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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多里安的失踪 “准确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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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尔登在观测站度过了大半天的时间,返回AB66的陆地之后,又马不停蹄地与同事汇合拍摄一些关于哈尔迪的素材。
这一天就这么平稳地过去了。
当晚奥尔登在睡前对着光屏看那份观测站的时间戳记录,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里面一点异常都没有。
可惜他在数据或电脑方面并没有太深的造诣,奥尔登一边对着AI问各种问题,一边企图理解那些高深的术语和操作。
最后他直接累到睡着了,光屏幽幽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在空中停留了一整晚。
第二天他没被自己的闹钟吵醒,而是被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
“斯通署长?”奥尔登迷糊地接了起来。
斯通署长此刻的语速和她的长相一样严肃,她直截了当地问奥尔登:“知道小克罗斯去哪了吗?”
奥尔登一愣:“什么?”
“小克罗斯不见了。”
奥尔登从床上掀开被子坐起来,脱口而出:“他又不见了?”
“又?”莉莉·斯通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奥尔登只能解释了一遍旅途开始的前一天早上发生在游乐园的事情。
斯通署长问他:“你能联系到小克罗斯先生吗?”
奥尔登揉着太阳穴,勉强自己道:“我试试吧。”
通话挂断,奥尔登麻利地点开与多里安的聊天框,一个电话拨过去,却显示【你已被拉黑】。
奥尔登呼出口气,试探着发了个句号给多里安,果不其然,压根发不出去。
奥尔登绷着脸又把电话打给斯通署长,但她的电话已被占线,直到将近十分钟之后,她才重新接听了奥尔登的通话。
“我被拉黑了。”奥尔登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叹气:“里德先生,麻烦你告诉我你和小克罗斯到底闹了什么矛盾。”
多里安失踪和他有什么关系?奥尔登不理解,他觉得自己很冤枉。
奥尔登无法开口,他难以启齿自己和多里安吵架是因为对方几次三番地想和他拥抱——这话听起来太奇怪了。
斯通署长的声音有些严厉:“还请你把真实情况告知我,里德先生。小克罗斯先生从前天和新的向导接触之后就一直表现得非常不满,他多次和我倾诉你的问题,如果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在穹壤与哈尔迪两方都不好交代。”
奥尔登抓着心口处的衣服,布料被他的手指攥紧。
多么可笑,公开挑衅哈尔迪的伊桑·科尔和个没事人一样在AB66继续着他的工作,尽心尽职照顾了多里安·克罗斯四天五晚的奥尔登却要被率先批斗。
合着他这么几天的费心到最后都会化为灰烬,甚至于是他的整个职业生涯和人生。
奥尔登靠在床头,平复了下呼吸,斟酌着措辞,说:“8月5号那天他淋了点水,发烧了。”
斯通署长并没有开口。
奥尔登只能继续道:“晚上我叫了医疗机器人给他检查,吃完药后他要求我留下来陪他。”
之后的话奥尔登还是有些羞于开口。
斯通署长:“然后呢?”
奥尔登刚睡醒的大脑受到这样的打击,让他一时间没办法找到更合理的说辞,而且就算他再怎么把话说得天花乱坠,多里安真出了事他也难辞其咎。
奥尔登只能选择实话实说:“小克罗斯先生要求我抱着他睡,我拒绝了……不,应该说是趁着他睡着然后离开了。”
斯通署长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诧异:“抱着他睡?”
奥尔登说:“于是第二天,也就是8月6号,他和我吵架,我就申请调职走了。”
莉莉·斯通再次向奥尔登确认:“你是说,多里安·克罗斯要求你抱着他睡觉?”
“准确来说应该是他抱着我。”奥尔登有些破罐子破摔地回答。
斯通署长又是一阵沉默,最后她说:“希望你说的全都是实话,奥尔登·里德。”
“是的。”
奥尔登的话音未落,斯通署长又说:“有任何消息及时通知我,穹壤已经派了飞梭,你收拾好东西回来。”
来不及等奥尔登再说半个字,莉莉·斯通就挂断了电话。
奥尔登着急忙慌地重新拨过去,对面又显示占线。
什么意思?还真就给他撤职了?还派了飞梭过来,是打算把他当嫌疑人处理吗?
奥尔登找到了自己的上司,福斯特那边也显示占线,不过她很快就回了电话过来,开口就说:“我很抱歉得知此事,奥尔登,不过我相信你。这几天就安心回穹壤吧,AB66的事情不用担心。”
奥尔登张口欲言,最终只说了个“嗯”。
在他思考怎么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上司又道:“我这边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就先挂了,之后再见。”
电话挂断的界面明晃晃地在光屏上招摇,奥尔登咬着牙,他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
原以为自己从多里安身边逃回AB66就能继续自己正常的工作生活了,谁知道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他刚刚收拾完自己全部的行李,门口的门铃就响了一下,奥尔登前去开门,门却被先一步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机器人退后一步,露出身后样貌陌生的男人,看着五十岁左右的样子,与他对视后略一点头,简短地自我介绍:“你好,杰克·沙利文,外交联合专案组组长。”
沙利文给奥尔登展示证件,随后冲他做了个手势:“跟我们走一趟吧,奥尔登·里德。”
奥尔登拿着行李跟在沙利文身后,旁边还有个看着年轻些的男人,见到他对他打招呼:“你好,我是利奥·马丁,外交署的。”
马丁?
马丁先生似乎是看出来了奥尔登那一瞬间的疑惑,于是笑了笑:“我是安娜的哥哥。”
哦,同事的哥哥是外交署的官员。
奥尔登收回目光,又在远处看到了站在湖边看热闹的伊桑·科尔,他们对视,科尔抬手与他打招呼。
奥尔登的手捏成了拳头,又在下一瞬松开。
在他们上车前往机场之前,科尔走过来,径直面对着利奥·马丁说:“好久不见!利奥哥。”
马丁微笑着回应了他,然后预判了科尔的问题:“我们这次行动不方便公开,伊桑。”
科尔只能悻悻收回前倾的上半身,退到车门外。
车门关闭,载着三人往机场疾驰而去。
车内,这个专案组组长沙利文一言不发,外交署的马丁还算好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看在自己的妹妹和奥尔登是同事的份上。
马丁语气平和地对着奥尔登说:“想必你都知道为什么了吧,里德先生?”
奥尔登点头。
“那你有收到多里安·克罗斯最新的消息吗?”马丁又问。
奥尔登摇头。
车内气氛一时间很尴尬,马丁只能无奈道:“好吧,那剩下的事情等我们回到穹壤再说。”
此时,沙利文冷不丁说了一句:“你应该祈祷多里安·克罗斯在哈尔迪发现之前被找到,里德先生。”
奥尔登抿唇不语,半晌后,他轻声:“嗯。”
如果哈尔迪那边知道多里安因为他的缘故失踪了,那他就不是只是被带回穹壤这么简单了。
奥尔登的手环被做了处理,除了多里安的通讯之外,其他人的消息一概接通不了了,他徒劳地打开光屏望向与多里安的聊天界面,上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多里安骂他混蛋那次。
多里安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真的像奥尔登曾经想象的那样被什么恐怖组织或者反动分子挟持了吗?
那个新的负责人又是干什么吃的?就这样任由多里安失踪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废物吧!
还是说对方和自己一样因为多里安毫无边界的行为而对多里安敬而远之,所以才导致了后续的一系列问题?
奥尔登手肘撑在车子扶手上,望向窗外无法被人眼捕捉到的风景,一丝一丝划过车窗的绿色、蓝色、灰色丝线构成了奥尔登的视野。
多里安到底在哪里?
*
穹壤的今日是个雨天,瓢泼大雨像是上帝从天空倾倒而下的瀑布,带着利箭般的势头猛扑向身处室外的众人。
利奥·马丁与他同撑一把大伞,雨点打在伞面上,砰砰作响,让奥尔登还以为是自己的心在剧跳。
但是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胸口,没摸到特别强烈的打击感。
“不要做出奇怪的动作,里德先生。”杰克·沙利文冷声提醒。
这会儿的奥尔登只是一个嫌疑人,还构不成罪犯,他对他应该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奥尔登垂下手,跟着他们进了伊姆波纳区的安全署。
踏进相较于其他中心署更加威严森然的办公楼,奥尔登全程垂着眸,他有些疲惫,来源于长途跋涉的旅途,来源于今早被惊醒的睡眠不足,来源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他觉得自己原以为能度过一辈子的正常生活正在以光逃逸的速度远离自己,并将永远不复回。
电梯“叮”地一声关了门,在第9层打开,吐出外界明亮的光线。
奥尔登机械地迈步跟着杰克·沙利文和身边的利奥·马丁,转进走廊中部的一间房内,这里的光线与走廊的如出一辙,但没有窗户,因而更显得晃眼。
奥尔登低头躲开刺进他眼中的光照,坐在沙利文手指着的位置上。
沙利文和马丁在奥尔登所坐的单人沙发对面的大沙发上落座,他们中间隔着一个矮小的茶几,机器人走进来,为三人都添了一杯水。
沙利文喝了一口水,随后语气和缓地说:“很抱歉以这种形式将你请到安全署来,里德先生,但有些事情不便在哈尔迪的地盘详说,我们认为安全署是一个较好的地点。”
奥尔登一下子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