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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南笙出柜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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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秦津渡吃坏过肚子吗?
南笙不记得,他那时候不关心他,也不在意他,就连秦津渡是否去过食堂他都不知道。
秦津渡在考试前一天来上课,他笑意盈盈的,除了看起来好像略微瘦了一点,脸颊轮廓分明,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提起食堂,对那场叫救护车的意外也简略掉。
他在隐瞒他。
南笙意识到这个可能,突然想到那天他在走廊拦下他,不止是不想在秦家人面前,把南笙和秦津渡这两个名字联系起来。
也是在整个学校,在所有师生面前,隐藏秦津渡吃坏肚子,秦家整改食堂,一切的起因,都可能只是南笙在抱怨:它好难吃,好糟糕……
南笙想不明白看起来强大无所不能的秦少爷,怎么会用这种自损又有点伤面子的方式,引得他的父亲出手。
想得越深,他看着那张脸越不忍拆穿他。
南笙低头,眼泪氤氲,一是他觉得他有点受不起,受不了这种沉默地对他好,二是他不想再逼问秦津渡的时候,看到他惊惶或难堪的神色。
因为秦少爷也可能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仰仗着秦家出手,前提是他这个秦家的“贵公子”,真的出了事。
“你还担心明天的考试吗?”秦津渡安慰南笙。
他不想说实话,他觉得按南笙真实表现出来的水平,可能考不到第二或者第一了,于是他这样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全补回来的。”
南笙抬头,抹掉一点泪珠,突然笑了一下。
手下有些大力地把自己的水杯推过去,吸管恰好怼在了秦津渡嘴唇上。
……
“你肚子还疼吗?”在康维路过说:“秦少爷可真矜贵”时,他有些生气地斜晲了他一眼。
回头继续看秦津渡,“喝吧,我买了一模一样的两个水杯,这个是新的,里面装的是暖胃的茶。”
秦津渡有些怔愣,康维的话他当没听到。
微微垂眸,嘴巴一张,吸管含进了嘴里。
南笙忽然将头凑近秦津渡,在他耳边低声说:“骗你的,我就这一个杯子。”
然后低下头追着康维出去了。
梁樹默默经过他们旁边,看到秦津渡抱着南笙的杯子喝水,惊讶地张大嘴!
秦津渡右手死死握着杯壁,眼神不敢抬头看,他下意识咬了咬吸管。
随即突然丢开它,头侧向墙,满脸通红。
“南笙!”
课堂氛围有些微妙,考试成绩下来了,虽然每个人都很关心自己,但看着习惯性在第一第二位置的那个人,跑到不知道后面多少名去,都有点控制不住头,偷偷看向南笙。
南笙倒是挺平静的,接受良好,就连班主任担忧地想向他了解情况。
他也只是闭嘴不言,直说道:“我没事,下次,下下次,就会考好了。”
班主任纠结,“那我先不跟你父母打电话联系了,回去好好跟家长沟通一下。”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南笙那边家里的情况,因为据她观察,南笙在学校里一切正常。
甚至学习势头更猛了。
“嗯,谢谢老班。”
走进教室的门,大家看南笙的脸色都有些讪笑,平时跟他关系好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打招呼。
他们班是重点班,将成绩看得挺重的,南笙一贯人缘好,所以这次考试失利,有很多同学在默默关心他。
康维和梁樹就属于那种可以直接问的。
“你怎么回事,这段时间白学了?”康维摸摸南笙的额头。
“还是前两天发高烧了?”
“我没事,”南笙笑着拍落康维的手,康维依旧不敢相信,转头瞪秦津渡,“是不是你给他故意教错,拉南笙后腿了?”
秦津渡跟南笙一样,有了甩笔的习惯。
笔头顿时滑过手指,握住,抬眼冷淡地看向康维,康维被他看得有些生气。
秦津渡才生气呢,因为他觉得康维作为南笙的好兄弟,应该知道他的情况,最起码了解一点南笙出现这种异常的原因吧?
可他跟个傻子似的……
“好了!”南笙推走康维,顺便给梁樹一个安抚的视线。
人没了,才转头看秦津渡。
秦津渡的脸色终于温柔了一点,“和我预想的差不多,”他说。
秦津渡年级第一,第二是许知之,差了三十多分,下面咬得很紧,第三是梁樹……康维年级二十六,南笙六十九!
从没考过这么低的分数,在他们班也排第二十一名了。
“今天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只有三个字,”南笙忽然抬眼,在秦津渡的注视下无趣地说:“为什么啊?”
“南笙你为什么考这么低?”
无论南笙表现得再正常,秦津渡都知道他有点不开心,抿了抿唇,接着听南笙说。
“你就不好奇吗?”
秦津渡手里的笔停住了,一秒,两秒,他淡定道:“能说吗?”
南笙愣了一下,许久,他看着秦津渡的眼神略微带着些伤感,又豁达,笑容满面,“不能哦。”
秦津渡心底滑过一丝波澜,“哦,那就当我已经知道了吧。”
南笙:“我以为你会说‘那我就不问了’……”
秦津渡:“你这段时间,在我面前的表现,不就假装我已经知道了吗……”
秦津渡低着头,说出一句令南笙错愕的话,南笙心口一热,忽然冲动道:“秦津渡,你真是个好人。”
秦津渡:“……”
南笙为什么学习变差的原因,和食堂为什么改换门庭的原因,一样消失在大家的沉默里。
南笙本来还在纠结回家怎么跟爸妈说,看着桌上的杯子,他咬着吸管。
忽然唇边滑过一阵坏笑,一个绝妙的想法冒出来了。
“妈,我这次没考好。”
“那有什么?”南笙妈妈叫于静瑟,完全没当回事,还抚了抚南笙的后脑勺。
南笙爸南国梁,端着他的保温杯,“失败乃成功之母……”又开始了。
南笙直接抛下一个重磅炸弹,“考了第六十九,退步了六十七名。”
这下,于静瑟女士和南国梁先生齐齐顿住了,“呃……”许久,两人才小心翼翼问:“儿子,出什么事了啊?”
退步个一两名哪怕十名,夫妻俩都能理解,南笙平时学习好,他们还真没怎么操心过。
但这么夸张,就有点不正常了噻。
南笙垂着头,耳廓稍微有点红,“秦津渡前两天生病住院了,我有些担心他,考试时就走神了……”
“秦津渡是谁?”南国梁和于静瑟异口同声问!
南笙抬眼,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亮晶晶的,又不好意思看爸妈,“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他考年级第一,就坐在我后面。”
于静瑟实在不想把儿子和鬼迷心窍的像初恋了似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但南笙这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啊!
她头皮都发麻了,看着南笙的傻样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南国梁也有些语塞,他倒是还没明白南笙什么意思,但下意识不好说话,不知道作何反应。
“哎呀,你们别这么担心,”南笙开心地摆摆手,“我这次是粗心大意走神了,自从秦津渡考了第一,我一直在找他学习呢,其实我成绩没有退步,不信你们看!下次考试我肯定会很厉害的!”
“这次是意外,意外,”他讪讪推着父母的背,将他们推坐在沙发上。
“我保证,绝对不会因为秦津渡影响学习,”南笙继续耍宝。
南国梁重重放下自己的保温杯,于静瑟脸色白白的,一口气差点上不来,然后夫妻俩就看着儿子蹦蹦跳跳开心地回他卧室了!
于静瑟使劲掐南国梁大腿,转头气狠狠吼道:“我上次就说你儿子像谈恋爱了在撒娇你还不信!”
南国梁懵逼,“上次是哪次?”
于静瑟一口气还没顺上来,“怎么是个男孩子啊,南笙怎么会喜欢男孩子啊?”她还颤抖地小声低语。
南笙在房间内放肆地大笑,只不过闷在被子里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过了一会儿,才整张脸又热又红从床上下来,他在纸上写下秦津渡三个字。
“怎么办,这次可是下了军令状了……”
顺便还给爸妈打了个预防针。
南笙噗噗地笑,给秦津渡发短信:哥,你一定要继续给我补习,下次还考不好,我爸妈把你腿打断。
秦津渡收到消息,笑得面色生动。
他想,南笙打错字了吧,明明是把他自己腿打断……
周末南笙要去一个摄影工作室面试,南国梁和于静瑟接受了他突然有摄影爱好和天赋,在南笙再三保证不会影响学习,且只有周末一天的时候,他们还是同意了。
并且私下里偷偷打算先给儿子买个入门的相机。
不能让他干惦记着,不然还会影响成绩……
夫妻俩病急乱投医。
南国梁送南笙去西边市区,车开过去,路上南笙无意间问:“爸,你们最近单位上有没有什么建筑项目啊?”
南国梁开车的视线愣了一下,“问这个干什么?好像没有吧,”他回忆了一下。
“哦,”南笙假装用平静又不经意的语气说:“小黄山那边,我一个同学去旅游,说是接下来一年好像要建什么旅游工程,我就问问你知不知道。”
南国梁工作和这个相关,不止涉及到审批,还涉及前期及中途勘察验收。
“回去我跟单位同事问问。”
“没有就算了,”南笙趴到爸爸背上,“爸,明年我高考,你可不许揽太多活太忙啊,不能让我分心。”
“知道了,”南国梁笑,下车时,看儿子要走了,又忽然鬼迷日眼地转过来。
“爸,”南笙凑近他耳朵。
“就是那个……那个,我跟你们说我考试没考好的事,是因为在想秦津渡,你们不许跟我们老师说啊。”
南国梁本来都想忘了这件事的,一听,气呼呼的。
把圆润的脑袋使劲往旁边一搡,“好好上你的学吧,一天天不是操心这个就是操心那个……”
儿子走了,他重重叹口气。
“秦津渡?”
秦津渡刚从地下停车场出来,忽然听到后面有个微弱的男声在喊他名字。
回头,阴森森的,他莫名打了个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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