
      一小时后在江大门口,祝今朝握着手机,看见祝久跟祝怀明和蒋黎走在一起,一家人有说有笑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车。
      他当即把祝久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订票返回海城。
      眼看年关一天天逼近,祝怀明派人来海城接他,祝今朝把人骂了回去,还叫人带话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回家。
      回想起曾经的怨愤,今昔对比之下,祝今朝在始作俑者的怀抱里难过地哭出声来。
      一股铺天盖地的委屈将他的心淹没了,他埋在祝久的肩上,像泪失禁一样,无法阻止眼泪不断从眼眶溢出落下。
      祝久肩膀处的线衣面料被他哭湿了大片,他心疼得将人抱紧在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头,忍不住也泪流满面。
      “我恨你,我恨你......”祝今朝喃喃地说着,祝久却抬手轻轻摸他的头,轻声说:“可是我爱你,如果你恨我,那我已经遭到应有的报应。”
      祝今朝流着泪笑了笑:“祝久,你会后悔的,留在我身边,才会真的遭到报应。”

      祝今朝已经记不清自己对祝久说过多少狠话,人怎么总爱以恶语相向的态度来表达在乎呢?
      “别离开我”这四个字太难以启齿,这样简单直白的表达,已经远不能填满祝今朝内心的缺失。
      可是当祝久一次又一次地对他展示脆弱、展示诚恳、展示决心时,祝今朝的内心终于被凿开一条细小的缝,一束阳光照进来了。
      祝久说爱他,他太想看看曾经他没有得到过的爱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于是他暂时放下了过去的痛苦和教训,淡忘了对自我的告诫,忐忑不安地接受了祝久的陪伴。
      祝久终于如愿以偿搬进了他房间对面的次卧,每天在家给他做饭洗衣收拾家务,像个钟点工一样任劳任怨,天气好的时候会拉他到楼下公园散步,隔几天还会带他去逛菜场或超市。
      时隔半年多的时间,祝今朝再次提笔画画,曾经他的笔尖倾泻的色彩是痛苦和矛盾,如今变成徘徊和挣扎。
      他将大学时的个人账号重新运营起来,每天直播画画,一画就是好几个小时,他人不出镜,也不跟人互动,只是沉默地画画。
      偶尔有人来私信问他作品价格,他就看心情报个数字,将作品卖给有缘人。
      他大学时办过画展,账号已经积攒了一万粉丝,最近因为每天直播,粉丝数短短一周涨了三千。
      祝今朝不怎么关注这个,只是埋头画画,无论进到直播间里的人是赞叹他的画功、欣赏他的置色又或是单纯欣赏他出镜的手,他都无所谓,他知道自己需要跟世界保持一点除祝久之外的链接。
      祝今朝直播画画时,祝久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看一些专业书。
      每次祝今朝直播画画,只要坐在那儿超过一小时,祝久总会雷打不动地过来提醒他,说坐太久对身体不好,一定要他起来活动下。
      祝今朝对他的提醒充耳不闻,但是这天,当祝久再次过来提醒他时,他没装听不见,而是将下巴微微一抬,掀起眼皮,指着屏幕上的一条评论对他低声说:“那你当我的模特,我就听你的。”
      祝久避开了镜头,凑近去看那条评论。
      “博主之前有画过裸体吗?”
      祝今朝当然画过裸体,都是大学期间画的,老的少的丰盈的干扁的,不过大部分都不具有什么美感就是了。
      祝久的脸在看清那条评论时一下涨红了,祝今朝欣赏着他的窘迫,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不愿意?那算了。”
      但祝久却抓住他的手臂,小声说:“我愿意。”
      祝今朝先是一愣,随后感到身体里的某个点在蠢蠢欲动。他只是想戏弄祝久,想看到他的尴尬和窘迫,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答应自己。
      可既然对方答应了,他又怎么会拒绝呢。
      第二天吃过午饭,祝今朝将画板从阳台搬到了客厅,他把客厅那层网纱窗帘拉上,日光被窗帘过滤了一层,透进来的光变得柔和。
      祝久在厨房洗完碗之后过来,祝今朝看着他,拿画笔敲敲画板沿儿,点了点沙发的方向,“躺那儿。”
      祝久听到指令,像个听话的机器人一样,径直走过去就要躺下。
      “衣服。”祝今朝提醒他。
      祝久一下又从沙发上站起来。
      阳台的窗子是开着,寒凉的风透过窗缝吹进来,白色窗帘被微风轻轻鼓动,像柔和的浪花翻出沙丘的形状。
      屋里却很热,祝久紧张得冒出了一脊背的汗,他避开祝今朝的目光,手指一颗颗地解着家居服的扣子。
      他解得很慢,祝今朝也不催,静静地看着他,欣赏他白皙的皮肤一寸寸地展露出来。
      祝久上大学的时候酷爱打网球和游泳,进健身房的次数其实不多,大二那年他迷上潜水,潜水对臂力和核心力量的要求比较高,那时他才进了健身房,将薄薄的一层腹肌和手臂线条雕刻得更加明显了。
      他脱了上衣,祝今朝的眼睛一时无法从那截劲瘦的腰上拔出来,直到祝久的指尖褪下裤子,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
      他浑身上下只剩了一条黑色平角内裤,那内裤被撑起鼓鼓的一团,祝今朝像是被烫到般偏开了眼,佯装不耐烦:“不愿意算了,磨磨蹭蹭的。”
      祝久只感觉浑身燥热,快速将内裤也剥了。
      他立刻在沙发上躺下了,仿佛这样祝今朝就看不出他烧红的脸和脖颈。
      祝今朝扶着画板定了定心神。
      他指导了下祝久的姿势:“右手手臂枕到头下面,左腿稍微曲起来一点,目光看出去,别看我,看你斜下45度方向。”
      那是一具极具美感的身体,有着修长的骨架、恰到好处的肌肉量、健康白皙的皮肤,甚至连身体各处的关节都是那么漂亮性感。
      面对画板,祝今朝的专注力和定力都很好,心里并没有什么杂七杂八的念头,一开始他要祝久做裸体模特也许是出于恶作剧,可真正坐在画板前,一切都消退了,脑中只剩了艺术。
      他神情专注,心中感慨,对于美的欣赏让他久违地感到身心愉悦。
      只是祝久的眼睛很不听话,他要他看出去,他却总是看自己,被那样一双眼睛注视着,祝今朝定力再好也难免会分神。
      祝久无疑找了一位好模特,连眼睛都是会说话的。
      画画时的祝今朝专注冷峻,让祝久移不开眼,很多次祝今朝在阳台画画,祝久坐在沙发上看书,看着看着目光就不自觉地转移到了那人身上。
      他知道现在自己不该盯着祝今朝看,因为每多看一秒,他的身体就比上一秒更热一分,等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对着祝今朝□□的时候,他的意识轰然倒塌了。
      他像是被禁锢在笼子里的人,被祝今朝的指令禁锢在沙发上,手臂早就麻了却也一声不吭,祝今朝肯定看见了他高高挺立的欲望,但却没什么反应,继续画着,欣赏着他难以自持的窘态。
      祝久脸上的红晕从脱衣服的那一刻开始就没完全消散过,此刻更是变本加厉红得近乎要滴血,而祝今朝却一句话都不说,让祝久想对他摇尾乞怜却找不到机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祝久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热,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目光定在祝今朝身上,仿佛要用自己的欲望在对方身上烫出个洞出来。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可能有一小时,也可能有两小时,他已经硬到疼痛难忍,眼睛里的水汽因为祝今朝的视而不见越攒越多。
      突然祝今朝把笔一撂,淡声说:“今天你状态不好,改天再画吧。”
      祝久并没有如临大赦,他张嘴道歉,声音一出却是令他自己都惊诧的低哑。
      他将枕麻的手臂伸直了,轻轻甩了甩,眼看着祝今朝走向自己,居高临下地在他面前站定,垂眸看着他那里。
      那目光仿佛一双无形的手,使得祝久竭力克制着的欲望一下炸开了花,快感海啸一般在他体内翻涌。
      祝久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试探着去握祝今朝的手,对方没抗拒。
      “祝今朝,”他抬起一双被欲望烧红的眼睛,声音又低又烫:“我好痛。”
      祝今朝没说话。
      祝久听懂了他沉默的言外之意。
      那代表一种许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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