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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后宫聂氏传 你的脸很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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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完蛋了——我我我我肯定考砸了……啊!好难过!”聂芊芊鬼哭狼嚎。
高二第一次月考之后,连续几天,聂芊芊天天在班级里站着哭坐着哭躺着哭蹲着哭,要不然就是在桌子上一趴趴一天。
“你在意这个干什么,你后面不是要出国,英语好就行了。”
聂芊芊抓住周浸雨的胳膊:“呜呜——但我这个总分分座,肯定要被分到最后一排守垃圾桶了!就不能和你一桌了啊!呜呜……”
周浸雨臭起脸,左手还拿着吃了一半的吐司面包:“……放手。”
“呜呜呜——你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同桌,之前那些都嫌弃我太吵还骂我,你都不怎么骂我——”
“……没记错的话,我没少骂你。”
“我不管……他们都是隔一个小时一骂,你一天才骂我一次……还给我抄作业……你太好了我舍不得你啊——”
“有没有可能是我懒得搭理你。”
“啊——!好狠毒……”
赵蔓然从门外进来,走上讲台。聂芊芊一抬眼看到讲台上的人,立马闭嘴,坐直了。
“月考成绩出来了,我念到名字的留下帮忙换座,其他人去室外上体育课。”赵蔓然说完就开始念名字,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拖拽椅子的声响。
周浸雨放下面包,整理好座位上的东西,随着人流往外走。
队伍走到体育馆,学生们就三三两两地往中间的场地走。周浸雨依旧去休息区偷懒,靠在长椅上,微微仰头看着体育馆的棚顶。
不知道她会被分到哪个位置。
不过她成绩那么好,应该还是会在前排吧。在前排挺好的,视野好。但是如果是离前门近的地方,会着凉吧,毕竟总有人进出。
周浸雨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画横线。
半个多小时后,体育老师吹响长哨,宣布这节课下课,体育馆瞬间炸开了锅。周浸雨跟着人群回到教室,推开门的一瞬间就觉得变化了,桌椅的排列被打乱,她下意识往原来自己和聂芊芊的位置看去,那里已经坐了一对男女。
她目光又扫过墙角,聂芊芊坐在倒数第二排一脸委屈,还行,至少不是靠垃圾桶。
周浸雨又眯起眼找自己的座位,最后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书包,她走过去,站定。桌子上压着一张成绩条,周浸雨拿起来看。
自己的成绩一直在中上游,比较稳定,但在语文作文上扣得多。
自己的想法挺多的,但表达出来却很费劲,无论是在口头上还是纸上。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周浸雨落座,旁边还没有人,她先是把成绩条折叠好放进笔袋里,然后拿出范文书低头看了起来。
教室里陆陆续续有人进来,搬书的、找座位的、抱怨新同桌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周浸雨手里转着笔,眼里看着书,但那些字怎么也进不到脑子里。她忍不住用余光瞟了一眼教室前排。
没有看到宁恩雁。前排靠中间的位置都坐满了人,唯独没有那个人的身影。她垂下眼,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偏头去看自己旁边的位置。
桌面整洁,一摞摆放整齐的书本上摆着一个浅蓝色笔袋,椅背上挂着一个白色书包,上面还有简约的logo,椅座上还放了一个小提琴琴盒。
“?”
她的视线一寸寸地扫过那些关于宁恩雁的物品,太不真实了。
周浸雨不确定似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又看向宁恩雁的桌子:一本有些旧了的笔记本,被随手放在桌子上的白色圆珠笔,一个蓝色的文件夹,压在书下的五线谱。
那些独属于那个人的事物就在周浸雨旁边,她的桌子和自己的桌子整整齐齐地并在一起,没有缝隙。
周浸雨脑子嗡的一声。
太不可思议了,这几乎是周浸雨从未设想过的,在周浸雨印象里,自从两个人小时候接触,从那以后每次见面都是远远地看着,交谈少,并肩更少。
直到高中,周浸雨搬家,两个人住得近又在同一个学校,关系才拉近。
结果,现在告诉她你和她是同桌??
像这种坐在同一张课桌旁,一转头就能看到她侧脸的距离,是周浸雨做梦都不敢想的奢侈。
周浸雨觉得自己要消化一下。她趴在桌子上,试图不去想这些事。
一阵脚步声在身边停下。
宁恩雁拉开椅子,坐了下来。随着她的落座,空气里那点淡薄的洗衣液香气占据周浸雨的感官,胸腔里疯狂乱撞的心跳几乎压制不住。
“怎么了?”宁恩雁带着关切的声音在周浸雨耳边响起,“身体不舒服?要去医务室吗?”
周浸雨睁开死死闭着的眼,坐直身体:“没。”
宁恩雁担忧地蹙紧眉头:“但你的脸很红,不会是发烧了吧?”说着,宁恩雁就把手背轻轻贴在周浸雨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贴上来,周浸雨觉得自己真的要发烧了。
“很烫,去医务室吧。”
“……是你手凉,你很冷吗。”周浸雨垂着眼睛。
“啊?我不冷。”宁恩雁突然被反问,有点没反应过来。
“真的很凉,你披上外套吧。”
“哦……好。”宁恩雁穿上外套。
哈哈,反客为主。
周浸雨觉得自己有点聪明。
她故作镇定地转过头,去看自己桌子上的书。宁恩雁扣好扣子,没再说什么,转身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开始学习。
两人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虽然手臂之间依旧隔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但周浸雨却觉得自己半个身子因为旁边坐着宁恩雁而阵阵发麻。课铃很快就响了。
这是换座位后的第一课。
……
中午吃完午餐后,周浸雨如释重负。她每节课都坐得很板正,现在腰酸背痛,只要宁恩雁在旁边稍微动一下或者翻一下书页,周浸雨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紧张,太紧张了。可能是因为幸福来得太突然,周浸雨直到下午才感觉到喜悦。
她回到教室,刚准备趁着宁恩雁没回来趴着补个觉,一个熟悉的大嗓门突然在教室前门响起:
“周浸雨——!我的亲同桌——!”
聂芊芊穿过桌椅,一阵风似的冲到周浸雨面前,双手“啪”地一声撑在她桌面上。刚酝酿好困意的周浸雨现在非常想杀人:
“滚,谢谢。”
“你个没良心的,换了座就不认人!我一个上午都等你来找我哭诉离别之苦,结果你连眼神都不给我!”聂芊芊夸张地翘起兰花指捂脸,“负心汉!”
“古代小说看多了。我为什么要找你。”周浸雨被震得耳膜疼,往后仰了仰身子。
“你!”聂芊芊放下手,气得跺脚,随后目光一转,指着周浸雨旁边空着的座位上,戏精附体似的换上一副极其嫉妒的嘴脸:“你,喜新厌旧!在外面找了个如花美眷就不要我这个糟糠之妻了!太狠心了!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糟糠在哪里?你是噪音之妻吧。”
聂芊芊愣了两秒开始假哭。周浸雨支着脑袋,在巨大的哭嚎中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而且她是正宫。”
聂芊芊空耳,给自己加戏,不可置信地对她说:“打入冷宫?!你还要把我,打、入、冷、宫?!”聂芊芊一手捂住胸口,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颤颤巍巍地指着周浸雨:“好你个周浸雨!我们昔日的情分,终究是错付了!!”
“你的戏如果能像你的月考成绩一样少就好了。”
聂芊芊的干嚎声戛然而止,放下捂着胸口的手,恼羞成怒:“周浸雨!人身攻击!你侮辱我的人格!”
“陈述客观事实。”
教室后门传来了一声嗤笑。
两个人同时回头。宁恩雁靠在后门,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拿着颗咬了几口的红苹果抵在嘴边,肩膀微微耸动,看起来看了有一会儿了。
聂芊芊看到宁恩雁,立马跑过去,张着个嘴:
“雁子!”
聂芊芊像是找到靠山,指着周浸雨就开始告状:“你管管她呀!简直是无法无天!她不光骂我是噪音,还人身攻击我!”
宁恩雁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目光在聂芊芊愤慨的脸和周浸雨生无可恋的后脑勺游离了一下,笑意更浓:“嗯,她怎么攻击的?”
“她说我的戏要是有成绩那么少就好了!她仗着自己成绩比我好嘲笑我!!”聂芊芊叉着腰控诉。
宁恩雁点了点头,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周浸雨旁边坐下,她偏头看着还在装死的周浸雨,语气温柔地“责备”她:
“周同学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周浸雨抬起头,尴尬地吸吸鼻子,然后一脸无辜但眼神躲闪地看着宁恩雁。周浸雨刚想开口认错,就听宁恩雁接着说道:“说话要严谨。小聂同学还是很聪明的,成绩还有进步空间可以往上提一提,但这个演技大概是没什么可能了。”
聂芊芊:“???”
周浸雨愣住,也有些想不到,随即嘴角上升了两个像素点。
“啊啊啊啊啊,”聂芊芊痛心疾首,“雁子你怎么和她同流合污啊!”
“哈哈哈,好了好了。”宁恩雁抬手摸了摸聂芊芊的狗头。
周浸雨垂下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聂芊芊被顺了毛,撅起脸嘟囔了几句:“太欺负人了……”
宁恩雁笑盈盈地开口:“不过,刚刚赵蔓然在走廊和老师谈话,可能你的精湛表演也被她们欣赏到了,”宁恩雁顿了顿,“小心被赵蔓然请去纪检部喝茶。”
“什什什什什么?!”聂芊芊惊恐地向门口看去。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外。紧接着,赵蔓然标志性的红袖标出现在前门。
“聂、芊、芊!”赵蔓然推开门,凶神恶煞,黑着脸,语气冷冰冰,“刚刚听到有人在后排来了个演唱会呢,戏挺多呗?”
聂芊芊浑身一僵,呲牙笑起来,但是笑得比哭还难看:“哎呦,冤枉啊赵委员……我那是向宁恩雁和周浸雨请教问题呢!”
聂芊芊拿起宁恩雁桌子上的文件夹,一本正经地举到脸前:“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周浸雨轻声冷哼,宁恩雁笑意盈盈。
“请教问题?你那成绩请神仙都没用吧!那你说说,你请教的是什么问题?”赵蔓然双手环抱胸前,扬着下巴看她。
聂芊芊冷汗涔涔,干笑几声,只好翻开蓝色文件夹开始读:“……天文社名单,高梓月,陈安怡,刘梦溪,李舒雯……”聂芊芊声音越来越小,读到最后脸直接埋到文件夹里。
赵蔓然冷笑,走上前像抓小鸡崽一样卡住聂芊芊的后脖颈。
“哎哎哎哎哎!别别别别别!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我是暴君。”赵蔓然一手掐着她往门外走。
“好姐姐!我真错了!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