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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祝怀明把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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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怀明把那袋衣服和水送去了专业机构进行指纹提取和检测,结果当天就出来了,他带着检测结果去了吴家,吴妈是法官,吴爸是当地一家龙头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他本来想借这件事让祝怀明把集团的法律咨询业务交到他们手上,但是天不遂人愿,当祝怀明放出那段录音时,他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祝怀明是精明的商人,不会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眼下的事情如果吴家借着自家儿子骨折一事不肯和解,那很可能只会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要不要私下和解,怎么和解,这需要时间考虑,祝怀明也宽容地愿意给他们时间考虑。
送走祝怀明后,吴爸把吴睿言狠狠揍了一顿,吴妈拦着他,怒道:“孩子身上还有伤!你要打等好了再打!”
吴爸痛骂:“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变态来,你好事不学你去喜欢男人,还想对同学霸王硬上弓,吴睿言,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法!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让我们的脸往哪搁?”
吴睿言左手被包成粽子固定在肩上,脸上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对,我就是喜欢男人,我就是变态,我就是知法犯法,你们是辨是非断正义的法官律师,我就是你们人生的污点!”
吴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严厉地说:“混账!你想找死,别连累我们。”
从那天以后,吴家就突然没了动静,大有一种要错罚相抵的感觉。
开学以后吴睿言也没来上学,祝今朝每天看着那个空座位,一开始恨不得往上面撒把盐去去晦气,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开始回想之前吴睿言的种种行为,难以理解一个表面上看起来人模狗样、甚至在班上人缘也还不错的人,内心会产生那么恶心阴暗的想法。
吴睿言的行为是出于什么?是要报复自己平时对他不冷不淡?还是说对方一开始对自己报的就不是什么好心思?
吴睿言固然让他感到恶心,可是也种下了一颗好奇的种子,人也可以对同性别的人产生欲望吗?
他想起祝久喝下的那瓶水,那水祝怀明送去检测后,的确检出了少量兴奋药物,可是只要服用这种药物,大家就都能对同性产生欲望吗?
祝久那天的欲望只是因为药效吗?祝久当时贴近他也是因为药效吗?可他跟祝久是兄弟啊!这药真是害人不浅。
但他们身体里流的血倒也并不是完全相同的。
祝今朝少有的走神了,导致英语老师喊他的名字时,他下意识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茫然地看着老师。
“所以,你认为这里的用法是否有问题?”英语老师扶了扶眼镜,用一口标准的美音腔问。
祝今朝翻了翻书,又看了看黑板,很坦诚地说:“抱歉,老师,我走神了。”
英语老师没为难他,提醒道:“88页。”
祝今朝松了口气,找回了自己出走的大脑。
下了英语课,他直奔艺术楼,今天下午剩下的时间都属于美术,他在画室沉浸地泡了三个小时,下课时老师给他们布置了一项作业,要他们周末前交一副肖像画上来。
路过操场,郭琰大汗淋漓地从里面出来,下周就是运动会了,他报了男子接力赛,经常拿最后一节自习课来操场训练。
郭琰看见祝今朝,小跑过来,说:“正好,把这给你弟,”郭琰把一个粉色信封给祝今朝,神神秘秘道:“一起训练的好队友托我转交的。”
祝今朝拿着那信封,皱眉道:“这什么?”
“情书,”郭琰侧头看他,“你不是从小收到大,这么梦幻的粉色信封对你来说应该很熟悉吧。”
“女生给的?”祝今朝问。
“看你这话问的,”郭琰笑,“难不成是男生给的。”
“你们班的?”
“不是。”
“怎么让你转交?”祝今朝把那信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哎顺手的事儿嘛。”郭琰说,又补充道:“你可别偷看啊,我答应给人保密,还不能告诉你是谁。”
祝今朝笑:“这么相信我。”郭琰也跟他一起咧开嘴,就看祝今朝变脸一样收了笑容,把那那信封拍回到他怀里,无情地说:“高二是关键时刻,我们家不准早恋。”
“哎祝今朝,”郭琰眼睛一眯,“你不对啊,你很不对。”
祝今朝加快了脚步:“我怎么不对了?”
“你这哥当得不像哥,”郭琰摸摸下巴,“倒像爸了,管这么严。”
他们说着汇入放学大部队的人流,祝今朝远远看见祝久从教学楼出来,整个人就像一颗挺拔的松,在人群当中格外显眼。
祝今朝迅速抽回郭琰手中的信封,打开自己的书包塞了进去,说:“我替你转交。”
“不是替我,”郭琰纠正他,“是替我训练的队友。”
像是感应到祝今朝的目光,祝久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对上祝今朝的视线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展开一个浅笑,接着停在路边等他们过来。
“哎,那不祝久吗?”郭琰说,“正好。”
“什么正好?”祝久问。
祝今朝那胳膊肘捣了郭琰一下,接道:“正好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祝久问,和郭琰一起看着他。
祝今朝说:“下午美术老师布置了作业,要我们画一张肖像画,你能给我当模特吗?”
祝久自然地点点头,这件事之前祝今朝就跟他提过。
“今天吗?”他问。
“不急,自然光线最好,周末吧。”祝今朝说,“最迟下周一交。”
郭琰的话题彻底跟着祝今朝走了,说道:“你偏心啊祝今朝,只给他画不给我画。”
祝今朝说:“坐那儿两三个小时不能动,你愿意吗?”
郭琰哦了两声,笑嘻嘻地说:“那还是算了。”
祝久笑笑。
两人和郭琰在校门口分别,上了自家的车,一路上祝今朝都没怎么说话,到家以后,祝久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
祝今朝说:“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祝久在情绪的观察上一直都很敏锐,按往常回家路上,祝今朝要么就要叫饿,要么就问祝久各种题目,或吐槽一天中发生的各种小事,今天却反常的一言不发。
“没有就好。”祝久说,看祝今朝欲言又止,又问:“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祝今朝犹豫了一下,一本正经地问:“祝久,你想谈恋爱吗?”
祝久怔了下,握在书包肩带上的手紧了紧,用祝今朝刚才的回答反问他:“怎么这么问?”
祝今朝突然觉得有点心烦,摆了下手:“哎没事,我随口一问,现在不是很多早恋的嘛。”两人一起上了楼。
“你想谈吗?”祝久在背后问他,“你有喜欢的人了?”
“每天跟打仗一样忙,哪有空啊。”祝今朝说着,打开卧室门,刚要关,祝久却伸进来一只手,挡住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祝今朝看着他,“我要洗澡,先不讲题了。”
祝久目光轻垂,“所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啊。”祝今朝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你有吗?”
祝久的目光变轻了,落在祝今朝的脸上像一片羽毛,祝今朝觉得自己脸上有点痒,“哎我要洗澡了,今晚不用讲题了,有点累。”说完就将人向外推了下,把门关上了。
祝今朝把门反锁上,拉开书包链,拿出里面那个信封,郭琰说这是很梦幻的粉,的确,这粉似白微红,古代叫这颜色海天霞,祝今朝有一段时间沉迷于调色,研究过一段时间。
这颜色要用钛白或锌白作底,多次少量地往里加胭脂红或玫瑰红,调出极淡的粉,再加点儿橘黄或朱红,模拟霞光的暖。
总之就是一种很浅很淡的颜色,色彩量感很轻,像祝今朝心里那点儿冒头的情愫,也很轻,但又没办法让人忽视。
他为什么不想把这封情书给祝久?是因为不想让祝久早恋吗?他的控制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
那等以后高考结束,上了大学以后,他就想让祝久谈恋爱了吗?
祝今朝猛地摇了摇头,不敢让自己再继续想下去。
可他最近打枪的时候,为什么脑海中总是冒出祝久的脸?
此刻这信封就像个烫手山药,祝今朝给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愁容满面地进了浴室,把校服脱掉扔进脏衣篓,冲了个温水澡,然后下楼吃晚饭,全程心不在焉的,连祝怀明跟他说话他也没听见,还误夹了一片肥肉送进嘴里,嚼了几下才反应过,皱着眉吐回碗里,那滑腻的口感真是恶心得不行。
祝久立刻起身,去给他接了杯水回来。
祝今朝喝了几口,思绪像春天的蒲公英,风一吹,又开始纷飞起来。
祝久怎么这么懂事?这么有眼力见?
祝今朝突然很想做个测试。
他连续夹了两回祝久面前的那叠腊肉莴笋,没等他第三回伸筷子,祝久已经不动声色地把那盘菜换到了他面前。
饭后他说今晚吃得有点腻,一刻钟后,祝久端着一个果盘进了他房间,说可以解腻。
如果祝久没发现床上那个粉色的信封的话,一切会更加完美。
他看见祝久朝床上看了,顿时做贼心虚,佯装无事地把那个信封拿回来放进抽屉,完成这一行动后他更心虚了,扶着椅子坐下来,拿余光瞥了祝久好几眼,但祝久什么也没问,放下水果后他也没走,倚靠在书桌前,拿起一颗草莓,摘掉草莓屁股送到祝今朝嘴边,说:“这个季节的草莓最甜了。”
祝今朝抬头跟他对视,心脏砰砰一阵欢跳,他用手接了那草莓,送进嘴里前免不了先嘀咕一句:“这你都知道,水果大王。”
祝久笑了下,对于祝今朝给他起的外号不可置否,甚至看起来还有点开心。
草莓的确很甜,但祝今朝吃不出来区别,家里一年四季都有草莓吃,他还没吃到过不甜的。
祝久又叉了一块哈密瓜要喂他,祝今朝想说我自己吃就可以,但开口时那瓜直接送进了他嘴里。
祝今朝跟祝久对视,移开目光,再对上。
“甜吗?”祝久问他。
祝今朝点点头:“你怎么不吃。”
祝久用那只叉子又插了一块,送进口中。
祝久看着他,问:“你更喜欢哈密瓜还是草莓?”
祝今朝没怎么思考就给出答案:“草莓。”
“你喜欢粉色?”祝久面色平静,“刚刚那个信封也是粉色的。”
这个转折让祝今朝猝不及防,他愣愣看了祝久一眼,纠正道:“草莓是莓红色......”
“哦。”祝久点点头,“你喜欢莓红色和粉色。”
“我不喜欢太淡的粉,”祝今朝说,“我喜欢明确一些的颜色。”
祝久想起地下室的那些画,的确,色彩都横冲直撞的,有种古怪的美感,但祝久还没见过祝今朝画国画,他不是很懂画,不过山水画花鸟画那一类的,色彩总会有所收敛吧?
“粉色不算明确的颜色吗?”祝久继续问。
祝今朝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讨论起颜色来,又实在忍不住较真地跟他解释:“调色盘上可以调出很多种粉色,刚才你看到的叫海天霞,我个人觉得它的色相太朦胧了,算不上明确。”
祝久会意地点头,垂眸看他,突然说:“所以那信封是别人给的。”
祝今朝拿草莓的手顿了下,后背开始冒冷汗,祝久不会已经知道自己扣他情书了吧?郭琰告诉他了?
他摸不定注意,开始转移话题:“哎我要写作业了,你回你屋吧。”
祝久看着他没动,过了一小会儿,突然说:“你要是早恋,我就告诉爸。”
祝今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惊奇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说我要早恋了,还有就算我恋也不算早恋,我满18了你满了吗?你才应该管好自己,别天天跟小姑娘眉来眼去的。”
“学校抓早恋不看年龄。”祝久说,“高中没毕业,一律算早恋。”
“你知道就行,”祝今朝起身赶人,“回你屋写你的作业去。”
祝今朝有种做了坏事差点被抓包的紧张感,把人赶走后,立刻拿来手机给郭琰发了条消息。
「我觉得高中生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情书的事就先别跟祝久说了」
一分钟后,手机接连弹出几条消息。
「祝今朝,这真不像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话」
「就今下午那会儿我还纳闷儿呢」
「你对祝久也太上心了」
「你还能记起当初他刚来你家,你恨不得把他就地诛杀的那种心情吗?」
祝今朝回忆了下,觉得郭琰实在是太言过其词了,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字。
「哪有那么夸张」
「我不是那么暴力的人」
「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