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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帝后同心,无人能敌 她在后宫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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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时。
天还没亮,长秋宫里一片静谧。
萧承还真的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堂堂大邺新帝,哪怕睡在冷硬的地板上,嘴角也是翘着的,因为只要一偏头,就能看到躺在榻上安睡的女人。
但这份宁静,很快就被前朝的战报打破了。
太和殿上,气氛凝重得像是在结冰。
萧承穿着玄色龙袍,居高临下地坐在龙椅上,眼神冷厉地扫过群臣。
“陛下!”刘太后的亲侄子,礼部尚书刘大人站了出来,扑通一声跪下,声泪俱下,“姑母昨夜在永寿宫受了惊吓,至今卧床不起。臣听闻,是皇后娘娘在永寿宫出言不逊,甚至带兵围了永寿宫,以下犯上!求陛下为太后做主!”
刘尚书一开口,他身后的几个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也纷纷附和,甚至有人直接拿出了奏折。
“皇后娘娘善妒,刚出冷宫就搅弄后宫风云。听闻陛下昨夜连折子都没批,宿在长秋宫,此举与昏君何异?求陛下废后,以正朝纲!”
“废后?”
萧承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忽然冷笑了一声。
这笑声不大,却让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下来。
萧承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停在那个叫嚣着“废后”的官员面前。
“朕被太后和三皇子暗算,在猎场差点死掉的时候,你们在哪?”
他猛地一脚,将那名官员踹出两丈远,声音冷得掉冰渣:“朕被百官质疑的时候,是皇后替朕挡了一箭!现在你们让朕废后?”
群臣瞬间跪了一地,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刘家贪墨江南盐税,朕还没找你们算账!”萧承目光如刀,看向瘫软在地的刘尚书,“来人,扒了刘尚书的官服,押入天牢!刘家满门,即日起禁足!”
——这是萧承的雷霆手段。他不需要权衡,不需要隐忍,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不狠,那些世家就会把矛头对准洛林。
下朝后。
萧承连龙袍都没换,怒气冲冲地回了长秋宫。
一进殿,却看见徐洛林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地喝着早茶,面前还摆着一套画着复杂图形的棋盘。
“回来了?”徐洛林抬眼看了看他,笑了一下,“朝上是不是炸锅了?”
“刘家那帮蠢货,居然敢逼我废后。”萧承走过去,直接跨坐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脖颈,“洛儿,我真想把他们全砍了。”
“不急。”徐洛林捏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你今日下旨把刘尚书关进天牢,刘家那些老狐狸一定会找太后求救。太后现在没兵权,她能依靠的,只有城外驻扎的辽东大营,也就是太后母族冯家的势力。”
萧承皱了皱眉:“辽东大营有三十万兵马,确实是个隐患。若是逼急了,冯家可能真的会反。”
徐洛林转过头,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聪慧的狡黠。
“所以,我给她送了个台阶。”她指了指桌上的棋盘,“这步棋,我已经替你走好了。”
“什么台阶?”
“你等会儿让李德全去永寿宫传旨,就说陛下念及母子情分,准太后去城外的皇家寺庙为国祈福三年。只要她离开京城,冯家投鼠忌器,绝不敢轻举妄动。等她在寺庙里熬上三年,辽东大营的兵权,自然也就能收回大半了。”
萧承看着她,眼底从震惊逐渐化为痴迷。
“洛儿……”他凑过去,狠狠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你真是我的女诸葛!”
“少来。”徐洛林推开他的脸,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我这是在自救。毕竟,我可不想天天被百官堵在宫门口骂我是祸水。”
“谁敢骂你,我先拔了他的舌头。”萧承耍赖般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像只求表扬的大狗,“那……我如果按照你说的,把太后赶去寺庙了,你今晚能不能让我上床睡?一直睡地上,腰疼。”
徐洛林脸颊一红,瞪了他一眼:“身为皇帝,天天想着爬床,你害不害臊?”
“不害臊,在老婆面前害什么臊?”萧承理直气壮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萧承说着,还故意用下巴上新长出来的青茬,去蹭徐洛林细嫩的脖颈。
“别闹……”徐洛林被他蹭得发痒,缩着脖子躲闪,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大白天的,外面还有宫人候着呢,你这帝王威仪还要不要了?”
“谁敢看?朕挖了他的眼睛。”萧承虽然嘴上发着狠,但还是乖乖地坐直了身子,只是圈着她腰的手死活不肯松开。他看着桌上那盘纵横交错的棋局,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冷厉,“不过,洛儿,你真觉得太后那个老妖婆会乖乖就范?她可不是个愿意认输的主。”
“她当然不会乖乖就范。”徐洛林收敛了笑意,眼底透出将门虎女的杀伐果断,“所以,这道圣旨,你不能用商量的口吻,得用‘逼’的。”
萧承挑眉看她:“怎么说?”
“你让李德全带两队金吾卫去传旨。话要说得漂亮,但刀得架在她的脖子上。”徐洛林拿起一枚黑子,轻轻磕在棋盘边缘,“告诉太后,若她执意不去祈福,那刘家贪墨的案子,明日就会交由大理寺公开会审。到时候,刘家满门抄斩,她这个做姑母的,就在永寿宫里等着收尸吧。”
萧承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滚。
他忽然想起前世,她总是低眉顺眼地跟在自己身后,受了委屈也只会红着眼眶忍着。他那时怎么就没发现,这朵看似娇弱的名花,骨子里其实是一把能杀人的利刃呢?
“好,就按你说的办。”萧承一口答应,随即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尖,声音低哑,“洛儿,我发现你算计人的时候,比平时还要好看。”
徐洛林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耳根发烫,佯怒地拿手里的棋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少贫嘴。还不快去安排?若是让太后先一步给冯家递了信,这局棋你就输了。”
“遵命,我的女诸葛。”
半个时辰后,永寿宫。
刘太后正靠在软榻上,由宫女揉着太阳穴,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徐氏那个小贱人,竟然敢拿禁军来威胁哀家!等冯家的大军一到,哀家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李德全甩着拂尘,皮笑肉不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排全副武装、杀气腾腾的金吾卫。
“太后娘娘,老奴给您道喜了。”李德全微微欠身。
太后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喜从何来?”
“陛下念及您日夜为国事操劳,又听闻您昨夜受了惊,心中十分挂念。特意下旨,请您移驾城外的皇家护国寺,为国祈福三年。”李德全从袖中抽出明黄色的圣旨,展开念道,“陛下还说了,刘尚书在朝堂上胡言乱语,已被下了天牢。若是太后您不肯去祈福,那刘家那几本账册,明日可就要摆在朝堂上了。”
太后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死死盯着李德全,又看了看那些寒光闪闪的佩刀,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萧承这是在逼她走。她若不走,刘家立刻就得死。
“好……好得很!”太后咬牙切齿,眼里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哀家去!”
消息传回长秋宫的时候,已经接近晌午。
徐洛林正坐在窗边,修剪着一盆红梅。
萧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连披风都没解,从身后一把将徐洛林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圈。
“洛儿!那老妖婆的脸都绿了!李德全说她气得差点晕死过去,却又不得不捏着鼻子接了旨!”萧承兴奋得像个打赢了胜仗的少年,“还是你厉害!兵不血刃,直接把她扫地出门了!”
徐洛林被他转得头晕,赶紧搂住他的脖子,又好气又好笑:“萧承!你放我下来!我手里还有剪子呢!”
萧承把她放下,却依旧环着她的腰不撒手,眼底亮得惊人:“洛儿,你真是我的福星。如果没有你,我昨天真的要跟那些世家拼刺刀了。”
“行了,别拍马屁了。”徐洛林把剪刀放下,理了理鬓角,抬头看他,“太后虽然暂时被赶走了,但冯家的三十万兵马还在。这三年里,你必须在朝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把兵权一点点夺回来。”
“我知道了。”萧承拉着她的手,十指紧扣,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认真,“洛儿,以前我总觉得,这江山是我踩在别人尸骨上抢来的,坐得也不安稳。可是现在,我想把这江山治好。我想和你一起,名垂青史。”
徐洛林看着他,目光微微闪烁。
前两世,她从来没有听过他说这样的话。他从来只在乎权势,只在乎如何把别人踩在脚下。
他终于,有了一点明君的样子。
“好。”她笑着点头,眼底漾起温柔的波光。
萧承看着她,喉结微动。
他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又变回了那副无赖的腔调:“那……洛儿,既然太后都滚去寺庙了,今晚,我是不是就不用睡地上了?”
徐洛林脸颊一红,故意板起脸推开他:“看你表现。今晚把积压的折子批完再说。”
“好嘞!我这就去批折子!”萧承猛地站直身体,转身就往御书房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大声喊道,“洛儿,你等着我!今晚我一定把折子批完!”
徐洛林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在雪地里跑得飞快,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双沉寂了三世的眼底,终于又泛起了独属于少女的、鲜活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