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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大家好,我们上高中啦 上高中 ...

  •   九月一,全国大型灾难现场。
      谢宴左手拉着行李箱,右手提着一个蛇皮口袋。
      两人正准备往公交站走,巷口突然拐进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
      车停在两人面前。车门打开,谢军从驾驶座走了下来。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
      “谢宴,小延。”谢军看着两个长高了不少的少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今天开学报到,爸特意请了假,开车送你们去。”
      谢宴停住脚步,看着谢军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不用。我们坐公交。”谢宴拉着温延就要绕过去。
      “谢宴。”谢军赶紧上前一步拦在前面,“一中那么远,挤公交多累,爸这车宽敞,而且今天学校门口肯定人多,坐车方便点。”
      谢军把目光转向温延,笑容软了些:“小延,听说你考上市一中特长班了?真争气。叔给你买了双新运动鞋,还有一块电子表,你看喜不喜欢。”
      温延没有伸手去接。
      谢宴看了一眼谢军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时间。
      “走吧。”谢宴对温延说。
      谢军一愣。
      “上车。”谢宴拉开小轿车的后车门,把包扔进去,自己坐了进去。
      温延紧跟着上了车。
      谢军反应过来,立刻把东西塞进后备箱,坐回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一路上,谢军不停地找话题。
      “一中的重点班可不好进,谢宴你脑子好,但也得注意身体,爸今年赚了点钱以后每个月给你多打点生活费,你在学校多吃点肉。”
      “小延的特长班,是不是要经常买琴弦?以后琴弦的钱叔包了。”
      谢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时不时“嗯”一声。
      温延坐在旁边安安静静的,没有插话。
      谢军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谢宴,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谢宴,爸知道以前没怎么管你,现在你上高中了,以后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跟爸开口。”
      谢宴转过头,视线和谢军在镜子里对上了。
      “爸。”谢宴开口。
      “哎。”谢军赶紧应了一声。
      “你以后,不用给我买那些衣服和鞋。我用不着。”谢宴指了指被扔在后备箱方向的东西,“把那些退了,换成钱给妈吧。她一个人开美容院供我们俩不容易。”
      车厢里陷入了一阵尴尬。
      温延坐在旁边注意到谢宴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书包的带子。
      谢军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行。爸知道了。”谢军叹了口气。
      车子在一中门口停下。
      谢军下车,帮忙把行李从后备箱提出来。
      “谢宴,小延。在学校好好照顾自己。”
      “知道了。你回吧。”谢宴拎起包。
      温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谢谢叔叔。”
      谢军赶紧笑着摆手:“哎,好,好,快进去吧。”
      谢宴带着温延转身走进了市一中的大门。
      走到教学楼大厅的分班红榜前,温延停下了脚步。
      “哥。他在看我们。”温延轻声说。
      谢宴没有回头。
      “随他看。”谢宴看着红榜,“他给的钱,咱们可以拿,但他欠妈的,欠这个家的,不是几双鞋能还清的。”
      温延没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大厅里全是攒动的人头。温延一眼就在特长班的红榜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余元在重点班。”谢宴站在旁边,指着另一张红榜。
      温延抬头看过去。上面赫然写着余元。
      “他考上了。”温延真心替余元高兴。
      “行了,上楼吧。”谢宴拍了拍温延的肩膀,“有事去三楼找我,或者找余元,他跟我一班。”
      “知道了,哥。”温延背着书包,转身走向五楼的楼梯。
      谢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三楼的重点班走去。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的人,因为都是特长生彼此聊天话题多,气氛也比普通班要活跃得多。
      温延走进教室,扫了一圈,走到靠窗的第三排坐下。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几声响亮的惊呼和书本掉在地上的声音。
      温延抬起头,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上人很多,只隐约看到一个背着破帆布包的身影,狼狈地弯着腰在地上捡东西,旁边站着一个男生似乎在说什么。
      那个弯腰的背影很像余元,但距离有点远,温延没看清脸,也没多想,以为只是别人不小心撞到了。
      没过一会儿,一个男生单手插兜(豪情在天),从后门走了进来。
      教室里原本嘈杂的声音在他进来的时候稍微小了那么一瞬。
      那人也穿着一身规矩的蓝白校服,却硬生生让穿出了一种痞气,一头奶奶灰中长发在教室里明显的很,耳朵上还戴着几颗隐形的透明耳钉。
      乃茶径直走到最后一排靠门的位置,一把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
      温延压
      与此同时,三楼,重点班。
      余元局促地坐在谢宴旁边。
      他刚才跑错了楼层,在走廊上还撞了人,现在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谢哥。”余元压低声音,一边整理书包一边说,“这学校太大了,我刚才走到五楼去了,还不小心撞了个男生。我跟他道过歉了,但那人脾气好像不太好…”
      谢宴正低头解一道物理竞赛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过:“人没事就行,以后把路认清别瞎跑。”
      “嗯。”余元乖乖地点了点头,想起刚才那个长相漂亮的男生心里叹了口气。
      中午十二点,食堂。
      整个一楼二楼全挤满了穿着校服的新生。打饭的窗口排起了长龙。
      温延好不容易打了一份饭,找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刚吃了没两口,余元就端着饭盒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一屁股坐在温延对面,饭盒里的汤都差点洒出来。
      “怎么了?”温延看余元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放下了筷子。
      “温延。”余元身子往前探了探,“我跟你说件特倒霉的事。”
      “什么事?”
      “你们班那个一头白毛的那个男的。”余元拿筷子隐蔽地指了指特长班的方向,“你认识吧?”
      温延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认识。今天刚见。怎么了?”
      “千万别认识。”余元叹了口气,带着点委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广场上吃冰棍?就那天,有个踩轮滑我俩一起撞到了。”
      温延点了点头。
      他当然记得,那天他也在场。
      “就是那个白毛。”余元无奈地说,“我刚才在五楼跑错班正好撞见了他。他认出我来了,非说我今天又撞了他说我克他,我一直在道歉,他也没让我赔,就说我穿得丑,还说我那副破眼镜丑。”
      温延愣住了,他转过头看向食堂的另一个角落。
      乃茶正坐在那边跟着一个朋友吃着饭。他那头奶奶灰的头发在人群里很显眼。
      温延收回视线,震惊地看着余元:“你这脾气也太好了,这都没跟他吵?”
      “有什么好吵的。”余元低头扒了口饭,“确实是我跑错了楼层撞了他,而且他那种少爷脾气,我惹不起躲得起。谢哥也让我躲着他点。以后见了他,我绕道走就是了。”
      谢宴端着饭盒走了过来,大马金刀地往温延身边一坐。
      “聊什么呢?”谢宴拿筷子自然地夹走温延碗里不爱吃的香菜。
      “在说那个白毛。”温延压低声音,“原来他就在我们班。余元今天撞见他了。”
      余元在旁边叹了口气,“我以后肯定避着他走。”
      “嗯。”谢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温延碗里,“那种人一看就是家里惯坏的,少搭理他。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余元认同地点了点头,又把脸埋在饭盒里吃起来了。
      晚上十点十分,晚自习终于结束。
      整个校园像开闸放水一样涌出大片蓝白校服。
      温延书包,站在三楼重点班的走廊外。
      他今天被各科老师发的预习资料塞满了书包,肩膀酸得厉害。
      谢宴从教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两本刚发下来的厚练习册。重点班的规矩很严苛,前两个月全封闭住宿,周末也要补课。
      “走吧。”谢宴走到温延面前伸手解了一下温延的书包带子。
      两人顺着拥挤的人流走出校门。
      到了公交站台,谢宴看了一眼手表,十点二十。
      “17路还有最后一班。”谢宴看着温延眉头紧锁,“我今晚得留在宿舍,只能送你到这了。”
      “嗯,我知道。”温延点了点头。
      “要不我去给老师请个假,我今天晚上送你回去先”谢宴还是有点不放心。
      温延摇摇头“没事的,哥,我一个人可以。”
      谢宴叮嘱:“上车别睡觉,把书包抱在胸前,别把助听器挤掉,下车后沿着大路走,别走小巷子,如果太黑就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哥。你快回去吧,宿舍马上要锁门了。”温延推了推他。
      谢宴站在原地看着温延上了公交车,直到车子开走才转身快步往学校跑去。
      公交车在深夜的街道上摇晃。
      车厢里人不多,温延靠在椅背上抱着书包,眼睛盯着报站屏幕。平时有谢宴在他可以闭着眼睛休息,但今天只有他自己。
      40分钟后,温延下了车。
      从公交站走回巷子,还要穿过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温延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一路小跑着回到了美容院。
      一楼的美容院已经关了门,但二楼的灯还亮着。
      小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他。茶几上放着一碗用保温罩盖着的热汤。
      “小延回来啦?快把书包放下。”小姨赶紧站起来,接过他的书包,“饿不饿?小姨给你热了汤。”
      “谢谢小姨。”温延脱下校服外套。
      小姨叹了口气,“这重点班也太严了,连家都不让回。”
      “一中重点班一直这样,全封闭管理。”温延喝了一口汤,“小姨,你以后不用等我,早点睡就行。”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走夜路我不放心。”小姨摸了摸温延的头,“快去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
      温延上了二楼。
      推开卧室门,房间里空荡荡的。下铺的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上铺空着。
      温延坐在下铺的床沿,摘下助听器放在枕头边。
      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是谢宴打来的。
      温延赶紧戴回助听器,接起电话。
      “喂,哥。”
      “到家了?”电话那头,谢宴的声音压得很低,
      “到了,刚喝完汤。”温延说。
      “门锁了吗?”谢宴问。
      “锁了。”
      “耳朵疼不疼?路上有没有人撞你?”谢宴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温延趴在床上,听着谢宴的声音,心里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不疼。也没人撞我。”温延轻声说,“哥,你快去睡觉吧,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嗯。明天早上我六点在校门口等你。你出门把助听器戴好,路上注意安全。”谢宴又叮嘱了一遍才不放心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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