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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突如其来的邀约 踏进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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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郑家大门,两个小孩和ben正玩得不亦乐乎,最大的小孩儿joey看见郑垣进门,大声嚷道:“舅舅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郑垣把耳朵捂住,把ben召唤回来,ben已经是一只四岁的成年大型犬,飞奔过来时冲击力不亚于一辆电瓶车,郑垣被撞倒在地。
“小小ben,你怎么还是没学会刹车,啊?宝宝宝宝宝宝!”郑垣笑着揉ben柔软的胸毛。
管家从门内跑过来牵住ben,“少爷,您没事吧?”
郑垣恢复冷淡的模样,“没事,人都到了?”
“都到了,他们都在等你吃饭,两个小朋友饿得实在忍不住,所以先吃了。”
“等我干什么?”
佣人不好答话,只是将郑垣引到饭厅。
圆形的饭厅富丽堂皇,长方形的饭桌摆满珍馐,所有人都笑着迎接郑垣,郑垣一一打招呼,除了郑富国。
郑垣母亲金慧从饭桌的侧方撑起身子,合着双手喊着:“哎哟我的儿子回来了,瘦了好多,妈妈好久没见到你了,快让我看看,今天我的儿子女儿都回家了,妈妈真是幸福。”
金慧说完,抚摸着坐在桌上最边缘处一个瘦弱肤色戴着眼镜的男人的头,“还有你,月朋。”
马月朋起身,露出灿烂的笑,手放在身前很恭敬,“哥,你回来了。”
“嗯。”郑垣没有给马月朋正脸,他想坐在姐姐郑淼身边,但留出来的空位,正好是在郑富国身旁。
“怎么会这么慢?一家人都在等你,父亲母亲,姐姐弟弟,还好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如果把你大伯把你叔叔再把各个亲戚都叫过来,就等你一个,成何体统!”郑富国讲话,没有人敢搭腔,只有在片刻静默后,金慧拍拍他的手臂,“好了,垣垣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
“哼,一个嫁到国外去,一年回来有两次吗?还有一个,明明公司就在跟前,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眼父母!还不如马月朋呢!”
马月朋停下筷子,露出僵硬的笑容,“哥哥姐姐都有自己的事,所以回来得少些。”
金慧略显哀伤地说:“月朋,你妈妈忌日也在不久后了,你要记得去,到时候叫上富国,你们父子还是要去看看,虽然……你妈妈没跟富国领证,把你生下来留在世上,但是你是无辜的,所以——”
“妈,你快吃饭吧。”郑垣将金慧爱吃的菜挪到她身旁,还是没有看过马月朋一眼——这个郑富国在二十年前和酒店服务员一夜情生出来的私生子,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名字还是金慧取的,三个月字,是他妈妈的名。
“好的,阿姨,我一定会去的。”马月朋的声音很微弱,微弱得坐在他身边还在吃东西的Joey也听不清楚,“小舅舅,你声音好小。”
“哦……”马月朋又怯怯地将头埋下了。
“Joey,你今天见到舅舅有没有跟他打招呼?”郑淼把Joey抱下桌,让他去找郑垣。
“有啊,我还带着妹妹去了。”
“那你有没有带舅舅去房间看小弟弟?”
“小弟弟?”郑垣问,“你又生了个?”
“对呀!我发信息告诉你,你回我一个‘哦,恭喜’,我以为你知道的!”郑淼面露不悦,“我看你真是工作狂,连家里添人丁都不知道了。”
郑富国冷哼一声,“添人丁算什么,以后老子死了他都不一定来!”
“你身体不是还好好的吗?”郑垣抬头看郑富国,两父子横眉冷对,看见对方的脸都气得吃不进去饭。
“我当然得好好的!老子那么大个家业,又没有人继承!”
“没人继承就关了。”郑垣把银筷平放在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吃饱了,带Joey和小枝去玩。”
“我告诉过你!筷子放在碗上是不吉利的!”郑富国望着郑垣冷漠的背影,气得脸色泛红,他用筷子敲敲碗边,“马月朋,你什么时候毕业?”
突然被问话的马月朋坐直身子,“爸爸,我明年毕业。”
“毕业要干什么?”
“都听爸爸安排,如果爸爸要我回公司帮忙的话,我就回去,如果人手够的话,我就去朋友的画室帮忙,做个策展人之类的。”
“画画?艺术家?”郑富国伏着身子,摇头,“没出息。”
“什么没出息啊,画画还有游戏,还有淼淼那个,叫什么直播带货当博主,这些都是新玩意儿,我们是老古董了,理解不了很正常。”金慧又开始打圆场。
郑富国愤怒地指着桌上的碗筷,价格昂贵的桌子,还有金慧手上鹅蛋大的钻戒,“我问你!这些东西都是我这个老古董赚回来的,我不能理解什么!那些新能源还算是实事,打游戏、画画,还有你,天天在网上露脸上教母乳喂养,算什么正事!”
无差别的扫射,扫射到了时隔一年才回家的郑淼身上,她也忍不住地深呼吸一口,“走了老妈。月朋,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小儿子?”
马月朋还是极其斯文地坐在原处,“姐姐,我还是等爸爸和阿姨吃完吧。”
“那你加油。”
郑淼推开婴儿房的门,看见郑垣抱着几个月大的孩子,正在保姆的指引下喂奶。
“哟,很专业嘛,是在学着怎么做爸爸?”
郑垣面色铁青,还在生郑富国的气,“真正要学做爸爸的另有其人。”
“唉,再忍忍吧,我忍到出了国才逃出魔爪,你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才不忍!”
正在和妹妹玩积木的Joey问:“妈咪,姥爷总是这么凶吗?”
“是呀,所以我和舅舅一直都很怕他,还会躲着他。”
“那他知道吗?”
“嗯……应该是知道的。”
Joey也有些生气说:“知道你们怕他也躲他,还不改正,就是坏孩子!”
“哎呀,我的宝宝说话真有哲理,真懂事!”郑淼走过去用力亲了一口Joey的额头。
“本来就是!以前我有一个同学也很怕我,我就带他去吃饭,给他送礼物,还会给他打电话,现在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了!”Joey把自己的电话手表露出来,很炫耀地展示自己和朋友的聊天记录。
郑垣蹲在积木旁边,略有所思地问:“那你打电话都跟你的朋友说什么?”
“嗯……”Joey想了很久,“我会问他在做什么?有没有吃饭?吃的是什么?我的爸爸妈妈不会做这道菜,你能带给我吃吗?明天一起吃饭好不好?”
郑淼欣喜一笑,“儿子,你这是交朋友还是追人呢!”
“嘿嘿,都是一样的!”
郑垣走出门抽烟,ben闻到了主人的味道寻过来,吐着舌头趴在一旁。
“我的好儿子,你是不是玩累了?”郑垣将烟夹在指间,用头去挨ben的脸庞。
“汪!”
谢景林请假、蔡迎春休假、Jennifer出差,整个17楼的助理只剩下徐夏一个人,她整天都是战战兢兢的,虽然郑垣交代的事都完成了,但每次完成总是要对着天空说一句“阿弥陀佛”。
郑垣踏着步子走到她跟前,“徐夏,你一会儿告诉策划部所有人,我要开会,策划案做得像一坨屎一样,打回去重做!”
“是!郑总。”
郑垣因为策划部工作失误,心情并不好,徐夏把他当成定时炸弹。
“还有,晚上帮我订一个饭店,离地铁站近一点。”
徐夏的脑袋“嗡”的一下,订一个饭店?好笼统的安排,能否给卑职一个明示……
“郑总,请问是中餐店还是西餐店?几个人呢?人均是多少?以及您有什么偏好吗?”
郑垣的眉心皱起来,徐夏顿感大事不妙。
但郑垣没有骂她,询问,“两个人,最好中西餐都有,不要太辣的,你有什么推荐吗?”
“我……我吗?”徐夏对比自己的经济实力和郑垣的,她干笑一下,“郑总,我午休的时候给您看一下,选几个您挑,这样可以吗?”
“行,尽快。”
“好的……”
郑垣走开后,徐夏立刻打开社交软件,向广大网友求助:急!领导要请人吃饭,定在哪个饭店好!
三个五星级大饭店和一个私人饭店,徐夏把他们的位置、特色菜还有服务等等分别列了个表,打印在一张纸上递给郑垣。
郑垣点头,“嗯,不错,这个,你去过吗?”
郑垣指着纸上那家私人饭店,他们家的招牌特色是:湖边小屋、高楼夜景、私密空间、情侣约会的不二之选!
“我没去过,郑总……”徐夏对这些人均超过1000的饭馆不感兴趣,她也感不上兴趣……
“嗯,给我定个位置,时间我马上发给你。”
“好的郑总。”
“你实习期还没到吗?”郑垣突然叫住徐夏。
“嗯,如果按正常时间,还有十几天吧。”
“十几天转不转正都是一样的,直接找人事签劳动合同吧,你工作能力不错。”
“好的,谢谢郑总……”徐夏竭力克制住心里的激动,十几天对她来说可是提心吊胆的十几个日夜啊!
她冲出门后,第一时间打给谢景林电话。
“景林!我转正了!我提前转正了!”
谢景林说话还是没什么力气,但神志已经清醒。
“提前转正,恭喜你呀!是怎么提前转正的?”
“郑总亲自跟我说的,说我工作能力不错。”
“你本来工作能力就不错,所以也是应该的。”
徐夏还是掩盖不住心里的雀跃,“等你回来我请你喝奶茶,我现在得去给郑总订饭店去了,悄悄告诉你,郑总晚上要去约会!”
“约会?”
“嗯!两个人,情侣餐厅。”徐夏神秘地讲完后挂断了电话,紧接着,谢景林又看到那串4个2的号码。
“郑总?”
公司里的人怎么一个接一个的打来?
“你在做什么?”郑垣一开口就问谢景林在做什么,语气平淡得像只是在讲一句寒暄的话。
“休息……”
“有没有吃饭?”
“有……你说的是午饭还是晚饭?午饭吃了,晚饭还没有……”
“午饭吃的是什么?”
“吃的麦当劳,披萨。”
“我的……爸……不是,我没吃过,你哪天给我带。”
“……”谢景林将听筒离远,再次核实这真的是郑垣吗?会不会是有人用郑垣的手机搞诈骗?
“谢景林,你在听吗?”
“我在,郑总……”谢景林默默听着,想看看郑垣的嘴里还会说出什么和他的身份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晚上有空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
“和你?吃饭?”谢景林想到刚才徐夏的话,但是他不能出卖徐夏,接着问:“就我和你吗?”
“对,就我和你,在一家湖边的饭店,中餐西餐都有的,但他们家主要是吃海鲜。”
海鲜?西餐?谢景林听过,但没吃过。
“可是郑总……”谢景林鼓足勇气,“为什么要和我吃饭?”
“聊聊工作上的事情,不介意吧?”
工作上的事情?谢景林反应过来,怀柔政策,还有给一个巴掌给一颗蜜枣,以及徐夏的话——辞退前都会对你很好!
完了完了……他没有身份证,工作能力也不强,郑垣肯定是知道自己的情况,想要辞退他。
谢景林万念俱灰地答应,拖着丧气去到约定好的饭店。
景林日记:
以后不能再淋雨之后不及时洗澡了,可把我害惨了,也不能乱吃药,本来是小病的,活活吃成了大问题,不过还好休息了一天,周末也能接着休息。
但是刚刚徐夏告诉我她转正了,郑总又找我去吃饭,我的心里很不安,千万不要辞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