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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三天后,当 ...

  •   三天后,当祝今朝坐上前往春城300公里以外的学校的车时,只觉得一切都像一场荒唐的梦。
      他打开手机里跟祝久的对话框,里面是昨晚祝久给他发的消息。
      「哥,对不起。」
      「你真的要转学吗?」
      「等爸回来我再劝劝他。」
      明明这几天还是一起上下学,可他们之间却没办法再面对面进行交流,祝怀明派了一个助理上下学途中全程监视他们,祝今朝觉得十分好笑,仿佛他和祝久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
      可就算不被监视,那个吻之后,两人之间已经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
      祝今朝没回复祝久的消息,也没告诉他自己今天启程,但今早他没去上学,祝久应该能猜到吧。
      猜到又能怎样呢?什么都改变不了。
      是他自己答应转学的,可他没想到祝怀明会把他送去那么远的地方,还是全封闭寄宿学校,管理严苛,进校第一件事先检查随身物品,没收手机,一个月只能外出一次。
      他不得不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买单,因为他心里太乱了,迫切需要通过距离的拉远来静一静胀热的大脑。
      他知道祝怀明不过是借着跟吴家和解之由,把他和祝久彻底隔离开罢了。
      祝今朝心里烦乱不堪,自己心里隐秘的情愫被无限放大,大到他不得不直视它;而陌生的生活环境也让他很不适应。
      他人生中第一次体验集体宿舍,六人间,但凡有一两个不讲卫生的室友就够他受的,每天晚上回到宿舍,扑面而来的汗味和臭袜子味让他窒息,宿舍没有独卫,洗澡要去公共浴室,热水供应有限要靠抢,食堂的饭难吃得要命,可就是这么难吃的饭,一放学那些同学就像从没吃过饭一样,全部哄跑着去食堂抢饭。
      他无法理解这一行为,因为太过挑嘴,转学半个月他瘦了四斤。
      如果祝怀明是想惩罚他,那他的目的达到了。
      宿舍的木床板太硬,他失眠得厉害,往往要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半夜,加上其他室友沾床十秒就发出的鼾声,他经常要到凌晨一两点才睡着。
      失眠的时候他就大睁着眼,盯着头顶黑乎乎的床板,回想跟祝久一起上学的日子,猜想得知他转去的是寄宿学校时对方的反应,想那个吻。
      等闭上眼睛睡着时,祝久又出现在他的梦里。
      距离没能让他变得冷静和遗忘,距离的拉远,反而让他心里那见不得人的渴望烧得更加旺盛。
      转学两周后到了固定的月休日,祝怀明派助理送来一些衣服、日用品和吃的,祝今朝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助理为难地看着他。
      那一刻他感觉糟糕透顶,差点没当着无辜助理的面发脾气。
      唯一的安慰就是祝怀明给他雇了一位美术老师,并跟学校打过招呼,允许老师每周末的时候进校给他上课。
      就像打了一巴掌再给个甜枣一样。
      可比起之前每天都上美术课,每周只有两天能画画很难保持手感,他只能在周一到周五在文化课上下苦功夫,把学习成绩尽可能地往上提,通过学习拉高自己以后的总分数。
      又过了一个月,月休日前一天下午,祝今朝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归还了他的手机,说家里有人来接他。
      看来祝怀明终于大发慈悲,允许他回家了。
      一上车他就开了机,一连串消息弹出来。
      祝今朝滑开,略过最上面郭琰的消息轰炸,点开了下面祝久的对话框,祝久没有给他发新的消息,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一个半月前自己刚转学的那天。
      祝今朝黑着脸关了对话框,点开上面郭琰的消息,都是他刚转学那一阵发来的。
      「我靠,你转学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祝久这几天课上老走神,心不在焉的,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也不说!急死个人」
      「不是都这节骨眼了,怎么转学了啊?」
      「我不快乐了」
      「你爸逼你转的?」
      「到底怎么了,我也不敢直接去你家问叔叔」
      隔了几天。
      「祝今朝,你不会被绑架了吧」
      「祝久说你这周末没回来」
      「在我的逼问下,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又隔一周。
      「祝久说你这周也没回来」
      「你还好吗?」
      「感觉祝久很不好,跟变了个人似的,话也更少了」
      「你是转去部队了吗?怎么周末都不让人回家??」
      祝今朝看完,熄灭手机扔在一边,过了会又打开,手指噼里啪啦一阵。
      「明天上去九点网球场见面说」
      发完消息,他就扔了手机,靠着车窗睡着了,老金的车开得很稳,他一路上睡睡醒醒,三个小时后到了目的地,老金叫醒他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他发现老金并没有把自己送回家,车停在了一个高档餐厅前。
      老金给他报了包厢号,说先生和小久都在等他。
      祝今朝穿着一身校服下了车,进餐厅后报了包厢名,服务生引着他到了那个包厢门口,他没立刻进去,在原地立了会儿,莫名感觉自己要参加的不是什么简单的家庭聚餐,而是一场鸿门宴。
      他做了个深呼吸,推门而入,先看见的是祝久。
      对方穿一件黑色立领短袖,头发看起来刚剪过,显得很清爽,两人目光短暂交错后便分开,祝今朝接着将视线往旁边移,看到祝怀明,以及坐在他旁边的蒋黎。
      祝今朝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开口叫人:“爸。”
      “嗯。”祝怀明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用一种提示的目光看着他。
      祝今朝内心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不情愿地开了口,对坐在祝怀明旁边的女人问好:“蒋阿姨。”
      蒋黎热情地回应了他,贴心地对他说:“快坐今朝,坐了几个小时的车回来辛苦了,你爸点了好多你爱吃的菜,待会儿多吃一点。”
      祝今朝的目光掠过祝久身旁的位置,在圆桌上转了一圈后,他直接拉开离自己最近的那张椅子,坐下了。
      蒋黎看他坐得离他们那么远,朗声打趣道:“怀明,看你选的包厢,桌子大得说话不大点儿声音都听不清。”
      祝怀明也不生气,冲蒋黎宠溺地笑笑:“那我下回选小一点的包厢,”接着发号施令般对祝今朝说:“坐在上菜位像什么话,你坐小久旁边,离得近好说话。”
      祝今朝跟他无声地对峙几秒钟,又一次妥协,一言不发地换了座位。
      祝怀明和蒋黎的说说笑笑像是糟糕的背景音,祝今朝正烦闷不堪,祝久沉默地伸手拿走他面前的空杯子,给他倒了一杯水,祝今朝盯着那只手看得走神。
      一顿饭吃得很是煎熬,祝今朝知道,今晚这顿饭,是祝怀明对自己的服从测试。
      席间祝怀明举杯,宣布了他和蒋黎的婚讯,祝今朝沉默了一晚上,此时忍无可忍地放下筷子,声音冷冽:“我饱了,先回去了。”
      他起身,快步向门口走去,门关上,把蒋黎的挽留和祝怀明的数落关在身后。
      祝今朝大步流星往外走,服务生以为他怎么了,关切地询问他,特意告知他卫生间的地点,祝今朝用手背擦了下眼泪,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可他走反了路,一通七绕八绕之后,身后追上来一个人,拉住了他的手臂。
      祝久一言不发,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他们从一个小门出了餐厅,误打误撞进了一条昏暗的巷子。
      祝今朝挣开了握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反将自己的手掌贴上了对方的手掌,五指收拢,握住了他的手。
      “哥。”祝久艰难地开口,低头看着他们相握的手,欲言又止。
      “祝久,”祝今朝声音带着隐忍的哭腔,“你说我们还有家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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