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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重返AB66 真的只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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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没过多久就到了湖边别墅,科尔比奥尔登更快下了车,奥尔登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悦地想:在发布会上科尔都那么公开挑衅了,这人怎么还没被封杀?
赶紧把人撤职了,奥尔登也就不需要面对对方接二连三的套话了。
他也实在不明白他和贝内特的婚姻在科尔眼中到底有多大的价值。
奥尔登原先的那间别墅还保留着,他拖着与六天前一样的行李进了房子,这次花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收拾完了所有的东西。
工作交接的事由放在了明天,今日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了,奥尔登便出了门,打算深入一下AB66的街区。
当地已经天黑了,他顶着上空相较于穹壤来说少了不少的星星,踏上了居民区,这里离哈尔迪高层们居住的地方比较近,幸运的话能看到高层们在这里闲逛——比如发布会那天《人类杂记》的记者见到的克罗斯一家。
哈尔迪的平头百姓所知的消息都未必有奥尔登多,但他没办法进入哈尔迪高层所在地,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他漫步在街道上,时不时就能望见哈尔迪的路人们,三三两两结伴同行,大部分人都是带着笑的,大概是已经适应在AB66的生活了。
也是,不适应的就如多里安所言,在飞船上就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如此极端恶劣的条件之下,唯有适者才能生存。
不少人将戈路斯力场称赞为地球末时代最伟大的发明,它让人类自由行走于任何一个星球这种幻想变成了现实,走在被笼罩于戈路斯力场之下的AB66大地上,和在穹壤上并无区别。
不知道对哈尔迪人来说有没有区别?看这些人的样子,Ne77的引力条件貌似和穹壤、地球都一样。
奥尔登漫无目的地发散自己的思维:
据说穹壤和地球极度相似,引力条件也相差无几,那么按理来说他们的地球人祖先是能直接使用戈路斯力场的。
但是在地球人发明出来它之后却一直被搁置不启用,一直到太阳实在支撑不下去、必须逃离太阳系之后,戈路斯力场才真正踏上了历史的舞台。
为什么地球人不用戈路斯力场呢?那个时候人口爆炸成那副模样,资源枯竭到近乎干涸,为什么没有人提议要用戈路斯力场拓宽生存空间呢——就像穹壤如今做的那样。
就是因为发明力场的戈路斯本人是一个罪大恶极的凶犯?一个反人类的极度悲观主义者?
可是分明穹壤如今使用的科技中并非没有如戈路斯那样的发明家(尽管他们的确没有他那般恶劣,至少就奥尔登所知,历史上也鲜少人会因为觉得人类没有希望就直接私自将自己发明的武器丢到北冰洋上炸毁了整个北极),而穹壤也照旧使用着他们的成果。
高层没有那么高尚,奥尔登笃定这一点。
或者说,人类的本性就不可能高尚,从地球时代人类最远古的祖先还在茹毛饮血之时就注定了这一点。
“抱一个嘛。”耳边突然有声音说道。
奥尔登应激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一个店铺前的灯光下,有一对男女站在那里,男方垂着脑袋靠在墙上似乎心情不佳,女方就站在旁边,张开了胳膊对男方那样说。
他们穿着同款不同色的衣服,双方手上都戴着戒指,似乎是刚刚结婚不久的夫妻,还处于热恋期。
男方站直身子,夫妻二人紧紧拥抱着对方,不久后那个垂头丧气的男人就重新开怀了。
奥尔登收回视线,绿灯亮了,他迈步穿过马路离开。
不开心的时候一个拥抱就能好。这句话或许的确不假,但是前提是拥抱的双方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不是家人就是朋友或是恋人,而不是像多里安那样,是个人都可以。
奥尔登往右转去,试图把那个没有边界感的家伙甩出自己的脑子。
哈尔迪人的夜晚就如奥尔登所想象的那样,很热闹,但并非派对狂欢式的,而是更加温馨惬意的氛围。
哈尔迪连跳伞蹦极这种极限运动都没有,可以得见他们的文明是多么温和了。
当然也有像多里安这样的异类。
奥尔登抬手按自己眉心。
他有病吗?又想起多里安了。他真是疯了。
一直到当地时间晚上九点半,奥尔登从居民区返回了湖边别墅,全程他都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信息,哪怕他还在那边吃了个晚饭。
晚饭是哈尔迪的当地特色,与穹壤的口味有些差异,但总体而言都是符合人类胃口的水平。
奥尔登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屏幕播放着哈尔迪的新闻,贴心地被翻译成了穹壤语,可是哈尔迪的新闻与穹壤的媒体也无甚差别,有时候奥尔登都能预判到下一句要说什么。
哈尔迪这个文明到底是怎么蹦出来的?为什么会和穹壤人如此相似?
奥尔登在穹壤的网络上搜索不到相关的信息,至于哈尔迪的网络,他没有办法进入。
如果他有身边记者们的人脉,或许会有一些头绪,但是很可惜,他与所有的记者同事都不太相熟。
奥尔登头一回为自己的孤僻懊悔了那么一秒钟。
闲来无事的时候,他就会早睡,因此他关掉了电视,上楼洗漱去了。
*
“我想想……”安娜·马丁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没什么遗漏的了。”
奥尔登收起光屏,对同事点头:“好。”
马丁女士说:“那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奥尔登说完,两个人便分别了。
《瞭望塔》在AB66要做的跟踪报道,前期准备已经由同事做了,奥尔登现在所要干的无非就是继续沿着同事的报道方向进行下去。
还有,克罗斯总长的采访。
采访的事宜已经确定下来了,就在8月12日,也就是5天之后,采访内容并没有更改,奥尔登不需要准备新的稿子,他只要一边和同事进行跟踪报道,一边重新巩固之前的采访稿即可。
不知道克罗斯总长那边知不知道他儿子的旅游向导已经换人了,不过奥尔登认为对方肯定是知道的,毕竟事关重要人物的宝贝儿子,安全署和外交署那边肯定无法怠慢。
至于新的地陪换成了谁,奥尔登就无从得知了,而且他也并不关心新的多里安魔爪受害者。
《瞭望塔》在新闻发布会上问的问题事关于在双方签订的条约中那条撤离旧观测站的条款,哈尔迪给出的回答是因为涉及主权问题,再加上设施老旧,并且他们承诺与穹壤方共享所有的天文、气象等数据,而且这一条款已经获得了穹壤相关部门的评估同意。
一个不大不小的安全问题,同事对此并不太放在心上,制定的跟踪报道计划也是非常常规的。
但是奥尔登对此持怀疑态度,观测站说是说与天文类相关,但是谁不知道它放在AB66附近就是能起到监视哈尔迪人的作用,哈尔迪要撤走无可厚非,但是穹壤这种流氓官方突然这么好说话了?就不怕哈尔迪暗中造反吗?
毕竟事关一整个星球文明的存亡,又不是谁家租房子拆监控这么简单的事宜,这么大一个观测站说撤走就撤走,对哈尔迪这么言听计从,未免让人感到啼笑皆非。
但奥尔登目前还没有什么头绪,他只能先就着同事的计划往前推进。
因为一整个观测站撤离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撤离过程持续几个月也是正常的,所以截止目前,这个老旧观测站还没有搬走。
同事已经申请了搬迁现场的采访资格,但奥尔登提前回来了,于是去现场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在机场坐上飞梭之后,他就独自往观测站去了。
*
“里德先生?欢迎。”机器人主管朝奥尔登一点头,引着他往观测站内部走。
如今撤离事项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核心区域还在做最后的数据迁移备份,观测站的确老旧了,有些数据没办法和最新的数据中心交接,只能一点点地搬迁。
奥尔登的光屏从他进入观测站之后就一直处于拍摄状态,如实地记录着现场的真实情况。
机器人主管带着奥尔登走到里间,将迁移记录一并交给了他。
奥尔登接过,光屏摄像头自动飞到记录屏前,他一页页翻过去,一切记录都是正常的,看不出猫腻。
奥尔登说要去观测站的数据库那里,机器人主管也欣然同意了。
为了保证所有数据的保密性,现今这种迁移工作一直都是由官方主管下精密度最高的机器人完成的,也因此,整个观测站里面,除了奥尔登之外,其他都是机器人。
假如哈尔迪或者穹壤突然把这地方一股脑炸了,最后的报告也就是死亡1人而已。
但机器人也有好处,它们按照程序设定而动,并不会对人类察言观色,奥尔登即便怀疑它们所有人,也不会被发现。
哈尔迪的技术如何奥尔登不清楚,穹壤的技术到达了哪一步奥尔登还是明了的。
但他也无法真正放松下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奥尔登不像他的前妻贝内特女士那样,身为一个前演员对自己的微表情管理做到了极致的地步,他没有这样的本事,就只能尽己所能地绷着脸,保持着一副平淡无波的模样踏进了观测站的数据库内。
正在进行数据搬迁的机器人们头也不抬,对奥尔登的到来仿若闻所未闻,只有机器人主管一个人与奥尔登对话。
奥尔登问他这是在干什么,指的是一块满是奇特符号的屏幕。机器人主管的回答是数据迁移的保密工作——瞧,实际上就连机器人都防着。
奥尔登说要看设备日志的时间戳,那块屏幕前的机器人就打开了时间戳,然后将位置让给奥尔登。
时间戳不是保密内容,奥尔登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全是数字,他拿出那个记录屏做着对照。
两个机器人兢兢业业地站在身后,一声不吭。
奥尔登利用光屏快速对比了一遍,完全相同。
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旧观测站撤离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