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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全校围看他,明目张胆偏爱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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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百人阶梯教室瞬间死寂两秒。
四周明明坐满了人,喧闹的细碎议论还悬在空气里,可温知夏偏偏觉得周遭静得可怕。
所有声音、所有目光、所有光线,全都被身旁的男人尽数收拢。
只剩下他低沉磁性的问句,落在她耳边,清晰得过分——
“这里,有人吗?”
温知夏指尖死死扣着书页边缘,纸张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她垂着眼,睫毛急促地颤了好几下,心口乱得一塌糊涂。
她知道。
他是故意的。
整个阶梯教室空空荡荡,前排、中排、后排,无数零散空位,随便哪里都能坐。
可他偏偏,径直走到她身旁。
偏偏要选她身边唯一的空位。
明目张胆,毫不遮掩。
就是冲着她来的。
林晓琪整个人都炸了,憋着一肚子火气,侧头抬眼看向站在桌边的沈逾白,语气硬邦邦的,带着明晃晃的抵触:“有人。”
三个字干脆利落,摆明了——不欢迎。
沈逾白目光都没分给她一丝。
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自始至终,牢牢锁在低头装平静的温知夏身上。
他微微俯身,手臂轻搭在桌沿,姿态慵懒,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气息微微笼罩住她。
只盯着温知夏一个人,低声重复:“有人吗?”
他不问林晓琪。
他只问她。
决定权,只给她。
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偷偷抬眼回头观望。
“哇,学神居然往那边走了……”
“他跟那个女生认识啊?”
“刚刚一路直接走过去,眼睛都没看别人一眼,太明显了吧!”
“谁啊那女生?长得好温柔好好看……”
细碎的窃窃私语一点点蔓延过来。
一道道好奇、探究、吃瓜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温知夏脸皮薄,瞬间脸颊发烫,难堪得要命。
她最怕这种场面。
最怕被人围观,最怕被人议论,最怕和沈逾白再被绑在一起,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
五年前那些难堪的流言、那些指指点点、那些背地里的嘲笑,她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好不容易逃出来,好不容易安稳下来。
她真的不想再重来一次。
林晓琪气得指尖都攥紧了,在桌下悄悄捏了捏温知夏的手,示意她直接拒绝。
可温知夏心里清楚。
拒绝没用。
沈逾白想做的事,从来没人拦得住。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更是如此。
僵持几秒后,温知夏终于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慌乱,头也没抬,声音轻淡冰冷:“没人。”
简简单单两个字。
像是妥协,又像是无奈认命。
林晓琪当场垮脸:“知夏!”
温知夏微微侧头,眼神轻轻摇了摇,示意她别闹。
没必要当众僵持,徒增更多笑话。
得到答案的沈逾白,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很淡,转瞬即逝。
随即,他从容落座。
椅子轻微滑动,发出一声轻响。
下一秒。
他就坐在了她的身侧。
距离近得离谱。
隔着一张小小的课桌,肩距不过十几厘米。
他身上清冽干净的少年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冷松味,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熟悉到让她心慌。
五年未见的距离,被这短短一个落座的动作,瞬间彻底归零。
沈逾白随意将书本摊开,动作慢条斯理,姿态松弛矜贵。
可他的余光,从头到尾,没有一秒离开过身侧的女孩。
她绷得笔直的脊背,僵硬不动的肩膀,全程紧绷的侧脸。
所有细微的小动作,全部落入他眼底。
怕他、躲他、抵触他。
却又懦弱地不敢当众和他撕破脸。
还是和从前一样。
软、乖、嘴硬、心软。
沈逾白垂眸,眼底藏着无人看见的温柔与悔意。
真好。
她一点都没变。
一点都没彻底变成陌生人。
讲台之上,授课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场,简单开场后,直接开始讲课。
偌大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纷纷收回目光,认真听课。
唯独温知夏。
彻底听不进去半个字。
身旁坐着沈逾白的每一秒,都是煎熬。
心跳快得离谱,胸腔砰砰直响,盖过了老师所有的声音。
她只能强迫自己死死盯着黑板,视线绝不往右边偏一分。
绝不看他。
绝不给他半点回应。
就当身边坐的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陌生同学。
可有些东西,不是她想忽略,就能忽略的。
身旁男人存在感太强。
清冷、沉稳、气场极强。
一举一动,都能轻易牵动她所有神经。
课堂进行二十分钟左右。
老师布置了随堂小组讨论,让邻座两人互相交流观点。
教室里瞬间再次热闹起来,两两结对,低声讨论。
身边的林晓琪隔着过道凑不过来,只能无奈看向温知夏,一脸无能为力。
这下完了。
强制邻座讨论。
偏偏温知夏邻座是沈逾白。
温知夏眉心微蹙,心里烦躁又无奈。
她抿着唇,打算假装看书,直接糊弄过去。
不讨论、不交流、零互动。
熬过去就好。
可下一瞬,身侧传来一道低低的声线,贴着她耳边轻响。
气息温热,扫过耳廓,酥麻得让人发麻。
“讨论。”
沈逾白淡淡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温知夏身子瞬间一僵,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没理,假装没听见,继续盯着书本。
沈逾白也不急,微微侧头,目光直直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
他记得。
她耳朵最敏感。
一碰就红,一听悄悄话就发烫。
五年没变。
“温知夏。”
他低低喊她名字,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假装听不到?”
女孩指尖紧了紧,终于被逼得没办法,偏过头,眼底带着一丝隐忍的不耐与疏离:“学长,没必要。”
“课堂任务,怎么没必要?”沈逾白看着她眼底刻意拉开的距离,语气淡淡,却步步紧逼,“还是说,你依旧很怕跟我说话?”
一句话,直接戳穿她所有伪装。
温知夏心口微堵,被他逼得无处可逃。
她抬眼,被迫对上他深邃漆黑的眼眸。
那双眼睛太干净,又太深情,太坦荡,藏着五年沉淀的情绪,看得她心神大乱。
“我没有怕。”她低声反驳,语气却没多少底气。
“没有?”沈逾白微微倾身,距离更近了一寸,视线牢牢锁住她,“那你在躲什么?”
周围都是低声讨论的同学,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暗流涌动。
此刻只有他们两人,隔着咫尺距离,拉扯对峙。
温知夏被问得哑口无言。
躲什么?
躲他。躲旧情。躲遗憾。躲自己没死心的心动。
可这些,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情绪,冷声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不熟。”
又是不熟。
又是刻意划清界限。
沈逾白眼底的笑意一点点褪去,重新覆上淡淡的沉色。
他看着她冷漠温顺、却句句扎心的脸,沉默两秒,轻声开口:
“不熟?”
“温知夏,你十七岁写给我的每一封信,我都记得。”
轰——!
温知夏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瞳孔猛地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信……
他居然还记得那些信?!
那些她藏在抽屉深处、从未寄出、无人知晓、封存了整整五年的心事!
那些她一笔一画、偷偷摸摸、满心卑微写下的告白!
她以为早就随着时间腐烂、随着离别消散、无人知晓。
他居然记得?!
巨大的震惊瞬间冲垮了她所有伪装的平静。
她僵在原地,怔怔看着他,嘴唇微微颤抖,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沈逾白看着她瞬间慌神、彻底绷不住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悔意与偏执。
他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沉沉的沙哑,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记得青春?”
“你以为,你藏起来的所有心意,我真的一无所知?”
温知夏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又酸又涩,又惊又乱。
她下意识后退,想要拉开距离,眼底满是慌乱与无措。
“你……你别说了。”
那些信,是她年少最卑微、最隐秘、最不敢示人秘密。
是她这辈子最不想被提起的过往。
她以为没人知道。
可沈逾白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那五年前,他为什么无动于衷?!
为什么任由她难堪、任由她失落、任由她狼狈退场、独自熬过所有遗憾?!
无数委屈瞬间涌上心头,压得她眼眶发烫。
沈逾白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知道自己残忍。
拿她最隐秘的心事逼她面对。
可他别无选择。
如果不逼她,她会一辈子逃下去。
一辈子把他当陌生人。
“为什么不让我说?”他凝着她的眼睛,嗓音很沉,“温知夏,五年前的事,你打算一辈子不提,一辈子逃避?”
“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陌生人。”
这句话落定的瞬间。
温知夏鼻尖一酸,差点当场红了眼。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别开视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过去的事,早就过去了。”
“过去了?”沈逾白眸光沉沉,不肯放过她分毫,“你过得去,我过不去。”
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他过不去那五年的空缺。
过不去她的转身离开。
过不去自己当年的愚蠢和冷漠。
更过不去,整整五年,没有她的日子。
温知夏指尖发抖,不敢再听下去,不敢再和他对视。
她怕自己再听一秒,所有隐忍的眼泪都会崩盘。
恰在此时,课堂讨论时间结束。
老师重新站上讲台,让同学们依次分享讨论结果。
温知夏如蒙大赦,立刻转头坐正,彻底终止了这场对话。
侧脸绷得紧紧的,全程再也没有往右边看过一眼。
可她的心,早已乱成废墟。
身后所有的平静,全部碎裂。
沈逾白看着她紧绷隐忍的侧脸,没有再逼她。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
五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可以慢慢来。
慢慢撕开她所有伪装,慢慢抚平她所有委屈,慢慢把她五年前没敢说完的心意、没敢递出的信件、没敢圆满的青春,一一补全。
一堂课整整九十分钟。
温知夏度秒如年。
九十分钟,她坐得笔直,一动不敢乱动。
身旁男人安静听课,不再说话,没有打扰。
可那份无处不在的存在感,始终牢牢笼罩着她。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无数学生起身收拾书本,喧闹声瞬间填满教室。
林晓琪第一时间挤过来,一脸担忧地拉住温知夏:“怎么样?他没欺负你吧?刚刚我看你们凑在一起说话,吓死我了!”
温知夏摇摇头,勉强压下心口酸涩:“没事。”
“什么没事!他就是故意挨着你坐!故意找你说话!”林晓琪气呼呼收拾书,“我跟你说,以后公共课我们早点来!占前排!绝不给他挨着你的机会!”
温知夏低声应着:“好。”
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她快速收拾好书本,起身就要走。
手腕却再次被人轻轻扣住。
依旧是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力道。
不重,却牢牢禁锢,不让她走。
周围还有不少没走的同学,目光瞬间再次聚焦过来。
温知夏身子一僵,崩溃又无奈,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隐忍的恳求:“沈逾白,放开我。”
沈逾白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居高临下看着她。
当着全班人的视线,他目光专注、坦荡、明目张胆地落在她身上。
声音不高,却清晰笃定。
“温知夏,”
“以后每一节公共课,我都坐你旁边。”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瞳孔地震!
这是什么明目张胆的偏爱和死缠烂打?!
学神这是……追妻实锤了?!
温知夏脸颊瞬间爆红,难堪得手足无措,又气又慌:“你能不能别这样!”
“不能。”
沈逾白看着她慌乱窘迫的模样,眼底坚定无比。
“从今天开始。”
“我不会再错过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