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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真男人就应该保护弟弟一辈子啊 保护小延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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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谢宴被吵醒了,迷迷糊糊伸手刚准备按掉闹钟,谢世美的声音便传来了。
“起床了啊谢宴,顺便把弟弟叫醒。”
谢宴揉了揉眼睛,转过身,推了推旁边还在睡着的温延:“小延延,起床了。”
温延听不见,谢宴干脆掀开被子,凑到温延耳边,直接在他脸上捏了一把。温延被捏醒,一脸茫然地坐起来,谢宴又顺手把助听器塞进他手里。
洗漱完,吃过饭,两人背上新买的同款奥特曼书包。
幼儿园大班,王老师拍着手,示意让小朋友们安静下来。
“小朋友们,今天我们班来了两位新同学,一位是温延。”王老师指了指温延,“还有一位,是谢宴,大家欢迎。”
底下的同学面面相觑,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谢宴一点也不害臊,站起来大摇大摆地挥挥手:“大家好,我是谢宴,这是我弟弟温延。”
王老师无奈地摇摇头,指着第一排的两个空位:“温延,你坐在谢宴旁边。”
温延攥着衣角走过去坐下,谢宴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有些庆幸地说:“小延延,别怕,这班里原来的小孩都去上一年级了,我年纪大,我罩你。”
第一节课是画画。温延画画很安静,低着头一点点涂色,是一只老虎,很大,很威风。旁边桌的小胖墩叫壮壮,伸着脖子看了两眼,突然指着温延的耳朵大声喊:“老师!新来的他耳朵上怎么挂着一块肉色的橡皮泥?好丑啊!”
班里瞬间安静了,温延手里的蜡笔“啪”地一下掉在了桌上,他脸色发白,习惯性地想把自己缩起来。
“你才丑!”
谢宴蹭地一下站起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去,一把推开壮壮,壮壮没防备,一屁股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干嚎:“谢宴打人啦!”
王老师赶紧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他乱说!”谢宴像个小斗鸡,挡在温延桌前,指着地上的壮壮,“那是他耳朵生病了,戴的听声音的机器!你瞎嚷嚷什么!”
壮壮一边哭一边狡辩:“我没骂……我就是问问……”
“问也不行!”谢宴瞪圆了眼睛,“你再叫唤一句试试,我还推你!”
王老师赶紧把两人拉开,走到温延身边蹲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温延别怕,壮壮只是好奇,这个小机器是帮你听声音的,对不对?”
温延抬起头,看着挡在前面那个属于哥哥的背影,轻轻点了一下头。
中午吃饭,幼儿园的饭菜是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肉。谢宴吃得满嘴是油,吃到一半,他突然把碗里最大的一块红烧肉夹起来,放进了温延的碗里。
“给你吃。”
“你不吃吗?”
“我不爱吃肥的。”谢宴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我得少吃点,不然跑不快,以后怎么保护你。”
温延看着那块肉,低下头小声说:“谢谢哥。”
下午睡午觉,大班里摆着一排排的小木床,温延的床正好在靠窗的位置。温延摘下助听器,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边。周围小朋友的吵闹声瞬间全部消失了,世界陷入了死寂。
温延蜷缩起身体,看着旁边的小朋友都在张着嘴巴笑闹,但他什么也听不见,这种被隔绝的感觉,让温延有些心慌。闭上眼睛,把被子拉高,盖住半张脸。
没过几分钟,温延感觉到自己的床有动静。睁开眼,谢宴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硬生生地挤到了他的床上。温延不知道他要干嘛,只能看着他。
谢宴凑得很近,他知道温延现在听不见,所以故意把嘴巴张得很大,一字一顿地做口型:“外面,有割草机。”
温延偏过头,顺着谢宴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有个叔叔在推着机器割草,但他什么声音都听不到。谢宴看着他,突然伸出两只小手,直接捂住了温延的耳朵。
温延呆呆地望着谢宴。谢宴没有松手,他把脸凑得更近,几乎贴着温延的鼻尖,嘴巴一张一合,慢慢地做口型:“我帮你捂着,你就听不见了。”
其实温延本来就听不见。但谢宴一本正经地捂着,小眉头还严肃地皱着,仿佛在对付什么天大的事。在这个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的世界里,温延感觉到了那双小手传来的温度,本来有些慌的心,现在却突然不怕了。
温延没有推开他的手,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谢宴就一直捂着,直到温延的呼吸渐渐平稳,睡着了。
放学时,谢世美来接他们。谢宴像个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地汇报:“妈!我今天保护小延了!壮壮乱说话,我推了他一把!”
谢世美一听“推了一把”,脸色立马变了,她赶紧蹲下身,拉过温延和谢宴,上下其手地检查:“推哪了?你们俩受伤没有?有没有挨打?”
“没受伤!”谢宴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我力气可大了,把他推了个屁股蹲!”
谢世美仔细检查了一遍,见两个孩子确实没破皮没流血,这才松了一口气。她伸手揉了揉谢宴的脑袋,又捏了捏温延的小手。
“你个小兔崽子,力气大也不能随便打人。”谢世美虽然嘴上数落着谢宴,但语气并不凶,“要是把人家打坏了,人家家长找上门,小姨还得赔钱呢。”
“那是他活该!他嘲笑小延延!”谢宴不服气地昂着头。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谢世美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安安静静的温延,“小延,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先告诉老师,别让你哥瞎动手,听见没?”
温延点点头。
“今天你俩第一天上学,谢宴还保护了弟弟,庆祝一下,带你俩去吃肯德基。”
“好耶!”谢宴高兴地蹦了起来。温延被他拉着晃来晃去,忍不住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晚上回家,洗过澡。温延擦干头发,很自然地走到了下铺旁边。
谢宴愣了一下:“你不睡上铺啦?”
“嗯。”温延点点头,小声说,“你那边暖和。”
谢宴一听,乐得找不着北,一骨碌爬进下铺,掀开被子拍了拍:“对对对!我身上最暖和了!快进来!”
温延躺进去,谢宴像往常一样,熟练地凑过来,把一条小短腿搭在他身上。微亮的灯光中,谢宴凑到温延耳边。他知道温延现在没戴助听器听不见,就轻轻拍了拍温延的肩膀,等温延转过头看他,他才借着小台灯光做口型。
“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
温延看着他的口型,没说话,只是往谢宴怀里钻了钻,闭上了眼睛。
良久,谢宴的呼吸声逐渐均匀。温延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到的话。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