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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结束一个阶 ...

  •   结束一个阶段的康复训练后,祝今朝去医院复查,康复检查单上的指标很漂亮。
      至于那些还未恢复的记忆,医生表示要放平心态慢慢来,可能永远都恢复不了,但就祝今朝偶尔想起的记忆片段来看,这已经是一种逐步恢复的预兆。
      祝怀明特意看了精神科的检查报告,那天以后家中的保镖就被撤掉了,只留一位机动的保镖,在祝今朝偶尔出门透风的时候跟着,但祝今朝对此很不满,他认为自己现在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甚至都能控制手部肌肉成功地把线穿进最小的针孔里。
      祝怀明看儿子精神状态跟正常人无异,只好作罢。
      除夕的前一天,祝今朝带年年出门逛本市最大的新春市集。
      祝怀明派了一个育儿师跟着他们,他则在家跟蒋黎过难得的二人世界。
      来逛集市的人很多,车子没办法开到集市入口,只能短暂停在离入口最近的马路对面,人下车以后车要马上开走。
      周围人太多,祝今朝怕年年走丢,把她抱起来,年年的两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跟他撒娇道:“哥哥,我想吃糖葫芦。”
      祝今朝宠溺地笑笑:“好,今天爸妈不在,你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买。”
      年年兴奋地叫起来:“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哥哥。”
      祝今朝拐着弯“哦”了一声,逗她道:“比喜欢爸爸妈妈还喜欢哥哥吗?”
      年年思考了一会儿,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睫毛扑闪扑闪地像一把小扇子,机灵道:“在以前的人里,最喜欢爸爸妈妈,在最近认识的人里,最喜欢哥哥。”
      祝今朝本来笑着,听年年说完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年年敏感地问他:“哥哥,你怎么了?你别伤心,我都喜欢你们。”说完还用小脸蛋在他脸上蹭了蹭表示一种安慰。
      祝今朝抱着她在一个摊位前停下,眼角余光扫了眼旁边的育儿师,问她能不能帮忙到去前面的摊位买糖炒栗子。
      等她走后,祝今朝才问年年:“你说哥哥是你最近认识的人,那你以前有没有见过哥哥?”
      “当然没有,”年年肯定道,“哥哥长得这么帅,见过了我可不会忘。”
      祝今朝接着问:“那今年是年年跟哥哥一起过的第一个春节,对不对?”
      “对呀!我好开心。”年年笑着说。
      祝今朝心里的疑惑逐级攀升,此刻终于达到峰值,年年怎么会没见过他呢?他虽然是在南方上的大学,可假期肯定会回家的啊。
      他无心再逛市集,但年年很兴奋,他把年年放下来,牵住她的小手,带她停在一个卖糖葫芦的摊位前,给她买了一个糖葫芦,后来经过一个卖糖人的摊位,又给她买了一只兔子糖人。
      他替年年小心地拿着那只兔子糖人,避免蹭到路人的衣服上。
      逛到这条街的尽头,他们要拐弯到另一条街上继续逛时,年年手里的糖葫芦不小心戳在了路人的裤子上,那条白裤子上沾上了一块明显的琥珀色糖渍,虽然很小,但祝今朝还是立马对那人说:“抱歉,我赔你干洗费吧。”
      抬头跟那人对上目光,他却愣住了,等年年用亲昵的语气喊那人时,祝今朝像是被什么定在了原地。
      “哥哥!”
      祝久目光不可置信地定在在祝今朝身上,甚至忘了回应年年的呼唤。
      “哥哥,我好想你,”年年挣开祝今朝的手,跑上前去拉祝久的手,眼睛里泛上来晶莹的泪花:“你都去哪里了?你为什么不回家?哥哥,你怎么不说话?”
      祝今朝愣怔地看着这个经常出现在梦里的男人在年年面前蹲下来,用手指轻柔擦去年年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哥哥也想你。”祝久看了眼回来的育儿师,凑到年年耳边说了句什么,年年就听话地跑到育儿师身边,拉着她的手说自己想上厕所。
      育儿师抱着年年去找卫生间了。
      祝久站起来,身影笼罩祝今朝的身影,他看着祝今朝的眼睛,开口对祝今朝说了第一句话:“你瘦了。”
      那双眼睛贪婪地在祝今朝身上流连,祝今朝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他生疏地开口:“抱歉,我前段时间受了点儿伤,现在记忆还没完全恢复,记不起你是谁了。”
      “没关系,”祝久向他靠近了半步,对他笑:“我们可以重新认识,我叫祝久,很高兴见到你。”
      小久原来也姓祝,看来祝怀明没有骗他,祝久的确是他家的某个远方亲戚,可年年怎么对他这么熟悉?这说明这几年祝久跟他家走得应该挺近的。
      祝久对他伸出手,祝今朝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握上去:“我叫祝今朝。”顿了一下,他重复了祝久的话:“很高兴见到你。”
      “你住院的时候我去看过你,”祝久说,“你不记得了,对不对?”
      祝今朝愣了下,他完全没印象了。
      “后来我想去看你,但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再去,但我心里一直想着你。”
      一群年轻的学生路过他们,祝久下意识抬手护了一下祝今朝的手臂,突然问道:“这段时间,你过得好吗?”
      祝今朝点点头,觉得自己要被他的目光烫伤了,莫名有些紧张起来:“我过得挺好的。”接着问:“我们以前是不是很熟?我总是梦到你。”
      祝久一怔:“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在我家,住在我隔壁的房间,我们一起上学......”随后他想到什么,脸有点红了,接着说:“你能帮我确认一下,我的梦是不是事实吗?”
      祝久立刻点了头:“待会要一起吃午饭吗?刚好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聊,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粤菜馆。”
      祝今朝很喜欢粤菜,也很久没在外面吃过饭,他看了眼手表,现在才十点。
      祝久继续说:“我们可以先逛逛,再去吃饭,那家的汤煲得很地道。”
      这时育儿师带着年年回来了,他们一起在街上逛了一会儿,都闭口不谈刚刚的话题。
      祝今朝给年年买了很多小玩意儿,最后年年开始搓眼睛,祝久就抱起她,开始往出口走,问他们车停在哪儿。
      走到停车的地方,老金已经立在车边,看见祝久和祝今朝一起出来,眼中的惊讶一扫而过,但什么也没说。
      祝久把年年抱上车,就听年年问:“哥哥,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吗?”
      “哥哥还有事,”祝久温柔地摸摸年年的头,“年年乖,记得哥哥刚跟你说过什么吗?”
      年年点了点头:“听话的话就可以和哥哥见面,哥哥就给年年买糖。”又看向祝今朝,“那今朝哥哥呢?你们都有事吗?”
      “对哦。”祝久说。

      祝今朝并没有答应要跟祝久去吃饭,他觉得自己跟他不熟,虽然他们以前有可能熟过,但对现在的祝今朝来说,祝久就等于半个陌生人,但他全程看着祝久哄年年,倒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在餐厅相对而坐的时候,祝久给他拆湿巾、倒水,点菜的时候清晰地知道他的喜好和忌口,点的菜全是他喜欢的。
      一般他点之前会先问:“这个要不要吃?”
      而对方问的都是他想吃的。
      他不知道这是一种巧合还是说祝久本身就对他十分了解。
      “你在家有好好吃饭吗?”祝久问。
      祝今朝点点头,但事实上他醒来以后胃口一直都不算大。
      “祝久。”祝今朝叫他的名字时,感觉好像有一道电流从自己的大脑流过去,于是他又叫了一遍。
      “祝久。”
      “我在。”祝久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祝今朝觉得很神奇:“我叫你名字的时候,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你想和我再次熟悉起来吗?”祝久问。
      祝今朝拿起杯子喝了口水,点点头:“我想快点把我忘记的一切想起来。”
      菜上来了,祝久给他夹菜,若无其事地问道:“如果你把一切都想起来,发现回忆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美好,甚至有很多让你痛苦的事情,那你还会想要想起来吗?”
      祝今朝笑了下:“你跟郭琰问了同样的问题,”又补充道:“郭琰是我朋友。”
      祝久笑着看他:“那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你知道吗?”祝今朝煞有其事地说,“其实遗忘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也许遗忘本身是一种幸运呢。”祝久目光温柔地看着他,“比如我们现在一起吃饭,也许就是一种幸运。”
      “哦,是吗?”祝今朝感觉自己耳朵尖那块有点烫,避开那道目光,“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梦见你在我家生活过,你是我家的远方亲戚吗?”
      祝久还在给他夹菜,他的盘子已经队得像一座小山。
      祝今朝又说:“太多了,吃不完。”
      “没关系,你慢慢吃,不着急。”祝久放下了筷子,回答他的问题:“你可以这么认为。”
      祝今朝不知怎么了,听到这个回答,他有些失望。
      祝久接着说:“但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祝今朝抬头,看见祝久的眼睛笑着,他也笑起来。
      他开始想象这双眼睛不笑时的样子,从他今天见到祝久开始,对方的眼睛就一直带着笑意,但那笑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
      是因为自己把他忘了吗?
      “那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祝今朝继续问,“为什么年年跟你那么熟悉?可......”可祝怀明又说记不起有你这个人。
      那种疑惑感和别扭感又开始冒头,祝怀明为什么要说谎?
      “你希望和我是什么关系?”祝久把问题踢了回来。
      祝今朝思考了一下,摇摇头:“不知道。大脑里没有记忆,就像是完形填空没有上文,所以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该填什么答案。”
      “这也是我想给你的回答,”祝久用一种包容的目光看着他,“你现在失去记忆,如果我把我们过去的关系硬塞给你,相当于我把我的记忆强加给你,只有你自己回忆起来,那些记忆才会真正属于你,就算想不起来,我们也可以创造新的记忆,因为我们已经重新认识了,新的记忆是你自己创造的,不会欺骗你。当然,如果你还是想记起过去的事,那也许我们多见面会对你记忆的恢复有帮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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