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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两辈子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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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津渡请假了,跟南笙说要和他爸一起去外省的分公司。
南笙点头表示理解。
其实他不理解!秦津渡都高三了啊,这个时候分公司什么的破事能比学校重要?
还是秦父要把秦津渡逼得快点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在康维吃过一两顿秦津渡外带的食物后,对食堂饭菜越发难以忍受了,抱怨持续增多。
反倒是南笙平静下来。
康维无语,“你这么快就接受了?”
南笙笑眯眯,摇头,高深莫测道:“你不懂。”
“不过快了,”他下结论道,下下周就是秋季运动会,南笙记得很清楚(并没有,他昨晚辗转反侧回忆了一夜),上辈子,食堂在秋季运动会前两周,好像莫名其妙大整改了一番。
不仅里面的承包商饭菜所有的都换了,还换了食堂桌椅。
整得亮堂堂的还挺好,从那之后,他们食堂的饭菜就差点成了一绝。
很好吃的,后来还成为招生卖点。
“什么快了?”康维说。
“我们的苦日子要到头了~”南笙揽着康维的肩膀,二人关系好的往教室走去。
秦津渡周三下飞机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秦父和他一起,但由于分公司那边已经有人有独立的苗头,他情绪和身体状态都很不好。
一到秦家,唬着一张脸,以至于秦意浓本来满眼蓄满泪水,愣是没在他面前眼泡戳破发洪水。
憋着一股劲委屈极了不理爸爸了。
他擅自推开秦津渡的门,趴到秦津渡身上,“哥哥,我想和你一起睡。”
声音又乖又可怜。
秦津渡本来想拎着人胳膊甩下去,一动他看到秦意浓皱起的眉头以及弓起的腰,蹙眉,“你怎么了?”
“哥哥,”秦意浓一下忍不住了,转过来靠在哥哥胸膛上放声大哭。
“我……我吃坏肚子了,我今晚拉肚肚,它好痛好痛!”
“我哭了好久,一直上厕所,只有管家叔叔来找我给我药,你和爸爸都不接电话……”
秦津渡打断他,“吃药后好了吗?还疼吗?”
秦意浓不敢在他面前得寸进尺,老实说:“好了,不疼了。”
“但我不会原谅他的!”他是指秦父。
秦津渡白眼,你爱原谅不原谅,“睡觉!”
秦意浓把眼泪擦掉,转过身,弓起身体,小屁股一怼,就怼到秦津渡脖子里。
秦津渡拍一巴掌,把人往下一按。
最后,手顺势放在秦意浓肚子上。
后来听管家说吃了个外面买的雪糕,不是什么大事,哼,倒是把他委屈死了……
还扬言誓死不跟秦鸿辙说这件事,这是他和哥哥的秘密,他要报复秦鸿辙。
秦津渡:“……”
秦津渡回学校,早上还好,一到中午,南笙眼神无光,人像抽走了脊骨似的瞬间软趴。
秦津渡看得好笑,康维在旁给他解释,“南笙信誓旦旦说这两天我们学校食堂就要整改了!学校有大动作。”
“不知道他哪听来的不实消息,现在这不是还没一点动静嘛,他有些怀疑自我。”
“是该怀疑,”康维点头,“白日做梦呢?”
秦津渡站在南笙面前,小声道:“我给你点吃的?”
南笙抬眼,秦津渡笑了一下,他觉得他的可怜委屈比秦意浓那个小屁孩可爱多了。
“连你也不信我……”
“呃。”
秦津渡身后跟着保镖,也就是他的生活助理,他不知道他白天在干什么,只是晚上下学时,他会和司机一起来接他。
今晚也是先去公司,十一点多才进秦家的门。
他走进卧室,余光瞥见他进了秦鸿辙的门。
南笙因为笃定的事一直不发生,还以为自己记忆出错了,他暗地里跟老班打听,难道学校真没有要整改食堂换新的打算?老班满头雾水,差点问他你从哪里得知的?
晚餐吃出了一颗小飞虫,而今天还是周四了!
回到家又碰到秦津渡讲过的一道题他粗心做错了,各种烦躁的情绪堆积,他在十一点多将电话打给了秦津渡。
秦鸿辙听对面的人面无表情在汇报,“没什么异常,少爷在学校很努力,就是学习,除了偶尔多点了一两顿吃食……”
“嗯,”秦鸿辙平静地应道,“出去吧。”
抱怨无非就是那么一两句,做错题了,他们下周要考试。
比运动会先一步到来的是南笙要面临的第一次重大考试,他有些心焦,食堂的饭还那么难吃,虫子对一个有些洁癖的人来说更是毁天灭地。
他蹙着眉,电话里跟秦津渡说:“好糟糕的一天啊……”
秦津渡站在床前,许久没落座,他握紧手机,心情也随着南笙的话跌落,他不想南笙称呼今天为糟糕的一天,明天或后天继续抱怨食堂饭难吃。
“真有那么难吃吗?”他嘀咕了一声,在南笙问:“什么?”时,他脑海里忽然滑过秦意浓那小子,因为吃坏肚子闹得鸡犬不宁……
“爸,中午我们班主任要求我去她办公室准备竞赛,以后别让司机给我送饭了,我去食堂解决,”秦津渡对秦父说。
秦父繁忙中抬头看了他一眼,“随你。”
听说秦津渡要和他们一起去食堂渡劫,南笙和康维面面相觑,第一反应不是让他尝尝究竟有多难以下咽!而是担心锦衣玉食的秦少爷,真的能吃得惯吗?
没记错的话,他这学期开学,就一直是在校外解决午餐的吧?
二人竟都好心地把秦津渡往唯二的两个窗口领,“这个排骨还不错,但不是每天都做,有时候还抢不到。”
秦津渡领了他们的好心,三个人一个比一个高挤在排骨窗口,打饭阿姨左看右看给南笙来了一大勺,“没有了,去打别的。”
然后把剩下的一点汤底还有土豆,连盘子端下去……
秦津渡张大嘴,南笙笑得弯腰,康维早习惯了赶紧拉着秦津渡去右边几米远处。
“这个窗口的素菜也还行,别瞅了,”让秦津渡回头,“待会儿我们一起吃南笙的。”
秦津渡确认了,食堂的饭菜属于吃了没事,但怎么让人吃下去它不管。
以他浅薄的厨艺,和吃过无数简略糟糕的食物的经验来看的话,不至于呼天抢地,但对南笙他们来说,是一大酷刑了吧……
如此坚持了两天,康维对秦津渡大大改观,南笙反而因为有秦津渡陪着。
每天去食堂也不那么排斥了。
周六晚上,秦津渡摸着依旧健康的肠胃,有些讽笑。
真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无论吃什么怎么糟蹋都不会让他轻易生病……秦津渡手底下转着一个药盒,时间快快来到了第二天早上。
下周两天考试,下下周有两天运动会,所以今天周天也不放假。
秦津渡上午就有些冒虚汗,脸色发白。
南笙看到他干裂的嘴唇时,担心地问过一两句,秦津渡都说没事。
“要不让你的司机给你送点粥吧?”南笙说。
秦津渡站起来,捏了一下拳头,跟在南笙后面,“没关系,我跟你们一起去食堂,食堂也挺清淡的,”他还开玩笑。
然后今天中午的补习秦津渡就错过了,他跟南笙解释,他肚子不舒服。
起先,南笙也没在意。
直到快上课时,秦津渡才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脚步虚浮地走进课堂,他紧咬着牙关,手捂着肠胃。
明显是剧痛的样子。
南笙一下抓住他,“你怎么了?”不可能再让他糊弄过去。
秦津渡的脸色有种很清冷的白,这时候了他还维持着他的形象,“可能食堂吃坏肚子了吧,”他告诉南笙,“你们没事吗?”
南笙懵懂地摇头,后面康维也说他没事啊,他还好。
中午吃的鸡块是烧得有点硬,但应该是干净的吧……
“嗯,”秦津渡坐在座位上,告诉南笙,“不用管我。”
这一不用管,就直接到秦津渡被拉去了医院……班主任叫的救护车,秦家也来人了,肠胃出血,大动干戈。
南笙跟在班主任身后,跑着要送秦津渡上车,秦津渡无视班主任焦急的视线。
拦下南笙。
他捏着他几根手指,语气沉着又冷静,“南笙,别去,别出现在秦家人面前。”
班主任把电话打给了秦鸿辙,一开始是司机到场,后来听说秦津渡很严重,他才从公司赶过来,路上无不皱眉在想:没事吃什么食堂。
南笙蹙着眉,下意识停住脚步。
他不懂,秦津渡这时候说这句话什么意思,但看他仍挺直着腰背没有任人搀扶,下楼去见秦鸿辙。
南笙茫然地站在走廊窗口处。
时间一晃而过,两天后,学校从高一到高三的学生都知道了,食堂的承包商突然从一个校领导亲戚,换成了不知名的有钱人!
还赞助了桌椅、电视,为此老师们都会在课上跟他们提一嘴,中午先去二食堂,一食堂动工结束后再来这边。
而这两天内,秦津渡躺在医院里,医生判断食物中毒,呕吐腹泻,有些佩服这个小伙子的忍耐力。
交代了些注意事项,秦父不快地要求他不用去参加竞赛了,还和以前一样。
秦津渡皱着眉,仗着生病心情不好,头转过去不理他。
许久才说:“爸,我还是个学生,我也需要和普通人接触……”
秦意浓有些呆呆地看着穿着病服打点滴的哥哥,拉拉秦父的手,“爸爸,你就不能把哥哥吃饭的地方变好吃一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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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笙听着老班宣布消息,“先去二食堂过渡几天,”还笑着说:“接下来你们不用担心食堂的饭菜好坏了,味道,嗯,应该会不错。”
说这话时,她没有提起秦津渡。
眼神也只是扫过南笙一眼继续玩笑:“你们恰好赶上了,我们老师也能沾个光。”
校长高兴地合不拢嘴,秦家不只是投资建食堂,背后的从食材到口味,从厨师到员工,都是秦家的一家酒店在全权负责。
只有知情人老班在心底感慨,班里有个有钱人家的小孩,无意间吃坏肚子,倒是给别人带来了利益。
可是南笙不一样,他在想,是秦津渡先吃坏了肚子。
然后才是学校食堂改变的,那家酒店他上辈子了解过,是秦家旗下的!
而秦津渡为什么突然吃食堂?
南笙有点不敢往下设想那个可能,因为他猛然意识到。
好像一直以来,他笃定的似乎都是一场,秦津渡悄无声息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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