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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论我哥是壁虎这件事 论我哥是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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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温延背着书包出了门。
挤上早高峰的公交车,六点半准时到了市一中门口。
校门外全都是行色匆匆的新生,温延站在约定的槐树底下等着谢宴。
六点三十五分,六点四十。早读的预备铃都快响了,谢宴还是没有出现。
温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短信,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背着书包快步走向了五楼。
与此同时,三楼重点班。
教室里的气氛有点压抑,所有的学生都笔直地坐在座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谢宴站在讲台旁边,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余元坐在靠窗的位置,紧张得连头都不敢抬。
“谢宴,昨天摸底测验,你最后一道大题为什么交白卷?”班主任把试卷拍在桌上。
“不想写。那题太简单了。”谢宴语气随意。
“你!”教导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是中考第一名保送进来的,但你别忘了,保送生如果期中考试跌出年级前三十,一样要滚出重点班你知不知道全年级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从今天起,你每天六点半必须到教室封闭早读!”教导主任怒吼道。
谢宴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回到了座位。
第一节课下课,温延实在有些担心,跑去了三楼。
重点班门口,他刚好撞见走出来透气的谢宴。
“哥。”温延走过去,“早上你怎么没来?手机也打不通。”
“被主任那个老狐狸收了。”谢宴靠在墙上,抓了一把头发,“非说我昨天摸底测验最后一道题不写,罚我每天封闭早读。”
想了想就知道谢宴为什么没写,昨晚下晚自习,谢宴怕他一个人走夜路,在公交站台陪他待了半天肯定是错过时间了。
“哥,对不起,连累你了。”温延低下头。
“说什么屁话。”谢宴伸手,弹了一下温延的脑门,“那道题老子闭着眼睛都能解,就是懒得动笔而已,你别瞎揽责任,赶紧回五楼去,我自己能搞定。”
“可是……”
“别可是了,赶紧走。”谢宴挑了挑眉,“这点破规矩,还能困住你哥我?大不了我晚上翻墙出去买点宵夜。”
晚自习结束,温延背着书包,一个人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台。
温延往重点班那层楼看了一眼,灯还亮着。
回到家洗完澡,温延坐在桌前写作业,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十一点半,就在温延准备睡觉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紧接着,二楼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温延吓了一跳,赶紧戴上助听器拉开窗帘。
谢宴正蹲在窗外的空调外机上。
温延赶紧打开窗户。
“哥!你疯了?!”温延压低声音惊呼。
谢宴翻身从窗户跳进屋里,拍了拍身上的灰,极其得意地笑了一下:“忘带钥匙了只能爬墙了,怎么样,帅不帅?”
“你翻墙了?”温延看着他。
“翻墙算什么。那破铁栅栏,我一脚就跨过来了,那宿管大爷睡得比猪都死。”谢宴拉开椅子坐下。
“被抓到要记大过的!”温延急了。
“记过就记过呗。”谢宴拿过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随后转过头打量着温延。
“我不放心你。所以趁宿管睡着了,顺着水管翻下来,一路跑过来的。”谢宴说得轻描淡写。
温延看着他淡然的样子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你哥牛着呢。”谢宴扬了扬下巴,“这两天在学校,没人欺负你吧?那个白毛没找你麻烦吧?”
“没有,我都没跟他说过话。”温延回答。
“那就行。余元那小子在重点班天天被老狐狸盯着,我都怕他学傻了。”谢宴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走了。趁宿管还没查第二轮,我得赶紧翻回去。”
“你还回去?”温延愣住。
“废话,不回去明天老狐狸发现我不在宿舍得扣我分。”谢宴走到窗边翻了出去,“哥放假带你出去玩。”
谢宴的身影在夜色里慢慢地消失在墙角。
温延站在窗前目送着他离开。
从开学第三天开始下午最后两节课是特长班的专业课。
一中的艺术楼底楼高一的音乐特长生全在这里上大课,而在不2楼的美术室,乃茶正穿着那件松垮的校服,手里转着炭笔无聊地戳着画板。
温延这里学小提琴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温延,另一个女生叫祝安好。
专业导师兼班主任周老师是个四十多岁、出了名严苛的中年男人。他背着手走到弦乐区:“祝安好,你先来。”
祝安好拉了一首巴赫,一个错音都没有也毫无波澜。
“还行,但是缺乏感情,下一个温延你也拉巴赫。”周老师没多说什么,挥了挥手,让祝安好先下去。
温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下颌骨抵在琴身腮托上。
一曲结束。
周老师走到他面前,:“你是靠摸震动来找音准的?”
“是。”温延点头。
“沈青教的?”周老师语气微沉。
温延心里一紧,再次点头。
“这种野路子,也就那个他想得出来。”周老师冷笑了一声,“你的情感和爆发力是不错,但是你按弦太死,这有啥用?”
“老师你认识沈老师吗?”温延鼓起勇气问。
“他就是我教出来的我怎么不认识?”周老师眼神软了一下又马上恢复原状。
“你俩现在刚好互补,从今天开始你们上课前自己先互相指导10分钟,下个月迎新晚会,你们两个出个小提琴二重奏,搞砸了周末一半时间来这练。”
下了课,温延正收拾琴盒,祝安好抱着琴走了过来。
“温延。”祝安好笑得眉眼弯弯,递给他一张纸巾,“擦擦汗吧,周老师说话虽然难听,但他指出的问题都很准,你别往心里去。”
“谢谢。”温延接过纸巾也笑了笑。
祝安好一边帮忙收拾清河一边说,“以后排练,要是有什么需要配合的你随时跟我说。”
“好。”
而在另一边的画架区气氛就没这么友好了。
许老师走到乃茶的画板。
“乃茶,你画的是什么玩意儿?”许老师毫不留情,“技巧还行基本工也还扎实,但是你画出来的东西死气沉沉,连小孩的的画都不如,我要是画成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
乃茶撇了撇嘴小声喃咕了一句“有个真的活人上去那你又不敢看。”
“你说什么?”
“没啥老师,你说的对,我马上改。”
中午,温延端着打好的饭盒和祝安好坐在一起。
祝安好性子活泼,一直在分享以前学琴的糗事,逗得温延时不时弯起嘴角。
余元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在温延对面。
“温延,这是?”余元有点疑惑。
“我同学,视安好”温延说。
“你好,我叫祝安好”祝安好转头向余元笑了下。
“噢噢,你好你好”
“谢哥今天还偷偷问我你有没有交到朋友。”余元无奈地笑了一下,“他这几天被重点班关得死死的,连下楼的机会都没有。”
温延低头笑了:“你让他别瞎操心,好好上他的就是了。”
晚自习结束,温延背着书包走到校门口的公交站台。
没等几分钟,一个黑色的身影窜了过来。
“哥?”温延走过去。
谢宴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没穿校服外套,额头上全是汗。伸手拿过温延的书包背在自己肩上。
“今天专业课怎么样?”谢宴问。
“被周老师骂了,说我按弦太死。”温延看着他。
谢宴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他懂不懂啊,你耳朵不好本来就是靠着比别人多出几倍的练习,他不心疼学生就算了,还挑刺。”
“他没挑刺,他说的确实是我的问题,而且,他以前教过沈老师。”温延声音低了下去。
谢宴伸手用力地揉了一把温延的头发。
“那他也只是以前教过,现在沈老师不在这儿,你自己靠本事考进来的。”谢宴看着他,“别管别人怎么说,在我这儿你就是拉得最好的,下个月迎新晚会,哥一定去给你撑场子。”
温延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
“车来了,赶紧上去。”谢宴把书包塞回温延怀里把他往车门方向推了一把,“找个靠窗的位置坐我看着你走。”
温延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
谢宴站在站台上,隔着车窗挥了挥手,知道温延消失在他的视野中。