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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哭泣 李消刃,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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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李消刃松了口气,他确实也该将这不礼貌的行为给结束掉了。
晚风清凉,吹在身上很舒适,他一边感受着一边给自己加油打气。
沉默良久,他吸了口气,缓缓转过了脑袋。
陈暖冬正好将脑袋偏了过来。
她的眼睛很大,总是又亮又有神,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桃花一样漂亮,可不笑时,总是有种淡淡的冷意,李消刃很少见她这样。
他下意识绷直了背。
她只是盯着他,他都窘迫到无法呼吸,甚至忘记了刚刚一直在心里排练的那些话。
陈暖冬停住了步子:“痛吗?”
她视线向下,扫向他的小腿。
李消刃忽然觉得有一丝委屈,于是他的嘴巴不自觉地轻微下撇:“嗯。”
她停顿了会儿,哼哼了声:“痛死你。”
“!”李消刃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暖冬摆出生气的表情,他的脸颊迅速胀红,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着急中,他点了点头,“可以。”
“?”陈暖冬嘴角半扬了起来,“可以什么?”
“可以痛死是吧?”
“好蠢啊。”
李消刃抿了抿唇,又无措地点了点头。
陈暖冬轻笑了声,她的眼睛在四周看了下,朝着斜前方的便利店抬了抬下巴:“进去坐一会?”
她也没管他应不应,抬着步子就朝着便利店走。
李消刃进去时,陈暖冬已经拿着东西在付钱了。
他安静地站在门边,店内此时只有两个年轻上班族坐在角落吃东西,加上店员,总共五个人,灯光有些刺眼,他低下了脑袋,脚步往后退了一步。
不一会儿,那两个上班族出了门,他的视线里进入了一双白色鞋子。
“在这里罚站啊?”陈暖冬拿着手上的两盒关东煮朝着窗边的位置走去,走出两步,她慢悠悠地跟了一句,“跟上。”
李消刃任由她支配,她说什么他都点头道好。
她指了指两个关东煮朝他说:“我回来的时候要看到你吃完一半。”
“啊?”
“我减肥,不能吃,买了看你吃。”她说完,随后朝着门外走去,“我去找个厕所。”
李消刃捏了捏指关节,站在椅子边迟迟没有动作。
陈暖冬怎么总是这么好?
可现在这样算什么呢?
他抬手捏了一串肉丸,轻轻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又吃了第二口,很快那一串便被他吃完了。
就在他吃到第五串海带时,陈暖冬回来了。
她的手上拎了不少药,放到他旁边的桌子上。
李消刃缓缓抬眸:“你去药店了。”
“对。”陈暖冬坐上旁边的空椅子,撑着脑袋看他,“我怕提前说了,某个不愿意去医院的傻子会说我多管闲事。”
“陈暖冬。”他的唇上下张合了下,缓缓道了声她的名字。
陈暖冬的目光从见底的关东煮上移开,挪到他的眼睛上。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她沉默了会儿,嗤笑了声,漫不经心道:“我对你好了?”
“哪方面?”
“买了份关东煮?给你买药?还是把你从那个地方带出来?”
她是笑着的,却是不胜在意的笑。
李消刃忽然有些紧张了,他别开了视线。
陈暖冬紧接着道:“为什么撇开视线?”
“继续说。”
“不只。”李消刃的声音低了不少,他慢慢地将那些细枝末节数了出来,“你从来不会对我露出鄙夷的目光,说的话也从来都能绕过我不体面的地方,知道我很窘迫,不敢在你在的时候进校,你在检查时间还没结束就带着人走了,给我留足时间,我们才见过一次,你说我们是朋友,帮我解围,带我看小狸猫,说教我篮球,带我去秘密基地给我量身高......”
他有意避开了那些她不知情的,说的都是两人说上话之后的事情。
陈暖冬挂在嘴角那抹笑缓缓消失了。
她淡淡道:“我原来这么好?”
几秒后,她想了想又说:“那你是喜欢这么好的我吗?”
李消刃眸子瞬间瞪大,猛地看向她。
陈暖冬依旧撑着脑袋,望着他,瞳孔里多了丝探究。
“偷看我,让高执来问我沈遇陆的事,经常给我送东西,所谓的情书.........”说到这,李消刃的脸色已经开始煞白。
她勾了勾嘴角,继续道:“水果店.......还有儿童节的笔。”
“以及那天在四楼厕所外提醒我藏手机的那个身影?”
李消刃顿了下,眼皮抽搐着,他还没反应过来,陈暖冬又开口了。
她的眉心拧了起来,缓缓道:“李消刃,你是喜欢我吗?”
“和我说话会脸红,靠近我会紧张,我是自恋吗?”
听到喜欢我三个字,李消刃几乎要急哭了,他的唇瓣一直在张合,但却没有一个合适的字能蹦出来。
快说啊,就说不喜欢,这样就达到你的目的了,或者说喜欢,等着她拒绝你就行了。
这个声音不断地提醒着他,可是他根本开不了口。
他太明显了,原来她全都知道。
李消刃的呼吸快了不少,望着她的眼睛很酸涩。
明明他很想突然断掉,让两人之间停留在差不多的瞬间,可他却做不到了。
陈暖冬啧了声:“李同学。”
“你很奇怪。”
“我们之前是认识吗?”
“为什么你会对我的脾气这么熟悉?”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很多小习惯?”
“你是喜欢我还是因为你认识我?”
“我们以前是初中同学还是小学同学还是什么邻居或者在哪见过?”
一大堆问题砸了下来,李消刃一个都回答不了。
“算了,你先吃完吧。”陈暖冬看着他发红的眼睛有些懊恼。
她换了个方向撑着脑袋看向窗外。
李消刃没心思吃东西,他将嘴里的那点残渣咽了下去,道:“对不起。”
“怎么又是对不起?”她转过脑袋,语气不耐,“你先吃完我们再说。”
他在她的注视下吃完了剩下的两串。
陈暖冬满意地点了点头。
“给你造成了困扰,以后不会了。”李消刃开口。
陈暖冬摇了摇头:“没有困扰。”
“不是喜欢就是讨厌,这俩可以追溯到一个根源。”她过分张扬,有多少人好感就有多少人讨厌。
“不是讨厌!”他下意识说,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太快了,脑袋又垂了下去。
陈暖冬顿了下,忽略了这句话。
“要么你认识我之前的朋友。”接近她的目的和沈遇陆一样,想要戏弄她。
只不过,沈遇陆更蠢一点。
李消刃摇了摇头:“不是。”
他被自己说不出口还一直拖拖拉拉的蠢笨迟钝气得胸腔痛。
好在,陈暖冬帮他找到了借口。
她沉思了会儿,慢慢猜道:“高一你被人揍?”
“因为我帮了你?”
他缓缓点头,你又帮了我一次。
“可是....”她很疑惑,“我只是在巷尾报了个警,况且,也只是因为我买早餐路过,他们看到了我,我怕引火上身,只是因为我自己害怕,跟你没关系。”
“而且在你之前我还报过一次警,后来被学校教育了,遇见你报警,我纯粹因为害怕以及欺负你的那些人不是学校的。”
“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还是自动给我美化了?”
“高一同城一中好几起高年级欺负低年级的事情都在杏枫路那个巷子里,后来我去抓人也是因为我是学生会纪检部的,我是带着职责的。”
“我不是什么好人,李消刃。”
陈暖冬盯着他通红的眼睑,缓缓确认了这件发生在她身上频繁普通的事,可这次她却觉得不一样。
以往拒绝人,她脸不红心不跳,怎样都很干脆,可为什么到了这个闷葫芦面前,却不一样了。
她开始烦躁了。
她从高一下开始频繁收到喜欢的东西,甚至有时候她只是在食堂念叨了句今天的菜好寡淡,教室的抽屉里便多了一盒学校超市的小蛋糕还有好几包薯片,全都是她喜欢吃的,直到上学期这个人开始有意无意地在自己面前晃悠,用着拙劣撇脚的话来迎合自己。
到小狸猫,她确认了,这个人接近她是有目的,但她竟然这么有耐心地和他周旋。
她想要知道答案,只是没想到,答案只是简单的一个喜欢。
所以呢,她又不可能喜欢上谁。
她拧眉,狐狸的眼睛正看着她,渐渐地红了。
“你喜欢我什么?”陈暖冬问,“我每天没心没肺地嘻嘻哈哈,还是你所谓的对谁都好?亦或者是看到我身上某些积极的因素?”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也可以装出来?”
她从来不会跟谁说到这种程度,因为她还要在这个学校呆上个一年。
“我不是什么好人,别人也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喜欢多管闲事。”
“你进包间有个十多分钟,我在门外就站了十多分钟,在你摔在地上时我还在想着转头就走,我根本不想管这些跟我无关的破事。”
“你听得懂我说的吗?”
“所以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李消刃不知如何做反应,他的身体以及潜意识先一步他的脑子做出了剧烈的反响。
他颤抖到根本说不出话。
他听到她这么说本来可以松口气,这样就可以彻底断了,可他的反应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陈暖冬说的话很冷漠:“你挺不经试探的。”
“我在饭店洗手间外跟沈遇陆说我喜欢高二八班的李消刃,你整个人都开始不自然起来了。”
“说点不那么客气的,我也不喜欢斯文的,好不好看也跟我无关,你听到的这些都是我想说给你听的。”
“我想让你露出点破绽,这样我就能心满意足地确认我的想法是对的,一定程度上满足了我无趣的闲暇时光。”
“还有........”
“喜欢动物的人都很有爱心?”陈暖冬停顿了良久才开口,“可是,我不喜欢动物。”
“你那天跟踪我到许然家,在巷子口,已经看到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如果没有人在我身边,我根本不会管它是流浪猫还是什么流浪狗还是什么东西。”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我本身是个虚伪卑劣冷漠又不讨喜的人,你所看到的都是我装的。”
“李消刃,没必要的。”
“况且,你不是也在试着拒绝我吗?你会打篮球吧?我猜的没错的话打的还不错?故意用这个借口来找我说要咨询,又故意避开篮球的话题,是怕在这个上面和我产生什么联系,然后断掉麻烦吗?”
“你还挺矛盾的,我替你说出口了,要是做朋友我非常欢迎,但我这里没有深入的关系。”
她说完,开始打量他的脸,她想看到她的份量。
很好,没有让她失望,她看到他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掉在他的唇上,又滑至他的胸骨上窝。
陈暖冬看到他的唇是颤抖的,漂亮含情的眼眸似蒙上了层雾,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她想起了自己在视频上看到的江南烟雨。
陈暖冬的眉心不自觉地拧了起来,她抽了张纸巾,递到他面前。
李消刃往后躲了一下,见他这样,她的胸口发出了一声气音:“不要纸巾?”
“你哭干什么?”
“我的话很犀利吗?”
“现在相信我就是这么个人了吧?”
“赶紧擦擦吧,明天周一要上课,哭肿了可不好。”
这么一说出口,陈暖冬感觉胸口舒畅了不少,看面前这人竟然更加顺眼了些。
她又想了想:“他们这些人欺负人没有下限,理由也是信口拈来,我建议你还是找老师吧。”
“或者跟家里人说一下。”
李消刃点头,事实上,他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话,脑子里全都是那句请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他今晚的情绪高涨到了一定高度,胸口开始阵阵发痛。
直到陈暖冬说早点回去,他才猛然回神。
可她已经走出了便利店,朝着家的方向回。
他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抽泣起来,一下一下,他开始喘不上气,一直过了很久才缓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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