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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祝久快步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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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久快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祝今朝,将人半揽着,“踩他脏了你的脚。”
吴睿言看到这幅景象,抱着手痛苦地讥讽:“你们倒演上兄弟情深了,祝今朝,我告诉你,你以为祝久对你就......”
祝今朝沉着脸睥地上的人,祝久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耳朵,说:“我们走吧,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老金已经把车开到体育馆正门口,因为下雨,还撑了一把伞,立在车门前准备接他们。
两人看上去都十分狼狈,祝久浑身血污,祝今朝浑身半湿,老金给他们开了车门,绕到驾驶位,上车前往体育馆内看了一眼,上车后他关心地问祝久,需不需要直接去医院看看。
祝久说不用,他就是看起来吓人,实际上他身上这些血大都是那个人渣的。
他嗓子实在喑哑得厉害,祝今朝扔给他一瓶水,祝久喝下半瓶,心口的那团怒火平息了一些。
他想到什么,看了祝今朝一眼:“我没能把你的运动服拿回来。”
“不要了,”祝今朝说,“脏。”
到家以后,两人一起上楼,祝今朝走在后面,突然抓住了祝久的手,祝久右手拇指的指甲竟劈开了小半截,血一直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看得他产生一种十指连心的痛。
祝久回头,愣愣地看他。
该是怎样的愤怒,才能让他连指甲都打裂?
他的心一阵没来由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什么,他刚刚就应该让吴睿言断子绝孙!
“疼不疼?”
祝久摇摇头:“不疼。”
祝今朝拧着眉道:“怎么可能不疼?连疼这件事你都要忍吗?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忍的?”说完他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祝久刚经历了一通这么恶心的事,可本来应该是他去体育馆找吴睿言的,刚刚他心里又惊又乱,竟压根没想到这一层。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怎么了?”祝久问,继续安慰他:“真的不怎么疼。”
祝今朝摇摇头:“没事,先回房吧。”
祝今朝回房间换了身衣服,下楼拿了药箱,回到二楼祝久房间门口,敲了两下门,没等人应就直接进去了。
卫生间里有水流声,祝久在洗澡。
祝今朝抱着药箱坐在床上等,二十分钟后,他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对里面说道:“还没好吗?再洗伤口要泡发了。”
里面传出一声低低的应和,过了两分钟,水声停了,卫生间的门推开,水汽争先恐后地从里面涌出来。
祝久的脸色被水汽蒸得很红,祝今朝拍了拍旁边的床铺,祝久就在他旁边坐下来。
“手。”祝今朝说。
祝久把手伸出来。
祝今朝看着他的拇指,血还在流,甚至比洗澡前流得更厉害了。
“你是没有痛觉吗?”祝今朝有点生气地说,“就不能等贴个防水胶布再洗。”
他给祝久的指甲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药粉,又贴上创可贴,祝久的手指有些烫。
“还是要打给陈医生问问,要不要吃消炎药什么的。”陈医生是祝家的家庭医生,祝今朝说着拿出手机,祝久突然握住他的手,阻止他道:“不用,这样就可以了。”
祝今朝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下了,祝久的手还是没有从他的手上移开,对方的手掌也有些发烫。
“你是不是发烧了?”祝今朝看着他面上的潮红,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一摸不要紧,祝久的脸也很烫。
祝久摇摇头,声音变得有些黏糊:“不知道,我好热。”
祝今朝翻药箱,没找到之前用的那只额温枪,只有一只口腔温度计,他拿一片酒精消了毒,对祝久道:“张嘴。”
祝久身体朝他的方向侧了些,听话地张开了嘴。
祝今朝把温度计细长的探头送进去,提醒道:“含在舌头下面别动。”
大概过了一分钟时间,祝久看他的目光变得有些可怜时,温度计响了一声,祝今朝说可以了,将温度计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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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烧啊。”祝今朝奇怪地说,又摸了下祝久的额头,接着把手背贴在对方的脖子上探了下。
祝久的身体抖了下。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确定身上没受伤吗?”祝今朝担心地看着他,“赶紧换衣服,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热。”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祝久的脸越来越红了。
“怎么热成这样?”祝今朝走向窗边,“那我给你把窗户打开。”
祝今朝拉开了窗子,雨丝混着凉爽的风一起吹进来,刚要转身,一具滚烫的身体突然从后面贴了上来。
祝今朝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身体僵了几秒,颤声道:“祝久,你干什么?”
他把那只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费力掰开,转过身来将人推开,可祝久就像一只章鱼,立刻又贴了上来,还把头埋在他颈窝里蹭了蹭。
祝今朝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十分卖力,“你松手。”
“哥,你摸摸我行吗?摸摸我就不热了。”祝久的语气像醉了酒,对方几乎不叫他哥,可现在不但叫他哥,甚至还带着几分恳求,
祝今朝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想去床上拿手机打给陈医生,却被缠得一步都走不了。
祝久的手在他背上胡乱地摸着,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脖项里拱,那张温热的唇蹭到他的脖子时,祝今朝打了个激灵。
“你......你先放开我。”祝今朝话都说得有点磕巴,但祝久仿佛把他当成了冰块来解暑泻火,说什么也不肯松开他。
显然对方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祝今朝只好哄着他:“我们去床那边。”勉强引着人来到床边,他矮下身去够手机,对方却直接顺势把他压到床上,祝今朝成功摸到手机,手上蓄了力把人推开,快速给了他一巴掌,“祝久,你要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
那一巴掌起了效,人一下老实了,祝今朝拧着眉头打给陈医生,目光锁定眼前的人,防止他再有什么奇怪的动作,只不过,那双眼睛里什么时候流露出过这样的情感?
那是一种潮湿黏腻的、渴求的、甚至还有点脆弱的目光。
祝今朝说:“我让医生过来看看你。”祝久像听到什么禁忌词一般,劈手将电话夺过来,把通话挂断了。
“你做什么?”祝今朝呵斥他一声,伸手去抢手机。
“不要打给医生。”祝久看起来很难受,却坚持道:“我没事。”
“你都这样了还不要打给医生?”祝今朝拧着眉看他,“是不是过敏了?你下午吃什么东西了吗?”
“没,只喝了水。”祝久摇头,突然对祝今朝说:“你先出去,我自己待一会儿。”说完虚着步子摇摇晃晃冲卫生间。
祝今朝盯着卫生间那扇紧闭的门,觉得自己似乎也被祝久传染了,有些头昏脑胀地躺在了床上。
卫生间的水声又响了二十分钟,祝今朝怕他出什么问题,起身敲了敲门,问:“好点儿了吗?”
祝久不应声。
“为什么不让医生来?”祝今朝将额头抵在门上,叹气道:“是怕祝怀明知道今天的事吗?是那个人渣罪有应得,说到底还是怪我......”祝今朝声音越说越小。
卫生间里依旧只有开得很大的水声,祝今朝有点紧张,不会是晕在里面了吧。
他在门上快速敲两下,又试着开了下门,想着要是还没动静就下去找罗妈问问有没有备用钥匙,但那门竟然没锁,或者应该说锁没旋紧。
祝今朝半推开门,看见里面的场景,呆在了原地。
祝久站在花洒下,衣服面料湿水紧贴在皮肤上,他面上那片潮红还没褪去,脖颈高仰,眼睛闭着,手探在......
像是终于感应到什么,祝久睁开眼睛,对上祝今朝的视线时,大脑一片空白,手上的动作停了。
祝今朝呆滞地向后撤了一步,将门拍上了。
他逃一样冲出祝久的房间,回到自己屋,把门反锁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祝今朝脑子乱得不行,祝久为什么......
祝今朝突然想起那瓶水!那水是吴睿言给他的,他给祝久喝了。
那个人渣在水里下药了?!
祝今朝浑身又热又冷,立刻又迈着流星大步冲回隔壁房间。
他打开门,直接愣在原地,祝久就站在门后,还穿着那身湿漉漉的滴水的家居服。
祝今朝开口说话时差点咬住舌头:“你......我......”
祝久似是没想到他会回来,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
“那瓶水呢?”祝今朝捋顺舌头问道。
祝久一时没反应过来。
“车上我给你的那瓶。”祝今朝又说。
“喝完了。”祝久说。
祝今朝急道:“全喝完了?一滴都没剩?瓶子呢?”
反应了一会儿,祝久才答:“全喝了。瓶子扔了。”他刚喝完剩下的那半瓶水,依旧口干舌燥。
“扔哪里了?”祝今朝问,“那水可能有问题。”他怎么会把那人渣给他的东西给祝久喝?
祝久看起来似乎没理解他的话,只是上前走了一步,伸手把他身后虚掩的门关上了,说:“祝今朝,我刚刚说了,让你出去。”
祝今朝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门上,不知道怎么了有点结巴:“我还不是......还不是担心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你为什么担心我?”祝久往前走了半步。
“我是你哥,”祝今朝心头又是一阵狂跳,壮胆似地继续说道:“你还敢大逆不道直呼全名,你......”
“哥。”祝久轻声叫他,氛围很危险,祝今朝心跳很快,刚刚浴室里的那一幕又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祝久的右手。
“哥,”祝久又叫了一声,祝今朝起了鸡皮疙瘩,想说你别叫了,祝久的身体几乎就要贴上来,连呼出来的气息都是灼热的:“我难受。”
祝今朝拿手抵住他的肩,“你,你想去医院还是叫医生来家里。”
祝久抬手,摸了摸祝今朝的脸,“都不要,我只想你陪我。”
祝今朝没辙了,在心里把吴睿言骂了八百轮,对祝久说:“行,那你必须听我的。”
“我听你的。”
“现在去换一身干衣服。”祝今朝下了第一个命令,他打开衣柜,给祝久拿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内裤和干毛巾放在床上,然后背过身去不看他。
祝久坐在床上,费劲地脱下湿答答的衣服,就要直接换衣服,祝今朝出声提醒:“先把身上的水擦干再换。”
祝久听话照做了,擦完水,慢吞吞地把衣服换上,盯着祝今朝的背影看了会,舔了舔干燥的唇角,慢慢从祝今朝背后贴上来,说:“我换好了。”
“换好了也不准抱我,”祝今朝下了第二个命令,“把手松开。”
这个命令执行起来很困难,祝久唇角耷拉下来,身心挣扎了一番,响应失败了。
“你不是说要听我的话?”祝今朝说。
“我听你的话。”祝久的气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十分痒,祝今朝稳了稳心神,问:“祝久,我是谁?”
“你是祝今朝。”祝久答。
“我是你哥。”祝今朝说,“你再不松开,我要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