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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祝今朝有点 ...

  •   祝今朝有点蒙,郭琰显然也很蒙,抬头确认了一眼门牌号。
      祝久大概是看祝今朝迟迟没进去,擦了手出来看情况,看见郭琰时他也蒙了。
      祝今朝打破那诡异的沉默:“你们认识?”
      “先进来,”祝久把祝今朝往里轻轻拉了一下,“别着凉了。”
      祝久跟郭琰迅速对了个眼神,郭琰刚要往里走,祝今朝说:“脱鞋。”
      郭琰赶紧把鞋脱了,边往里走边冒出一身冷汗。
      他压根不知道祝久已经跟祝今朝搭上线了,更摸不准祝今朝是不是想起来了什么,他急,但又不敢贸然解释,多说多错啊。但祝今朝显然在等他们的解释,于是他捡了自以为最保险的一句:“哎你看这个巧,祝久其实是我同事,你俩......?”
      他特意停顿了一下,企图祝今朝能主动透露一点信息。
      祝久立刻对祝今朝说:“我不是有意要骗你。”
      祝今朝转身看他,笑笑:“所以你为什么撒谎?”
      郭琰不敢说话了。
      祝久竟也沉默。
      “我昨天提到郭琰是我朋友,今天又提到他在律所上班,你只说这个名字耳熟,并不认识,”祝今朝试图理顺脑子里有些乱的逻辑线,分别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为什么要假装不认识彼此?”
      “郭琰,我当时问你小久是谁,你为什么要隐瞒?”
      祝今朝有点生气也有点憋闷,但也没到要发火的程度,他还算平静地说:“我的过去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看我被蒙在鼓里是不是还挺有趣的。”
      “怎么会啊,”郭琰立马道,“你可千万别这么想,我们不是有意要瞒你的。”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祝今朝甚至还笑了一下,他的疑惑在此刻达到了峰值:“我现在不想自己慢慢回忆了,直接告诉我行吗?”
      死一样的沉默。
      祝今朝点了点头,转身进了祝久的卧室,迅速换上自己的毛衣,祝久跟进来,有些急地对他说:“对不起,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是怕你想起过去会不开心......”
      祝今朝看着他:“现在这个情况已经让我不开心了,你想说就现在说,不说我走了。”
      祝久用一种有些悲伤的眼神看着他,没说话。
      祝今朝迈开腿,大步往门口走,他在玄关拿了衣架上的外套和围巾搭在臂窝上就拧开门出去了,身后两人都跟了出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祝今朝开始有点心烦,进了电梯,语气带了警告:“别跟着我。”
      祝久和郭琰对视一眼,说锅上炖了汤没关,郭琰会意地应了声,就先回去了。
      祝久进了电梯,说:“我送你回去。”
      “不用。”祝今朝皱眉,他想起刚刚决定在祝久这里吃饭,就发消息让司机先回去了,于是又拿起手机给老金发了条消息,让他来接自己,结果老金说车还停在原地没动。
      他穿上大衣出了电梯,祝久跟出来,祝今朝转头对他说:“司机在等我,你真的不用送我,我也没有很生气,你可以回去了。”
      说完也不看祝久反应,快步走了,祝久跟在他身后,想确认他上车。
      这个小区没做人车分流,祝今朝不清楚,所以左边视线里突然出现一辆车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哥!”
      伴随着身后祝久焦灼的音线,那辆车迫停在祝今朝身前。
      其实那车开得并不快,离祝今朝也还有一小段距离,但祝今朝在那一刻心跳还是猛然加速了,电光石火间脑中响起一道相似的喊声,混杂着哭声尖叫声,他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耳畔一阵啸鸣。
      掌心下面那道疤痕并未完全消失,还有一条极淡的凸起。
      他恍惚地为那辆车让了路,祝久跑过来,拢着他的肩膀,焦急地问:“你怎么了?喉咙痛吗?”
      祝今朝问他:“你刚才叫我什么?”
      “我......”
      他看着祝久的目光,那目光他形容不上来,胸口有些发闷,他突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来,脑袋里像是有根针在戳。
      祝今朝捂住了头,老金从不远处的车上下来,发现了他们,快步往这边走来。
      老金的视线跟祝久对上,对他轻轻颔首,把祝今朝扶上了车,两人默契地没打招呼。
      祝今朝失魂落魄地回到家,连午饭都没吃,直接回了房间。
      他睡了一觉,睡得很累,还做了梦,梦里他一直在找什么东西,结果直到醒来也没找着。
      他打开手机,看见祝久一小时前给他发的一条消息。
      「你好点了吗?」
      祝今朝回他:「为什么叫我哥?」
      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我小你两岁。」
      今早:「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晚上年夜家宴上,一众亲戚对他都有种欲言又止的神态,但祝今朝一晚上都心不在焉,没能察觉出来。
      晚上回来以后他没有跟他们一起看春节联欢晚会,自己早早上了楼,从今天中午回来开始,他整个人就掉进了一种很低沉的情绪里。
      他一直在回想白天脑海中听到的声音,却无法借此拼凑起有明确信息的画面来,大脑很累,躺到床上去却又睡不着,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那些鞭炮声响了很久很久,红色的炮竹在火光中炸开,像血喷射出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摸到一股热流,他往四周看去,一片深红的血泊。
      “哥——!”
      祝今朝从梦中惊醒。
      他出了一身冷汗,去浴室冲了个澡,洗完澡后站在镜子前刷牙,看见自己脖颈上拿道极浅的花纹,将手覆上去。
      一直以来他都避免让自己注意到这道伤口,因为他每次看到或触碰到这伤口,心里仿佛也有个伤口被触碰了。
      心理治疗师说这是创伤后遗症,可他只是意外受伤而已,也能留下后遗症吗?
      他从来没有仔细问过祝怀明、也从来没有让自己深入去想过,该是多么巧合的情况,才会不偏不倚地伤到足以致命的颈动脉。
      保姆带着年年上来喊他下楼吃饭,他开了门,年年穿一身红色的新中式套装,看起来十分有精气神。
      年年对他咧开小嘴笑:“哥哥新年好!”
      他笑着摸摸年年的脑袋:“新年好。”他回房间拿了一个红包给年年,“哥哥马上下楼,你先去。”
      年年拿着红包高兴地下了楼。
      祝今朝换了一身蒋黎给他置办的新衣服,是一身定做的黑色新中式,跟年年那套是兄妹装,衣服垂坠感强,穿上很飘逸,弱化了正式感,外面配的是一件宽大的斗篷式立领大衣。
      他穿好衣服,臂弯里搭着那件大衣下了楼,蒋黎直夸他帅气。
      饭后蒋黎坐在沙发上给年年编辫子,祝怀明上楼拿落在房间的手机,待会他们要去奶奶家拜年。
      祝今朝很想给贺彩打个电话拜年,之前祝怀明答应他会想办法帮他联系上贺彩,但却一直没动静。
      于是他跟着祝怀明后脚上了楼,先回二楼把收到的两个红包放回房间,然后上了三楼。
      三楼主卧的门开着,他敲了敲门,祝怀明不在,他又继续往前走,书房的门开了一条缝,他推开,里面也没人。
      祝今朝的目光被书房墙壁上新换的一副山水画吸引,那画风似曾相识,他走进去,来到那幅画面前,一看右下角的题字,果然是马一川。
      身后突然传来手机的震动,祝今朝回头,却没看见桌上有手机,那声音一连震了好几下,祝今朝目光锁定在了桌下的第一个抽屉上,循着那声音将抽屉拉开了。
      怪不得祝怀明说找不到手机,怎么把手机放抽屉里了。
      他拿出那部手机,想着给祝怀明带下去,可手机却识别了他的面容,自动解锁了。
      祝今朝愣怔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点开了微信主页,头像是一张线条抽象的简笔画,微信名是他的名字。
      祝今朝猛地意识到,这是他的手机!是祝怀明说因为那场意外而丢失的手机。
      手机里的消息还在源源不断地弹出来,祝今朝点开来看,消息是一个群聊发来的。
      他大致翻看了一下聊天的内容,都是一些八卦类的闲聊,夹杂着一些资源的互助交流。
      祝今朝看了眼群名:海大春城校友群。
      这个群聊上一次的聊天还停留在去年,看来平时也不是十分活跃,他刚要退出去,却被一个分享在群内的新闻链接吸引了注意。
      那个新闻链接的标题为:一把蛋糕叉酿造的惨祸,我市知名企业家的儿子在父亲生日宴自杀?
      鬼使神差的,祝今朝点进了那链接,可里面的文字他好像不认识了一样,只能放慢阅读速度,费力地理解其中传达的信息。
      读了半天,他手指往下滑了下,一张照片赫然映入眼帘。
      那照片上的人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祝今朝跟被狂风拍打的芭蕉叶一样,原地晃了两下。
      他的心率在短短几秒钟内飙升,心脏在胸口剧烈地撞击着,颈侧伤疤的位置一阵发紧,像是要撕裂般灼烧起来,他抬手按上去,按了一手湿冷的汗。
      濒死感是如此真实而强烈,以至于他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那把叉子好似还刺在他的脖子里,冰凉的触感和强烈的痛感是那么的清晰,喉咙里涌上一股血腥味,激得他想吐。
      周围的一切变得很不真实,他抓着手机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秒却跌坐在地上,哭喊声从四面八方涌进他的耳朵,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口的呼吸着,却还是感觉喘不过气来,四肢因为过度换气而抽搐。
      曾经的记忆终于如他所愿,泥石流般呼啸着扎进他的脑海,痛感从心脏蔓延到指尖的神经末梢,四肢百骸都在剧烈地抗议着叫嚣着。
      痛,锥心刻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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