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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祝今朝的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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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朝的威胁是有效的,祝久松开了手,说你不要生气,但身体还贴着祝今朝的脊背,祝今朝转过身来看他,祝久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依恋地看着他。
“你老实待着,”祝今朝有些别扭地避开那目光,“我去拿水来。”
祝久揉了揉眼睛,睡意开始阵阵涌上来,顺从地点头,盯着祝今朝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盲区。
等祝今朝回来,祝久已经躺在床上,眼睛闭着,似乎睡着了,祝今朝将床上的那条干毛巾拿起来,去卫生间浸了冷水给他擦脸降温。
他在床边守了半小时,看着祝久的安静的睡颜,感觉心头轻飘飘的,想到刚刚的种种,心尖一阵颤动摇摆。
罗姨来叫他们吃晚饭,祝今朝下了楼,餐桌上祝怀明问起祝久,还问他们下午是不是又跟同学打架了,祝今朝心不在焉地搪塞过去。
祝怀明没继续追问,反而看上去心情大好的样子。祝今朝猜测他的公司肯定是拿下了某个大项目或者股票大涨,只有在这种时候祝怀明的脸上才会露出这种春风得意的表情。
“有件事要跟你俩说下,”祝怀明又说,“等明早吧,你跟小久都在的时候。”
祝今朝有点走神,没听清祝怀明说什么,敷衍地点了头,没吃多少就上楼了。
祝久还没醒,祝今朝回了房间,进浴室洗了个澡,脑子里不可避免地浮现出祝久在浴室的画面,甩了甩头。
祝久的身体很漂亮,要是做人体模特的话......
祝今朝又甩了甩头,迅速洗完澡,扑到床上去躺着了。
他本来想着过一会儿再到祝久房间看看他醒了没有,症状是不是完全消退了,但可能是他太缺觉了,竟直接一觉睡到了天亮。
醒来的时候祝今朝累得不行,昨晚他做了一夜的梦,梦里甚至还能感受到祝久贴上来时的体温和心跳,他在梦里揪着祝久的耳朵苦口婆心地说:“我是你哥!一个爸的那种哥!你就算去贴墙也不该来贴我啊!”
祝今朝叹了口气,下床去卫生间洗漱,洗完下楼吃饭,房门一打开,看见祝久正路过门口。
两人视线对上,很快又同时错开,祝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已经完全没了昨天那种迷蒙。
“早。”祝今朝先开了口,“你感觉......好点了吗?”
祝久点点头:“昨天我......”
“昨天你都有点神志不清了,”祝今朝赶紧打断他,打着哈哈道:“是不是把我当成哪个暗恋的女生了。”说完自己又觉得尴尬,氛围有些奇怪,他恨不能咬舌自尽。
沉默了几秒钟,祝久突然嗯了声,说:“吓到你了吧。”
“哎没事儿,”祝今朝赶忙说,“你别往心里去,要赖都赖那瓶水。”
“什么水?”祝久问。
祝今朝十分内疚:“昨天我给你的那瓶水是吴睿言给我的,我怀疑那水有问题。”
祝久了然,眸光变得幽深。
说完这些,两人前后脚下了楼。
祝怀明今天放假,正坐在餐桌前看Pad上的新闻资讯,见他俩下来,说今晚有客人来家里吃晚餐,要他们穿得得体一些,还特地提醒祝今朝注意礼貌。
祝今朝对他的客人并不感兴趣,祝怀明没明说,他也不稀罕问,吃完早餐,祝怀明约了人打高尔夫球,心情颇好地出了门。
餐厅只剩他和祝久,祝今朝偷偷看了眼对面的人,发现祝久正在看他,呛了一口蔬果汁。
祝久立刻起身转到对面,要给他顺背,祝今朝如临大敌,呛咳得更厉害了。
“不......不用。”祝今朝说,将身体往祝久的远距离方向撤了撤。
祝久的手僵在半空,回去坐下了。
祝久一坐下,祝今朝立刻起身,说自己吃饱了,就赶紧离开了餐厅。
今天是五一小长假第一天,本来他还想叫祝久一起去哪里玩玩,但现在祝久一靠近他,他就本能地浑身警戒,他头疼得很,想起昨天的种种,他都要替祝久尴尬得扣脚趾头。
祝今朝只好回房间写作业,可他心神不宁坐立难安,难得有注意力这么不专注的时刻,他干脆撂了笔,人往床上一躺,拿手机给郭琰发消息。
「去打球吗?」
郭琰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今天全家去爬山。」
消息下面附一张全副武装照片。
「你的帽子像孔雀开屏。」
「嗨你还真别说,它就叫孔雀扇羽帽。」
「羽毛在哪儿。」
「羽毛是形容它质地轻。」
「上山吹飞了你都追不上。」
又一张照片甩过来,是大腿踩在凳子上的姿势。
「看这大腿肌肉,追顶帽子还不是大材小用绰绰有余。」
大腿......祝今朝不自觉联想到祝久的腿,他昨天没细看,现在回忆起来只有祝久□□的样子,很漂亮的一具身体。
祝今朝在床上打了个滚儿,手机又震了下,祝今朝滑开消息。
「你俩今天怎么没出去玩。」
祝今朝随口找借口。
「哦,今天有客人来家里,要搞接待。」
祝今朝关了手机,赤脚下床,跑到墙边,把耳朵贴在墙上听了听,隔音太好,什么也听不见。
要么他叫祝久去打球好了,这事儿早晚得过去,就这么尴尬也不叫事儿啊。
还是算了。
祝今朝又回到书桌前,枯坐几个小时下楼吃午餐,祝怀明中午没回家,两人又是一顿大眼瞪小眼,不尴不尬地吃完一顿饭。
下午家里开始热闹起来,家里打扫得纤尘不染,连玻璃都擦得如同消失了一般,罗妈和一位西餐厨师一起在厨房忙活。
当祝怀明带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回到家时,祝今朝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祝怀明对他们介绍道:“今朝,小久,这是蒋阿姨。”
多亏了祝怀明介绍,不然祝今朝还不知道世界上会有这么年轻的阿姨。
蒋黎对他们微笑着主动问好:“今朝、小久,你们好。”
祝今朝敌视地看着蒋黎,祝久看着祝今朝的眼神,沉默地没有回应蒋黎的问好。
“都哑巴了?”祝怀明训斥道,“跟蒋阿姨问好。”
祝今朝嘲讽地对祝怀明道:“阿姨?难道不是姐姐吗?她要早出生几年都能叫你爸了。”
祝怀明刚待发怒,蒋黎却爽朗地笑起来,露出红唇下一排洁白的牙齿:“今朝嘴真甜,我虽然看着年轻,但也比你大了十五岁哦。”
比祝怀明小了整整一个轮。
祝今朝扭头离开了餐厅,回到房间,他把手边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满腔怒火和愤恨,他想给贺彩打电话,甚至萌生了去欧洲读书、以后也跟母亲一起永远生活在那里的想法。
很快这个家就不再属于他了,或者说从来没属于他过,这是祝怀明的家,他会组建新的家庭,生新的小孩,而他祝今朝会像个外来者,因为他的身边没有母亲。
他迫切想要抓住些什么、确认些什么,他没想哭,可一激动,眼泪总像失禁般不受控制。
餐后罗妈上来敲他的门给他送吃的,他说自己不想吃,也吃不下,等罗妈走后,他坐电梯直接下到负一层,像鬼魅一样摸进昏暗的地下室,母亲离开后,她的所有物品都被收到了这里,祝今朝每次想贺彩都会来这里待上一会儿。
那只他用来装画稿的大木箱开着,可能是上回忘记关,祝今朝把盖子合上,靠着木箱坐下来。
他细细嗅闻着空气中浮尘的气味,感觉自己的皮肤被这气味染得发了霉。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贺彩离开这个家已经一年,现在,祝今朝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改变,甚至习惯了祝久的存在,并不时的在这个充满了旧回忆的家里跟新的人发出欢声笑语。
这种改变祝今朝尽量不去细想深究,否则后背总是要冒出冷汗,因为这改变和适应,他内心深处始终存着几分恐惧和不安。
溃烂的伤疤上,怎么能开出绚丽的玫瑰呢?应该立一座坟墓封存过去的美好记忆才合理。
祝今朝静静地发呆,直到外面步梯上传来脚步声和女人的笑声。
是祝怀明带蒋黎下来了,祝今朝竖起耳朵,听见那脚步声似乎停在了隔壁,祝怀明正带蒋黎参观他的藏品室。
祝今朝捏了捏拳头,藏品室里并不全是祝怀明的收藏品,还有贺彩之前出差时从世界各地背回来的珍稀物件。
那是贺彩带回来的东西,祝怀明凭什么把它们当成展览一样给其他女人看。
祝今朝冲出杂物室,愤怒地来到隔壁,可当他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什么时,如同被浇了一桶冷水,浑身的血液都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