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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祝今朝的伤 ...

  •   祝今朝的伤口恢复得比医生预估的要快,又过了几天,他的伤口结痂了,只不过屁股上的淤青应该还在,他坐学校的硬板凳时还是会疼。
      班上的同学见他不到一周就撤了拐杖,连连惊叹:“祝今朝,你骨折这么快就好了?!”
      “对啊,”祝今朝随口搪塞,“我天赋异禀。”
      “切,装货。”杨明昊路过祝今朝,贱兮兮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怎么,”祝今朝笑眯眯地伸腿,“今天没戴你那三颗非主流耳钉啊。”
      杨明昊被绊了个狗吃屎,周围的同学想笑又不敢笑出声,他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祝今朝的鼻子放狠话道:“你给我走着瞧!”
      杨明昊也只敢放放狠话了,吃了上次处分的教训,他多少老实了点儿,不过还不是看在他言哥的面子上。
      他言哥那叫一个谦逊大方会来事儿,除了有点无伤大雅的个人癖好。
      总之,一般他们言哥指哪儿他们就打哪儿。
      可吴睿言的心思变得太快了,之前还天天围在祝今朝身边转,最近又开始天天往二楼跑,跟那个祝久走得很近,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曲线救国。

      马上要迎来期中考,祝今朝之前跟郭琰夸下海口说自己要考年级第一,考试临头觉得这目标的确很有挑战性。
      可定目标容易,要他放弃这个目标,他心里又很不能接受。矛盾的是,他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他自从转去艺术班后,他学习上的进度再也不可能真正匹配实验班的进度。
      实验班现在已经学完所有课程,提前进入复习阶段,而艺术班要等高二下学期结束才能学完课程,高三再正式进入复习阶段冲刺高考。
      而且在日常刷题的上,艺术班的资料都是普通水平,很有挑战的题目老师甚至都不会讲,讲了也是浪费时间,不如好好把基础打好,把时间花在高回报的地方。
      祝今朝每天除了学习文化课,下午还要拿出二到四节课的时间去画室,能保持现有的名次对他来说已经很有挑战。
      时间是有限的,精力也是有限的,甚至本来就压缩了的睡眠也被学习入侵,期中考临近时,祝今朝晚上做梦都在教室里写卷子。
      他着急上火,考试前一周每天晚上都往祝久的房间跑,既然他的目标是年级第一,为什么不直接找年级第一补习功课?
      “这道题有三种解法,我给你讲最常规的一种。”祝久只有学习的时候才戴上眼镜,薄薄的镜片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斯文了不少。
      祝今朝嗯了一声,点头的时候脑袋差点磕到桌子上,比桌面来的更快的是祝久温热的掌心,祝久看了眼桌上的立式小钟,显示23:23。
      这种睡眠不足的状态其实已经持续了好几周,之前是因为要画画,现在是因为要考试,每天明明都很困,却强迫自己撑着眼皮听讲。
      比困倦更可怕的是心里的执念,祝今朝呼啦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他冲进卫生间,再出来时脸上挂着水珠,只是眼中的困意和疲惫是洗不掉的。
      祝今朝来到书桌前,在祝久旁边坐下。
      祝久把手中的笔放下,说:“先睡觉吧,明天再讲。”
      祝今朝看了眼表,“才十一点半。”
      “已经十一点半了。”祝久说。
      “可明天还有明天的题要讲,”祝今朝有点儿焦虑地说,“今天留一道明天留一道,题目越攒越多。”
      祝久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讲的都是附加题,不是必须掌握的。”
      “你是不是困了?”祝今朝目光又往那个立式小钟上掠了一眼,他一连往祝久这里跑了四天,就这么心安理得地占用祝久的睡眠时间,都没问过对方愿不愿意,这么一想,祝今朝又开口道:“我是不是太自私了,老占用你时间。”
      “没有,”祝久立刻说,镜片下的目光有了某种松动,像是在惊讶祝今朝会这么善解人意,也十分善解人意地说:“没关系。”
      祝今朝打了个呵欠,感觉自己困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点点头,指着那道题目:“那讲完这道就睡吧,三种解法都讲。”
      他强撑着眼皮听,祝久的声音似乎放低了些,入耳极其催眠,祝今朝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说是睡着,更像是直接昏过去,他头一歪,倒在了祝久的肩膀上。
      祝久身体僵直,坐着没动,过了会儿,听见祝今朝匀长的呼吸声,他才偏头去看。
      对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像两片黑色羽毛。
      “哥。”他轻声叫祝今朝,对方没反应,看来的确是困得不行了。
      他又轻拍祝今朝的脸颊,祝今朝皱着眉哼哼两声,疲累的样子实在可怜。

      第二天闹钟响,祝今朝困难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摸到闹钟一把拍上了,难受地哼唧两声,闭着眼睛一脸哀怨地从床上坐起来。
      正在给大脑艰难开机,祝久从卫生间出来,对他说:“你醒了。”
      祝今朝猝不及防地睁开眼。
      祝久怎么在这里?
      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房间,睡眼惺忪地嘟囔:“我怎么睡你房间了。”
      “昨晚你睡着了,”祝久说,“就没叫醒你。”
      “哦。”祝今朝完全没印象了,他下床,翘着一撮头发回了自己房间,迅速洗漱换校服,下楼时祝久正好拿着两个打包盒从餐厅出来。
      “怎么打包了?”祝今朝问。
      “车上吃吧,”祝久说,“我把闹钟往后延了15分钟。”
      祝今朝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伤口恢复后也顾不上骑他新买的爱车了,他已经连续一周处在一种即将升仙的状态中。
      快到学校时,祝久把祝今朝昨晚的学习资料给他放进书包,又往他书包侧面塞了一瓶乌龙茶。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周,在一种对睡眠和成绩的共同渴望中,期中考终于来了。
      祝今朝和祝久分到同一个考场,祝今朝以前答完卷子从不检查,可这次每场写完之后却要从头到尾地检查一遍再交卷,祝久坐第一排,看见他交卷时,也会接着起身交卷,出教室以后祝今朝会立刻跟他对答案,有一次被郭琰听见,狠狠把他嫌弃一顿,祝今朝不以为然,对得更起劲儿了。
      考试结束后再上几天课就是五一小长假,班主任在讲台上把书本拍了两下,对着底下蠢蠢欲动躁动不安的学生说:“别以为考完期中考就万事大吉了,你们真正的战役还没打响呢,道阻且长,大家仍需努力!”
      第二天各科成绩陆续出来,第三天听说终于出了级部总排名,这个排名不公布,祝今朝自己去班主任办公室看成绩单,班主任把一张班级成绩单给他,看着这个成绩遥遥领先于班上第二名的学生,满意地说:“祝今朝,你的成绩保持得相当不错。”
      祝今朝说:“老师,我想看级部排名。”
      班主任在书立里翻了翻,拿出一张表来给他。
      他顺着祝久的名字开始往下找自己的,看到自己的名字以后,脸色变得有点不太好,班主任看他这样,问道:“怎么了?”
      祝今朝摇摇头:“没什么。”把成绩单还给了班主任。
      加班加点这么些天,他的成绩在级部还退了三个名次。
      这要以前他肯定是不痛不痒的,哪怕他没转班的情况下,考试成绩掉出了实验班,他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儿,可他既然在意了为此努力了,却还是这样的结果,他就有点不愿意接受。
      心烦。
      祝今朝没去想自己现在要学习美术两手抓,任何借口都只是借口而已。
      回教室的路上他没留意人,撞在了吴睿言身上,准确来说应该是吴睿言撞到了他,可对方怀里抱着一沓卷子,两人一撞在一起,那沓卷子哗啦一下全飞出去了。
      祝今朝只好帮他捡,吴睿言捡卷子时摸到了他的手,祝今朝猛地把手抽回来了,心里一阵犯嘀咕,吴这一阵没再缠着他,但偶尔会来问他几道题什么的,倒是变得上进了不少。
      捡完卷子,吴睿言冲他一笑,问他五一有什么安排,要不要一起出去采风。
      祝今朝想出去采风,但不想跟吴睿言一起去采风,就说自己要学习。
      “这么用功啊。”吴睿言叹道,也没继续缠着他。
      祝今朝跟魔怔了一样,他不但用功,还比考试前更用功了,恨不得把体育课都拿来研究错题,可他上次的摔伤已经好了个大概,上周就开始跑操上体育课了,他真后悔把假给销了,不然一节体育课45分钟能往错题本上写好几页。
      假期的前一天下了雨,上午的一堂体育课改室内体育场上,是网球课,祝今朝最后一个到体育场,把球拍运动服往更衣室一丢,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时发现门打不开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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