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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一桶水从天 ...

  •   一桶水从天而降,祝今朝没来得及反应,被身后一只手大力往后拉了一把。
      祝今朝回头,看见吴睿言上半身被浇了个透。
      祝今朝跟看见鬼一样,简直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刚刚卫生间明明只有他自己。
      “我刚替你淋了一桶水,”吴睿言无奈地笑,“你就这么对我。”
      祝今朝哦了两声,找回点儿良心,问:“你还好吗?门被锁了,不知道是谁搞这种没品恶作剧。”
      吴睿言闻言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带,门竟然开了。
      对上祝今朝疑惑的眼神,他说:“体育馆的设备该翻新了,这门都旧了,快上课了,先去换衣服吧。”
      出了卫生间,祝今朝左右张望,没看到嫌疑人的人影,他合理怀疑是杨明昊,表情变得很不耐烦。
      吴睿言的运动服湿了,回更衣室一看,他包里的校服不知道被谁拿走了,快上课了,祝今朝只好把自己的运动服借他,自己穿着校服上课,还被体育老师说了一顿。
      下课之后祝今朝饭也不吃了,直奔教室,写了一张匿名信投到校长信箱去,说体育馆有人恶作剧戏弄同学,言辞激愤。
      烦躁的情绪持续到下午,明天正式开始假期,下午三点半就放了学,各班进行大扫除。
      祝今朝又被分到下去扫校园主干道,他很快地挥舞着扫把,打算赶紧扫完赶紧回家吃饭。
      吴睿言跟他一组,身上还穿着祝今朝的运动服,祝今朝看得十分不顺眼,但又不能让人当场脱了,毕竟要不是吴,变成落汤鸡的人就要是自己了。
      打扫完以后吴睿言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两瓶水来,把其中一瓶拧开了递到祝今朝面前,祝今朝说我不渴,吴睿言又把拿瓶水拧上了,给祝今朝塞进了校服兜里,“那你渴了再喝,别浪费了。”
      然后吴睿言说他校服落在体育馆了,说要去拿来换了,把祝今朝的运动服还给他,祝今朝说那行。
      这运动服其实没那么着急还,可祝今朝实在不想对方再继续穿着自己的衣服,他心里那股难受劲儿快捅了天了。
      他回教室放了卫生工具,又去替一个着急走的同学倒了垃圾,回来以后收到消息,吴睿言发来的,说自己被关在体育馆卫生间了,问他能不能来拿运动服,顺便帮他开个门。
      祝今朝觉得好笑,难不成今天上午的那桶水本来就要泼吴睿言?
      他背了书包下到二楼去,到了实验班门口,看见祝久正在擦玻璃。他跟回娘家似的,直接进去了,几个同学开玩笑道:“祝今朝,回来视察工作啊。”
      祝久听见动静回头看,就见祝今朝皱着眉向自己走过来,说:“太危险了,赶紧下来。”
      祝久从窗台上跳下来,问:“你们班结束了吗?”
      “结束了,”祝今朝说,又指指玻璃,“差不多得了,这玻璃我看都比你脸干净了。”
      祝久唇角勾出一个浅笑:“好,我这就结束了。”
      “你先去车上等,我去趟体育馆。”祝今朝说。
      “去体育馆干嘛?”祝久拿了包跟他一起往外走。
      “拿运动服加解救同学。”祝今朝说。
      走廊上碰见郭琰倒垃圾回来,郭琰叫他们等等自己,两人又停下来等他。
      “解救谁啊?”祝久问。
      “吴睿言,”祝今朝说,“他被锁卫生间里了。”
      “怎么要你去给他开门,你又没钥匙。”祝久说,脸上的笑淡了不少。
      “保洁室有钥匙,我顺便还要拿下衣服,上午把运动服借他了,”祝今朝说,“哎反正说来话长。”
      “哦,”祝久点了点头,“你伤还没好,要少走路,我去帮你拿好了。”
      “扯呢你,”祝今朝笑,“我都能上体育课了,怎么可能还没好。”
      郭琰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冲回来挤到两人中间,一手搂一只肩膀,说:“走走走,放假咯。”
      外面雨下大了,只有祝今朝没有伞,到了教学楼门口,祝今朝对祝久说:“你把伞给我用,让郭琰送你先去车上。”
      “你要去哪儿啊?”郭琰问。
      祝久偏不听话,把伞撑开径直走进雨幕,头也不回:“你去车上等,我很快回来。”
      什么意思?祝今朝多少有点不爽了,祝久和吴睿言什么时候熟到这种程度了?
      “他干嘛去?郭琰拿胳膊撞了撞他,“不是,你这黑化的表情,你俩又咋了?”

      祝久走进体育馆时,天上劈下一道春雷。
      他去保洁室找出钥匙,来到体育馆二楼卫生间,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吴睿言看见他,表情并没有很好:“怎么是你?祝今朝呢?”
      祝久睥他一眼:“真是让你失望了。”又关上了门,把钥匙迅速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锁上门以后,说:“那你就在里面待着好了。”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出去有十米,门后传来开门声,他回头,看见吴睿言拿着一枚钥匙出来了。
      祝久眉头拧在一起。
      “你以为我真的被锁了吗?”吴睿言看着他嗤笑,学他刚刚说过的话:“真是让你失望了。”
      祝久快步走回去,咬着牙道:“你有钥匙还叫他来给你开门?我说过了,离他远一点。”
      “哦,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吴睿言还是笑,那笑容让人慎得慌,“该不会你也喜欢他吧?”
      “你不配喜欢他。”祝久冷冷看着他。
      吴睿言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更开了,甚至还摸了摸祝久的手,说:“其实你们两人还挺像的,都够带劲儿,祝今朝辣得直接,你骚得压抑。”
      祝久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阴沉,狠狠把吴睿言推了一下,吴睿言却顺势抓住他的手把人带进了卫生间。
      “虽然没能如愿上你哥,但你来替他也不错。”吴睿言露出阴森的笑。
      “你说什么?”祝久眼里闪着寒光。

      祝今朝在车上玩了六局消消乐,十五分钟过去了,人还没回来,心里的怨气像气球不断膨胀,尤其想到祝久冲进雨里那样儿,瞬间气儿不打一出来。
      他拿出手机,给祝久打电话,没人接。
      雨越下越大了,又过了三分钟,他彻底坐不住了,烦躁地接着打电话,一连打了七八个还是没人接。
      他骂了一句,撑开伞跳下了车,他倒要看看体育馆卫生间这破门究竟有多难开。
      他一路怒气冲冲地走到体育馆,短短四五分钟的路程,他浑身已经淋了个半湿,随着他往二楼卫生间方向走,他的裤腿儿往下滴了一路的水。
      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祝今朝感觉有点奇怪,往更衣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随着他越走越近,卫生间里传来一阵阵有节律的、沉闷的撞击声。
      祝今朝立刻冲上去撞开了门,那声音立刻变得十分清晰,那是从其中一个隔间里传出来的声音。
      祝今朝的心跳陡然加快了,当他踹开隔间的那扇门时,里面的人被门板砸得闷哼一声,冲天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被门板打到的祝久仿佛机械人偶,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还在拼命地挥拳,背影中透着一股杀气。
      消毒水的味道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让祝今朝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停了两拍。
      “祝久,”祝今朝去拉他,祝久毫无反应,他只得再次提高音量:“祝久!”
      祝久身下的人已经没动静了,祝今朝真怕他把人给打死了,两只手去拉他的胳膊,被硬生生捣了一拳,只好从身后抱着他腰,将人从吴睿言身上硬扯下来。
      祝久裸露在外的所有皮肤,脸、脖子、双手都血迹斑斑,身上的校服撕裂了,也已经全是血污,还有那双灰蒙悲怆的双眼,祝今朝看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被一只手捏紧了。
      他抬手轻拍对方的脸,开口说话时,感觉自己的喉咙也被捏紧了:“这是怎么回事?你身上......是你的血吗?”
      祝久跟他对上视线,眼睛里的狠戾阴沉逐渐化开,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不是,不是我的,你放心。”顿了下,他看着祝今朝半湿的衣服,抱歉地说:“怎么淋雨了?你等着急了吧。”
      祝今朝怔了下,摇摇头,问:“发生什么了?他欺负你了?”
      祝久的目光变得复杂,祝今朝一时没法判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前段时间他几次看见吴睿言和祝久说话,但他也没问出来什么,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结了梁子,他甚至以为他俩关系挺友好的。
      “到底怎么了?”祝今朝又问,声音比平时轻很多,“你说话呀,有没有哪里受伤?”
      祝久摇摇头,就那么看着他,固执得一言不发。
      吴睿言在隔间里没有任何动静,祝今朝怕祝久真把人打出个什么好歹,赶紧又打开隔间门看了一眼。
      马桶上的人已经无法发声了,可能是昏了过去,祝今朝走过去,这才看清了那张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的脸,目光再往下,祝今朝注意到吴睿言半挂在腿间的裤子。
      他霎时感觉五雷轰顶。
      不可能,祝今朝摇摇头,吴睿言虽然有可能喜欢男的,但......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冲出隔间,问祝久:“他对你做什么了?”
      祝久做了个深呼吸,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祝今朝明亮的眼睛,如鲠在喉,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他开口,移开了视线。
      祝今朝握住他抖动的手,把他依旧死死攥成拳五指一根根掰开,声音出奇的冷静:“祝久,看着我。”
      祝久的视线又听话地聚焦在他的眼睛上。
      祝今朝问:“他猥亵你?”
      祝久的手突然又攥成了拳,把祝今朝还未收回的手也包裹了进去,眼中的戾气直线飙升。
      “我知道了。”祝今朝声音有点抖,用另一只手捋了捋他凌乱的头发,安慰的语气道:“外面雨太大了,你出去给金叔打个电话,让他把车开到这边来接我们。”
      “能开进来吗?”祝久将头轻轻向他的手掌里歪了歪。
      “可以的,”祝今朝鼓励地看着他,“这辆车的车牌之前录入过学校访客系统。”
      祝久顺从地照做了,他捡起地上的书包,从里面摸出手机,出去打电话了。
      挂掉电话时,卫生间里传来一声惨叫。
      祝久立刻冲了进去,看见吴睿言被拖了出来,像片烂菜叶一样躺在卫生间的地上,祝今朝的脚正狠狠碾在对方的手上。
      吴睿言疼得面部扭曲,全然没了平时的风度,激动地嚎叫道:“我他妈又没得手!”
      祝今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加重了脚上的力度,眼里的狠戾如同冰渣子:“你要是得手了,断的就不只是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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