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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别 奥尔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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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里安在穹壤的旅途过半,第四天,他就和他的旅游向导闹别扭了,因为奥尔登在昨天半夜的时候离开了他。
奥尔登百口莫辩,一再强调多里安之前的要求只是一个拥抱,而不是一整晚都在那里陪睡。
但任性的多里安小少爷对他的辩解不闻不问,只一味抱臂在奥尔登面前生闷气。
奥尔登不理解,他又不是感冒药,在那与不在那有什么区别?他不在多里安的病不是还是好了吗?
他揉了揉太阳穴,问多里安:“那你说好的告诉我哈尔迪的事情呢?”
多里安瞪他。
对面人不讲信用,向来注重诚信与责任的奥尔登也恼了,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餐桌对面的多里安。
多里安也不甘示弱地站起来,他瞪大眼,控诉:“明明是你一声不吭就跑走!还是好几次!每次都不和我打声招呼就自己离开……”
“那您可以想想自己都干了什么。”奥尔登面无表情地反驳。
多里安大声地:“抱一下怎么了!我和那么多人抱过他们也没像你这样啊!”
奥尔登声音没变:“那您可以找他们去,恕我不符合您的要求,克罗斯先生。”
多里安张口欲言,奥尔登率先转身往门口走,边走边说:“我会和斯通署长联系,您后续的旅途会有其他人来负责。”
多里安不可置信地几步上前抓住他:“你这就要走了?!”
奥尔登点着光屏的手被多里安往后一扯,他只能转过身来说:“我觉得您也不会想和我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你凭什么觉得……”
奥尔登:“就凭你自私自利、图谋不轨。”
多里安愣在了那里。
奥尔登趁此机会甩开了他的手,大跨步从哈德赫酒店的190层离开,他径直下了楼,行李在今早已经寄往了机场,他在楼下叫了车,上车后就直接赶去坐飞梭了。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他收到了多里安气急败坏的消息:【你个混蛋!!!!!!!】
奥尔登望着那一连串感叹号,直接退出了聊天框。
那头的多里安没收到奥尔登的回复,生气地拽着沙发上的抱枕猛锤,发泄了一通他下了楼去按189层的门铃,没有得到回应。
多里安收到了莉莉·斯通发来的消息:【克罗斯先生,里德先生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没办法陪您走完接下来的行程,想必您已经知道这一点了。穹壤这边派了新的负责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还请您耐心等候,麻烦了】
什么工作调动!他不过是在找借口逃避“自私自利、图谋不轨”的自己罢了!多里安愤恨地冲上楼拨打了前台的通讯,得知奥尔登早已退房离开。
他早就打算好了吧!!
多里安深呼吸一口气,自虐一般咬着嘴唇在脑海里反复思考那两个词,自私自利,图谋不轨。
自私自利也就罢了!多里安承认自己有时候可能确实没有关照到奥尔登的情绪。
可是图谋不轨是从何而来的?!他图谋什么了!他这几天的心思一直都在穹壤的新鲜事物上,他有什么可图谋的?!
多里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把这归咎于奥尔登在胡说八道。
多里安撅着嘴委屈巴巴地打开和爸爸妈妈的家庭群聊,问:【你们觉得我自私吗】
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爸爸妈妈却一个都没有回复。
多里安快要被气哭了。
难道他真的很自私吗?
*
飞梭上,奥尔登收到了上司的消息:【怎么突然要返回AB66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奥尔登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回复上司的询问:【因为考虑到这几天也拍摄了很多素材,后续的行程对报道的价值有限,我还是更希望能回AB66与马丁女士交接后续的工作】
马丁女士,安娜·马丁,奥尔登的同事。
福斯特:【好吧,路上注意安全】
奥尔登退出聊天框,望向舷窗外的宇宙,他想,他的生活终于要回到正轨了。
一个半个小时后,在奥尔登打开餐盒准备打发他的午餐之时,手环震动了一下,是前妻贝内特:【怎么突然问我克罗斯总长的事情?采访出问题了?】
贝内特应该是知道多里安来穹壤的,但未必会将这件事和奥尔登的询问联系起来……
贝内特:【还是因为克罗斯的儿子?】
好吧,他的前妻的确是个善于洞察人心的女士。
奥尔登看向他在今早发过去的消息。
昨晚从多里安房间离开之后,奥尔登就在翻和贝内特的聊天记录,两个月前他们还没有离婚,贝内特会与他讲些关于哈尔迪的事情,尽管她并非不久前新成立的外交署的人,但是作为政府高官,她所知的消息还是远超于大部分人。
5月底的时候哈尔迪还没有与穹壤建交,按理说那时候官方应该会保持一个相对谨慎的态度,毕竟面对的是完全不知底细的外星人。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从贝内特对奥尔登的讲述里,他发现高层似乎对哈尔迪有些过于殷勤了,很多决策甚至是高层主动将资源倾斜向哈尔迪的。
乃至于AB66,与其说是走投无路的哈尔迪人央求来的,倒不如说是穹壤急着自己给出去的。
穹壤官方意欲何为?
但是奥尔登肯定不能这么直白地问贝内特这个问题,他只能迂回地打探副总长克罗斯,也是源于还有多里安当他的借口。
奥尔登回复她:【几天相处下来觉得小克罗斯先生过得很幸福】
贝内特:【是吗?羡慕了?】
贝内特:【抱歉,奥尔登】
贝内特:【所以你是想了解克罗斯总长的育儿方式?】
育儿方式有时候也能体现一个人在政治方面的想法,于是奥尔登说:【是的】
贝内特发消息让他稍等几天,她这段时间正在处理一个重要的事务,没办法脱身。
奥尔登谢过她,最后关掉了光屏。
从多里安那里或许没办法获取进一步的情报了,他必须返回AB66,亲身接触更多的哈尔迪人。
至于前妻那边,他无法保证贝内特没有身为穹壤高层的一员参与进穹壤与哈尔迪不为人知的阴谋中,他问归问了,到底最后能否得到真实的解答也未可知,但这一场试探本身或许也能作为一种答案。
贝内特目前来看并没有太多的嫌疑,就奥尔登的了解而言,他认为她是一个比较纯粹的理想主义者,这样的人或许并不会和官方同流合污——但一切都未可知,毕竟殉道者所殉之“道”有时候就是错误的。
吃过了饭,距离抵达AB66还有一半的路程,奥尔登靠在飞梭柔软舒服的沙发椅上,渐渐闭上了眼,他需要补足昨夜缺失的睡眠。
*
“啊!亲爱的里德先生,几天不见,怎么你看着似乎憔悴了一些?这是有什么事将你烦恼住了?”奥尔登坐上湖边别墅派来接机的车辆,却在里面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物,伊桑·科尔。
刚刚睡醒的奥尔登头很痛,分明自己才刚刚脱离多里安·克罗斯的魔爪,怎么转头就遇上了另一尊大佛?
科尔招手喊他快进来坐,奥尔登略一迟疑,选择了离那人最远的角落。
科尔一耸肩,又重新笑着问他:“这是AB66的生活太美好,才让你忍不住去而复返了吗?”
哈尔迪的车辆速度一如既往地快,车窗外的景色从奥尔登的视野中一闪而过,如转瞬即逝的流星。
他并没有回答科尔的问题,而是说:“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AB66的记者们都很清闲。”
科尔嗤笑一声,散掉他的马尾辫靠到车座上,摊手:“其实忙得要死呢,我这还是忙里偷闲专程来接我们风尘仆仆的里德先生的。”
奥尔登盯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剖开科尔的脑子,看看这位传言中的新闻天才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锲而不舍地与他套近乎的目的是什么?
“听说你去当导游了,感觉如何?我见过克罗斯总长一回,他可是逢人就夸你呢。”科尔的话应该有夸张的成分,但也可得见克罗斯总长对奥尔登的印象并不差。
这定然是受到了多里安的影响。
科尔这是这么好心来给他送情报的?奥尔登可不信,他点点头,并不打算继续与对方交谈下去。
科尔也是见惯了奥尔登冷脸的,他依旧喋喋不休:“对了,再过一个月AB66有庆典呢,似乎是哈尔迪的传统节日?叫什么……‘温卡穆’?”
温卡穆,非常陌生的名称,大概是哈尔迪语言直接音译过来的,单听这名字根本不清楚这是什么节日。
但科尔很快就给出了答案:“据说是他们的驱魔节呢,诶你知道吗,哈尔迪很在意恶魔哦,他们讨厌尖锐的东西,就是因为那是恶魔的符号。”
奥尔登点头:“知道。”
科尔笑着说:“看来你与克罗斯的儿子相处的很不错嘛。”
他话音一转,往奥尔登那边凑过去,说:“那你知不知道,温卡穆上我们的高层领导都会来?”
奥尔登:“现在知道了,怎么了?”
科尔托着腮,眼带笑意:“包括我们的女神贝内特哦。”
奥尔登:“……”又来了。
“所以呢?”他反问科尔。
“你有多久没见过贝内特了?”
奥尔登眨了下眼,他并没有算过离婚至今的时间。
科尔对此摇头叹息:“还真是荒谬的婚姻呢,莫名其妙,真是莫名其妙。”
科尔靠回座椅上,斜睨着奥尔登,语气很是漫不经心:“你们俩到底在想什么呢?”
在想什么呢?奥尔登自认为没想什么,至于贝内特在想什么,他就不清楚了。
自从他和贝内特离婚以后,科尔几次三番接近他,就是为了弄清楚他和贝内特在想什么吗?意义是什么?因为其他的媒体都没挖掘出来,所以天才科尔想要成为那个爆料的狗仔?
娱乐新闻的记者真是令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